在我要力竭的時候,村口大門終于浮現(xiàn)在我眼前,終于快到了。
后邊是憤怒的村民,他們毫不放松的追著我,誓要將鈴鐺追回一般,我回頭望了一眼,搖響了鈴鐺。
陳川他們早已不見蹤影,不知道是落后了還是在哪兒,我只能繼續(xù)搖,跑出村口也在搖。
終于,出租車的身影終于出現(xiàn)了,講真的,我第一次見到他會這么高興。
我沒有坐上車,我卡著車門,不讓他開走,因為我看到陳川他們從另一條小路走出來了。
香具師很不悅,他喊:“哦,古怪的客人們,你們最好快點,這些村民可不是吃素的,再晚一分鐘,我就要離開了!”
“閉嘴,”我兇神惡煞地吼回去,“酬勞少不了你的!給我等著?!?br/>
他這才臉色稍稍好了點,說:“樂意為您效勞,尊敬的客人們?!?br/>
這香具師臉變得也太快了,可惡。
陳川他們趕在這些村民到來之前鉆進(jìn)車?yán)铮乙策M(jìn)去,他變了車速,甩開了那些扒到車尾的村民,一路風(fēng)馳電掣,開離了幸福村。
熟悉的灌木道路出現(xiàn)在眼前,我們正駛向那個隧道。
那個伊佐貫隧道,那個有我隊長的隧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救他一把,但是,這樣可能成本會很高。
對于一個總裁來說,沒有把握的事,不能輕易嘗試,付出成本會非常高,我不能冒這個險。
車上的人都沒有說話,神色都不輕松,依然劫后余生,平靜后很感激地望著我們,但是車內(nèi)氣氛明顯不一樣,她也選擇了沉默。
我摸著懷里的鈴鐺,思考著一些問題。如果說,鈴鐺對居民有用,那么鈴鐺對被控制的隊長白澤明會不會同樣有用?
這很難說,隧道口已經(jīng)若隱若現(xiàn)了,香具師提前問我們索要報酬:“親愛的客人們,請你們提前付報酬,否則……”
陳川把剩下的錢塞給他,足足有一大把。他面不改色地收下,道:“還不夠哦,如果你們能付我一些綠色藥丸就好了?!?br/>
我有個想法,很想嘗試,于是我答話說:“當(dāng)然可以,我們可以給你這些綠色藥丸,或者是藍(lán)色的?!?br/>
“哦,那就再好不……”
我打斷他:“但是,你要將我們送進(jìn)隧道,甚至在過去的時候,需要停車等一下我?!?br/>
陳川看了看我,他動了動嘴,最終還是停下了。
我聽到了鼓聲,隊長的聲音低沉:“我的鼻子長……我的鼻子長……”
我讓香具師停下車,開了車門后,我的鼻子開始增長,我迅速搖起鈴鐺,白澤明身軀一震,不再繼續(xù)念叨,手里的鼓也放下了,甚至眼神都清明許多。
我試探性的開口:“隊長?”
他笑了笑,寶藍(lán)色的眼睛里風(fēng)起云涌過去,平靜下來,他道:“嗯,我在?!?br/>
其余幾人熱淚盈眶:“隊長?!?br/>
“快上車吧,隊長?!蔽艺f。
香具師下了一跳,最后還是讓他上車了,實際上是我們幾個加了籌碼。
哦,這可惡的,貪婪的香具師。
接下來我就需要在白澤明每次喃喃自語時搖響鈴鐺,才能得以止住。
香具師將我們送到伊佐貫盡頭,他似乎知道會有火車,收了報酬后趕緊開走了。
我們帶著依然回到了如月站臺,車站上還沒有火車,我們頭上的血條也都消失了。系統(tǒng)語音沒有觸發(fā),可能要等把她送上火車才行。
她看我們氣氛還好,開口說:“謝謝你們,沒有你們我絕對跑不出來?!?br/>
“請你們放心,這個閉環(huán)的火車終將會被瓦解,我們都可以逃離出去?!?br/>
我搖著鈴,有些麻木的問她:“你怎么知道?”
她甜甜一笑:“因為,這是我的夢境啊?!?br/>
我和我的隊友:???
“怎么肥事?”柳青巖發(fā)出我們靈魂疑問。
列車嗚嗚嗚的駛來,帶著我們的期待和期望,列車終于到站了。
“尊敬的旅客朋友們,請未下車的朋友,準(zhǔn)備好自己的行李下車……下一站,新月站?!?br/>
依然向我們示意:“走吧,新月站就是夢的出口了?!?br/>
我們沒有問她什么,趕緊上了車。上車后,白澤明的狀態(tài)好了很多,他恢復(fù)了清明,抿著唇,看了看依然,沒有說話。
我捏了捏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靜。依然笑盈盈的望著我們,似乎并不擔(dān)心。
也是,在夢里,好像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夢里抓到的人,在現(xiàn)實里也算不得什么,要我我也有恃無恐。
我們只能穩(wěn)定住,坐到新月車站。
列車終于開到了,依然是最后下車的,我們翹首以盼——真的不想在這個游戲呆了,debuff簡直可惡。
我想念我的四十米大床,別墅,和我門口年復(fù)一年,日復(fù)一日的管家。
依然走了下來,她理了理衣服,走近我們:“我知道你們是誰,不用這樣看著我,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br/>
“你們是第一組把我救出來的人,所以我很感激你們,所以,把藥給我吧?!?br/>
“你們幫了我,而我也不會欠你們什么。我這人呢,最討厭欠別人什么了?!?br/>
駱淼把凈化藥水遞過去,有些不知所措:“謝謝你?!?br/>
我們看著她喝下藥水,藥水喝下去后,她還有意識。
她說,從這里走出站就能離開了,不用太傷心。
她說,我應(yīng)該謝謝你們,把我從冰冷的湖水里解救出來,讓我能夠從這可怕的夢里走出來。
我怕要醒了,你們快走吧,這里會坍塌的。
白澤明和陳川拽著駱淼和柳青巖離開,回頭看,游戲世界崩塌之際,她在向我們招手。
她的臉上帶著笑,似乎并不覺得害怕。
我此刻的心情有些復(fù)雜,NPC和NPC之間就像人一樣,經(jīng)歷不同,所呈現(xiàn)的也不同,或者是人設(shè)崩壞,又或者是別的什么,都能讓我有別的感悟。
我不知道我以后會不會有這一天,但是……
我想把握當(dāng)下,人有時候要活在當(dāng)下啊,不然這日子真沒法過。
NPC也是。
我再次從我的四十米大床上醒來,好吧,我得承認(rèn),它可能沒有四十米大小,但是劇情介紹時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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