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夜里十分安靜,那女子就坐在那里坐了一夜。以其凡人的體質(zhì),一夜下來自然是感冒發(fā)燒。
靠在門邊,臉色微紅,猶如熟透了的紅蘋果,嬌艷欲滴。
少年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繞過女子。在路過女子時,只見其步伐微微一頓,一只符文大手抓起女子,將其扔在床上。
同時一個術(shù)法結(jié)界落下,將這座房子籠罩,房門一關(guān),留下南宮燕風中凌亂。
事實上,納蘭曉嵐已經(jīng)偷偷溜出房屋,在這都城之中的南宮家四處溜達了起來。
“南宮家不愧是南域第一大世家,就連一個小院子都是如此的豪華?!鄙倌陰缀趺康揭惶幘鸵袊@一聲。
南宮家中雖然有不少守衛(wèi)游走,但他們大多不管自己,其目光在掃過自己之后,情緒沒有絲毫變化。
納蘭曉嵐站在湖邊,感應(yīng)世界之主的權(quán)能,卻又是另一種感覺。
他能感受到身邊每一人的情緒波動,也能推斷出水中的魚兒何時浮出水面,空中的鳥兒何時轉(zhuǎn)向。
整個南宮家的變化以及下一步走向都在少年的感知與推斷之中,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偌大的南宮家在自己的注視下沒有一處死角,他看見為了救人如發(fā)了瘋般的南宮燕,也看見了坐在屋中沉思的南宮少。
但能將少年目光吸引去的,只有一只野狗,那野狗身后跟著數(shù)十只母狗,威風鼎鼎的模樣像極了流氓。
“贖罪!”納蘭曉嵐輕喝一聲,只見那野狗先是一愣,隨后警覺抬頭看了看四周,在沒有看到那副討厭的面孔之后,野狗松了一口氣。
“贖罪!”又是一聲輕喝,那野狗也不敢再猶豫,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母狗,目光決然的離去。
“汪!”
像是在回應(yīng)主人,只見贖罪小跑起來,其前進的方向正是納蘭曉嵐所在的位置。
少年見狀滿意地點點頭,繼續(xù)在南宮家中巡視了起來,他希望能找到關(guān)于南宮少如此反常的根據(jù)。
終于,他在一間偏僻小屋中找到一個可疑的身影。
同樣是一位九階,但其居住的環(huán)境還是房屋,比起南宮少,都要簡陋太多。
同樣的,他也看見這房屋四周有大量的士兵在巡邏,他們的修為最低者都是六階道人。
少年微微一愣,他心中有好奇,或許那里就是解開南宮家為何會加入納蘭陣營的原因。
距離很近,但少年在靠近時,被一個巡邏小隊攔下。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滾!”
如此不講理的侍衛(wèi)倒是頭一次見,少年心中也不怒,借助世界之主的能力,他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看來。
那是一位男子,實力同樣是九階,但氣息就要比南宮少要弱上一些。
“哼!”納蘭曉嵐既然察覺到了,就不可能繼續(xù)探險。
今日的溜達恐怕也要到此為止,只見一位男子突然出現(xiàn)在身前,其目光冰冷,嚇得少年打了一個寒顫。
“回去!”那聲音冷的似乎隨時都會殺人!
“哼!”納蘭曉嵐的目標掃過男子冰冷的面孔,轉(zhuǎn)身離去。
那男子也不急著離開,轉(zhuǎn)身朝著一旁簡陋的房屋走去,他的眼中有些無情。
那群巡邏的侍衛(wèi)在等男子走進了之后,均是打了一個寒顫,男子的無情在南宮家可是出了名的!
推門而入,陣陣慘叫聲傳出,質(zhì)問,責備……
話說少年回到住處,卻見贖罪在此與南宮燕對峙。
“納蘭家的狗都這么囂張?”
“汪!”
狗妖攔在南宮燕身前,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你!”少年震怒,若不是自己先前救人耗盡了體內(nèi)的利氣,這會又怎會落入被動,以至于被一只狗欺負?
只見贖罪懶洋洋的趴下,這南宮燕沒有絲毫威脅,太好對付了。
南宮燕心知今天恐怕是沒有辦法救人了,靠著墻,他頹廢的坐下。
他心中有恨,恨納蘭曉嵐的霸道,恨南宮家沒有估計他的感情,恨自己太過于弱??!
想著想著,他的眼角不自覺地流下淚水,那是悔恨的淚水!
這邊南宮燕哭的真起勁,那邊納蘭曉嵐到了院外就聽聞住處旁傳來啼哭聲。
男人的啼哭聲!
少年眉頭微微一皺,這么難聽的聲音,到底是誰?
帶著煞氣,納蘭曉嵐一步跨入院中,卻見南宮燕靠在墻邊哭泣。
“你哭什么?”
“納蘭!”
南宮燕此刻體內(nèi)不知如何凝聚出一點力氣,憤然起身一把抓住納蘭曉嵐的衣服。
可一個七階讓你抓住衣服又何妨?
那南宮燕幾次用勁無果,只能揮舞毫無殺傷力的小拳頭,落在其身上,尋求慰問。
“汪!”
贖罪怎能看著主人被打?
上去一口咬住南宮燕小腿,以蠻力將其拖開,但不傷他絲毫。
納蘭曉嵐看著他輕嘆一聲,搖搖頭離去。
“你敢碰她!”撕心裂肺的吼聲,待有強烈的不甘。
少年沒有回答,撤去術(shù)法,推開房門,卻見女子從中沖出,披散著頭發(fā),雙眼微紅。
術(shù)法無法隔音,屋外發(fā)生的一切都傳入女子耳中,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女子心中又好氣又好笑,也曾嘗試著離開房間,但無一例外都是失敗。
“南宮燕!”女子看著趴在地上幾乎絕望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不舍。
“璃兒?”少年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如打了雞血一般,突然活了過來。
少年爬起身來,彈了彈身上的灰塵,破破舊舊,看著女子走來,他搖搖頭后退一步。
此刻的他眼中雖有遺憾,但更多的是關(guān)心。
“他沒把你怎么樣吧?”
“沒有,他沒在房中,剛剛才回來的……”
女子仔細看著面前這副面孔,似是要將這張臉帶進記憶深處。
“???”少年臟兮兮的臉龐上閃過一絲尷尬,原來自己在外面胡鬧了這么久。
“沒事?!迸友壑虚W過一絲笑意,上前為少年整理衣物。
南宮燕的眼中女子頓時變得更加高大,自己的付出看起來都是值得的。
心中舒爽,就是身軀也不自覺地挺拔了起來,他的目光更加堅定,只為身旁佳人。
“其實……”女子微微猶豫。
“其實你喜歡我,對嗎?我們離開南宮家吧,我?guī)阕?,帶你去一個他們都找不到的地方!”
南宮燕一把抓住女子,臉上表情激動。
“我……”
女子的面容似乎很是痛苦,她有話想說,但難以開口。
那別別扭扭的樣子落在少年眼中叫做害羞,心動情動,輕輕抱住女子,殊不知二人此刻的心情都是澎湃。
嬌軀入懷,南宮燕整個人迎來了都興奮起來,他嘴角露出笑容,不管未來如何,至少這一刻,她還屬于自己。
女子也不想掙扎,就依偎在少年懷中,靜靜思考。
站在房中的納蘭曉嵐此刻很是無語,心中有佳人,卻回想不起佳人的姓名。
腦海中偶爾閃過幾副面孔,也不確定是不是心間住著的那人。
不過,現(xiàn)在最令他擔憂的還是那間屋中關(guān)押的到底是什么人?
心中微微猶豫,納蘭曉嵐還是決定深夜去訪一次。
就在此時,他突然聽聞屋外傳來哭鬧聲,撕心裂肺。
“為什么?”
話語中帶著苦澀,不解。
“因為不合適吧。”
“你是道人,我是凡人,我們之間不可能長久。”
幾句話便讓南宮燕不能言語,只是在一旁咬緊牙關(guān),也不哭,就朝著房屋中走來。
“咚!”粗暴的一腳踢開門,少年進屋就朝著納蘭曉嵐走來,目中不善。
“你?”連愛的人都忘記了,他自然記不得失去的心情。
“你還我璃兒!”說罷,一顆棋子朝著納蘭曉嵐的薄弱之處殺去。
一顆棋子殺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伸出手指輕輕一彈,便將那棋子彈飛。
隨后就見贖罪帶著女子走進屋來,女子兩眼無情道:“你在做什么?南宮燕,誤了家族大事,你擔待不起!”
這一幕的變化令納蘭曉嵐有些吃驚,是什么讓剛剛還相擁在一起的二人變成這幅模樣?
“你,璃兒你一定是被這個家伙控制住了,對不對!”南宮燕朝著女子走來,眼中有些瘋狂。
“沒有!”
女子搖搖頭。
“那是為什么?”男子正欲一把抓向女子,卻被贖罪抓住機會,一口咬住右腳。
不得不說,絕望下的人可以爆發(fā)出更強大的戰(zhàn)力。
面對同為四階狗妖的束縛,竟然被其掙脫開來。
“哈哈哈,你們都該死!”南宮燕幾乎失控,他癲狂的抓向女子,卻見一道淡綠色的符文落下。
時間悄悄后退,就連南宮燕臉上的絕望,也重新回歸憤怒。
納蘭曉嵐慢步走來,輕輕一下將南宮燕打暈。
“還請不要傷害他,我可以和你走!”女子這時眼中的兇狠才慢慢散去,眼中出現(xiàn)不舍。
納蘭曉嵐有些意外的看了女子一眼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蘇璃?!迸拥拖骂^,不敢與納蘭曉嵐對視。
“哈哈哈,沒事!贖罪,把這位南宮燕送回去?!?br/>
“是!”
屋中又剩下一男一女,蘇璃有些猝手不及,一時間不知道應(yīng)該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