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龍的哥哥趙大龍今年30歲,未婚,在市區(qū)有一家小超市,平時生意還不錯。因為從小便被過繼給了趙軍的堂兄,所以在趙小龍的社會關(guān)系一欄并沒有找到他這個哥哥。而趙大龍也對趙小龍打傷父親這件事耿耿于懷,故平日里更絕口不提他還有個弟弟。所以,當(dāng)東方木和小林跟趙大龍談到趙小龍的死時,趙大龍并沒有表現(xiàn)出過度的悲傷。
“小龍是個性格非常倔強的孩子,平日又愛結(jié)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落得這樣的下場也在我意料之中?!壁w大龍緩緩說道,神情自然,看得出他并不善于言辭,怎樣想就怎樣說。
“趙小龍出獄前,你們的父親趙軍去世,給你們的母親胡桂華留下了一處房產(chǎn),但是一個月前胡桂華因車禍去世,所以這套房產(chǎn)的繼承人應(yīng)該是趙小龍,但是胡桂華在卻早就立下了遺囑,這套房產(chǎn)歸你和趙小龍共有?,F(xiàn)在,趙小龍被人謀殺,原則上來說你就是這套房產(chǎn)唯一的繼承人了。”東方木不動聲色地說道,暗暗觀察趙大龍的表情變化。
“我知道你們懷疑我,”趙大龍?zhí)谷坏溃骸拔议_超市雖然賺不了什么大錢,但是養(yǎng)活自己、娶妻生子的錢還是綽綽有余的,所以,我早就和趙小龍談過了,那處房產(chǎn)我不要,拆遷得到的款項我都給他。雖然我并不喜歡這個弟弟,但也得為他的生計考慮下。哦,對了,我和小龍有過法律協(xié)議,你們可以去查?!?br/>
趙大龍的回答讓東方木和小林感到非常意外,如果,趙大龍不要那筆拆遷款,那么他也就沒有了作案的動機。
“趙小龍死亡的地點你知道嗎——就在L市北城新華小區(qū)北邊的一條小巷,而你就住在新華小區(qū)2號樓3單元402,離你家很近,不超過1000米?!睎|方木意味深長地說道:“雖然你和趙小龍有過法律協(xié)議,但是趙小龍死了,房產(chǎn)還是歸你?!?br/>
“……”趙大龍臉上有了些許的不自然,過了好半天才嚅囁著說:“警官,我該怎樣證明自己的清白呢?”
“2月14日那晚11點至12點,你在哪里?”東方木咄咄逼人地問道。
“我,我在家睡覺啊,那晚我有點感冒,吃了感冒藥很早就睡下了,大約也就八點多鐘吧。”
“有人能證明嗎?”東方木追問。
“我家就我一個人,沒人能證明……”說到這里趙大龍額頭上不覺滲出了汗珠,“對了,今天早上我們小區(qū)門衛(wèi)老大爺說,昨晚9點多物業(yè)去我家收物業(yè)費,怎么叫我都沒開門,這個算不算證明?”
正在這時,一位警員給東方木打來了電話,“東方隊長,照你吩咐,我們查了趙小龍的手機號,并調(diào)出了手機通話記錄,結(jié)果發(fā)現(xiàn),2月14日晚10點零5分,趙小龍接了最后一個電話,是新華小區(qū)附近一個商店的號碼?!?br/>
“現(xiàn)在該怎么辦,隊長?”從趙大龍的超市出來后,小林問東方木。
“目前還不能完全排除趙大龍的嫌疑,物業(yè)管理員敲門時,趙大龍家里沒反應(yīng),無論趙大龍真的在睡覺還是有事不在家,都與10點零5分有一定的時間差,這不足以說明問題,況且那個商店,又在趙大龍所在小區(qū)的附近——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查出那個在商店給趙小龍打電話的人,是否是趙大龍?!睎|方木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小林,派幾個警員密切監(jiān)視趙大龍的一舉一動,有什么情況要及時向我匯報?!?br/>
“是,隊長?!毙×职l(fā)動車子后,問道:“隊長,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
“趁熱打鐵,去新華小區(qū)?!睎|方木淡淡說道。
新華小區(qū)位于L市北城城郊結(jié)合處,因為地理位置偏僻,各項服務(wù)設(shè)施也不夠完善,所以居住在這里的大多是一些在城郊結(jié)合處工作的上班族和外來務(wù)工者。東方木和小林找到小區(qū)的物業(yè)管理員,進一步核實了趙大龍的狀況,并了解到2月14日那天晚9點多,物業(yè)管理員上門收管理費時,趙大龍家的確沒有任何動靜。因為這并不是什么高檔小區(qū),所以小區(qū)門口也沒安裝攝像頭,想查一下進出人員狀況,簡直比登天還難。而那個門衛(wèi)的老大爺,年歲也大了,本來眼神就不好,何況夜間,再加上新華小區(qū)流動人口比較多,所以,東方木和小林詢問了半天,也沒能得出什么有效信息。
接下來,兩個人又來到了警員們所查到的那個商店,發(fā)現(xiàn)在這家商店的里面,有好幾部電話機,聽店主介紹,因為這附近多是外來務(wù)工者,所以來他這里打長途電話的人也特別多。當(dāng)東方木和小林讓店主回憶一下2月14日晚10點左右有什么人來商店打電話時,面前的這個中年男子不禁面露難色——
“不瞞兩位警官,2月14日那天是情人節(jié),來這里打電話的人還真多,都是兩地相思嘛,別說晚上10點左右,可以說12點之前我這里的電話就沒消停過?!?br/>
情人節(jié),當(dāng)東方木聽到這個字眼時,神情有些許的不自然,他的情人節(jié)是怎樣度過的,他自己最清楚不過了,但是他很快調(diào)整了心態(tài),理性思維瞬間壓過感性思維?!斑@個號碼是哪部電話機?”東方木拿出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
男店主指了指最靠里面的一部電話機。
“麻煩你再回憶一下,2月14日晚10點左右,誰在最里面的那部電話機打過電話好嗎?”小林繼續(xù)問道,提取指紋是不可能了,只有盡力挖掘其它線索。
“讓我想想啊——”男店主皺著眉頭,努力回憶。
正在這時,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人從里屋走了出來,看樣子是女店主,她大著嗓門嚷道:“那晚大概是10點左右吧,有個男人在最里面打電話,我從里間出來撞到了他,那會我正給我老公做宵夜,手上全是面粉,蹭了他一身。我跟他道歉,他也沒理我,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br/>
“那個男人長什么樣?打電話時都說了什么?”聽到這,東方木和小林精神為之一振。
“他說什么我沒聽到,當(dāng)時店里人多鬧哄哄的。不過,他好像是穿著一件土黃色的棉夾克,頭戴鴨舌帽,而且帽檐壓得特別低,衣領(lǐng)豎得高高的,中等身材吧,不胖不瘦?!迸曛鞣浅?隙ǖ卣f。
“我有點印象了,那個人以前好像也來這打過兩次電話,不過都是在夜里,每次來他都戴著鴨舌帽,衣領(lǐng)豎得高高的,看不太清他的長相,”男店主附和著說道:“我記不清具體是哪一天了,反正是很多天以前,他來的時候,店里沒幾個顧客,我聽見他在打電話的時候惡狠狠地說了一句‘沒錢我也有辦法去賭,你信不信’?!?br/>
既然經(jīng)常來這里打電話,那么這個神秘男子在這附近居住或工作的可能性極大,從店主夫婦所描述的男子身材來看,這個人跟趙大龍很接近,但是中等身材的人很多,可以說線索依然模糊。不過,東方木和小林此行也得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那個神秘男子應(yīng)該是經(jīng)常出入賭博場所,而新華小區(qū)附近,據(jù)說倒是有一個地下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