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哲把夢里的情景告訴了他。
“她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要告訴我?”是嫌棄我調(diào)查幕后黑手的進度太慢,還是別的緣故?
“不過是一個夢,可能是因為別的原因才生的,”枯榮寬慰她,“昨日,你屋里的安神香有些問題,已經(jīng)讓人去查了,你不要多想?!?br/>
“我知道,”安神香的問題,阿婉跟阿如提起來了,王氏也追問了,剛過來的小哲哲也猜測了一番。
“如果不是安神香的問題呢?”哲哲手里握著鈴鐺,“這鈴鐺昨日響了的。”
如果是枯榮說的另一種原因,因為巫毒,那它不可能今日又沒有反應了。
寅巳把鈴鐺給她,告訴她過,鈴鐺是招魂的。
所以,昨日它生了反應,只能是因為公伯哲哲的靈魂。想到這里,哲哲不禁抓緊了手心,一個答案在她心底慢慢浮現(xiàn),越來越清晰,清晰到?jīng)]有辦法去忽略,“是不是她的靈魂想要回來?是不是我就要離開了?”
“你看你,又多想了,”枯榮就怕她這般,“小姑娘,本該天真爛漫,你倒好,總是胡思亂想。”
“出了這么多事,我如何還能一點不知,一點不想?”兩條人命,三個人受傷,如今維瑾又中毒,還是因為自己的言語刺激,哲哲怎么還能一派天真?
“維瑾這樣,不會是也因為我吧?”或者說,“因為公伯一族?”
枯榮不置可否,保持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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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哲哲沒有再繼續(xù)問下去,她就知道會這樣。從維瑾嘴里吐出那句話以后,這里的一切都給她一種壓抑的感覺。無形中,仿佛有一雙手,想要勒緊她的脖子,將她窒息。
“也許,原身也感覺到,這些事,這個家族的背負,不該都讓我來償還,”哲哲只能這么想,“夢里的她,那么狼狽,卻依舊那么想要回這副身體,或許,不用我再幫什么忙了!”
哲哲嘆了口氣,從昨日開始,她身體就如同漏斗一般,沒有一絲力氣,整個人也總是困倦疲憊,睡了這么久,卻怎么都睡不飽。
后邊的夢里,沒有再出現(xiàn)公伯哲哲,卻一直都是她在21世紀的生活,日復一日的工作,上班,吃飯,睡覺,像個機器人一樣,永無止息。
夢里頭,她是以一種上帝的視角,看著夢里的自己,里邊發(fā)生的事,無法掌控,卻又總在意料之中。
是公伯哲哲要回來了嗎?
意識到這個事實,哲哲心里面五味陳雜。
從前總是嚷嚷著回21世紀,可真到了可以回去的時候,才發(fā)覺,自己并不想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從無到有,她收獲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原本這一切,都不屬于她,可她卻都擁有了。
擁有了,珍視了,放在心尖尖上了,再突然被告知要離開了,這一切都會沒有了。哲哲心里頭又酸又澀,不愿意面對,不愿意承認,卻又必須去面對,必須去承認。
這將近一年的時間,是她過的最開心的時候,有師傅,有寅巳,有阿婉跟阿如,還有莘莘跟小哲哲。
如果真的到了要離開的時候,那就要在還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好好的跟他們道一聲感謝,訴一聲離別。
不管往后還會不會記得這里的人,記得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她都不想帶著遺憾離開。
“這――”枯榮萬萬沒想到,她會想這么多,“不過是安神香讓你身子有了些不舒服,也就才一日,怎么就生了這么多感慨?”
要是讓寅巳知道,你又被我惹得多愁善感,他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枯榮面露難色,哲哲啊,你這不是給我出難題嗎?
“我有預感,我要回去了,”哲哲扯出一絲微笑,“師傅跟師兄,不是一直期待她回來嗎?”
很多事情,只有原身記得,只有原身回來了,兩年前的謎團才會被解開,現(xiàn)今的幕后黑手才會被揪出來。
“再說,這原本就是她的身子,”我不過是過來還恩罷了,“現(xiàn)在,她不用我再繼續(xù)幫她查找真兇了,她要自己回來過自己的人生了,這一切,不是很好嗎?”
我同她,原本就是兩個不同的靈魂,我所處的世界,與這里本來就是迥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各回各位,挺好的,這一場意外的鬧劇,總算是要收場了。
“一切還沒有定論,你不要想多了,”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枯榮也不清楚,只能拉著她的手腕,探了一番,卻沒有任何結果。
一切都沒有頭緒,可眼前的人,就是如此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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