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愿意？”小主的眼睛又亮了。

    小柳咬著唇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見小主雀躍著喊人給她沐浴更衣。

    至于小主說的什么“不會讓皇上有第二個(gè)女人”，什么“你與別人不一樣”，她都當(dāng)做耳邊的風(fēng)，吹過也就散了，這些話當(dāng)不得真，她只想在宮里活命。

    就算伺候過皇上，她出宮之后也能找個(gè)富裕人家。

    她就是這么想的，當(dāng)晚見到了皇上，她的這些想法又變了。

    宮里的姑姑們從未告訴過她，皇上長得這么好看。

    “小柳，坐到朕的身邊來?！?br/>
    他的聲音很溫柔，小柳一下子就聽出了這是白日里和她對話的那人，就開始想她今日有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話。

    她順從地坐在皇上身邊，頷首垂眸，看起來還有些嬌羞模樣。

    皇上輕笑：“你還會變戲法兒，怎么和白日里是兩個(gè)人不成？”

    “皇上，白日里是奴婢僭越了?！?br/>
    她恨不得回到白日里的那個(gè)時(shí)候提著自己的耳朵好好訓(xùn)斥一番，怎么就沒想到那個(gè)人是皇上呢？

    “嗯，知道錯(cuò)就好……朕罰你替朕更衣！”

    小柳想了又想，也沒想明白自己錯(cuò)哪兒了，只乖巧輕柔地替皇上寬衣解帶，解著解著便解到了床上。

    皇上待她很是溫柔，甚至還說了幾句讓她臉紅心跳的葷話，此一夜過后，皇上又接著來了三日，自此皇上在她心中威嚴(yán)不可侵犯的形象被徹底顛覆了。

    她也覺得小主說的對，皇上沒什么好怕的，甚至還有些可憐。

    在他的那些宮妃當(dāng)中，又有幾個(gè)對他是真心相待呢？聽說先皇后倒是與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卻不知是什么原因暴病身亡，宮里不敢查，皇上也不愿查，小主說，皇上心里明鏡兒一般，什么都知道。

    小柳想到這些，又覺得皇上太過冷心了，自己的皇后呢，怎么就護(hù)不??？護(hù)不住也便罷了，還不去追查。

    小主看著她皺著一張臉，便捏了捏笑道：“小柳的皮膚真水靈，怪不得皇上喜歡?！?br/>
    小柳的臉色一紅，嗔她：“小主又取笑奴婢！”

    說起皮膚水靈，誰能比得上小主呢？那瓷白的肌膚就像年畫上的娃娃一般，白里透著紅，可人著呢！

    小主正色道：“這可不是取笑！你也進(jìn)宮這么久了，看那個(gè)妃子能讓皇上留宿三晚的？若是再留宿下去，前朝就該上折子了！”

    說道此處，錦繡宮來了傳旨的太監(jiān)，升小主為嬪，賜容字。而小柳便一躍成了美人，這不合規(guī)矩，宮妃們議論紛紛，前朝更是上了折子，竟有說皇上昏庸的，皇上一怒之下接連罷免了三個(gè)言辭激烈的官員，這才將此事壓了下去。

    小柳受驚不小，窩在錦繡宮哭了一整日，自古就沒有哪一朝的皇上突然封一個(gè)奴才做美人的，除非是恨極了那個(gè)奴才，想讓她成為嬪妃們的眾矢之的！

    “這個(gè)人做事就不動動腦子么？小柳別怕，我去說他！”小主憤然。

    小柳驚恐地看著小主，只覺得方才聽見的那一句話都是幻聽，那可是皇上，有哪一宮的主子敢去說皇上的？

    但皇上還真就來了，還將小柳抱在膝上輕聲哄了許久，他問：“柳兒平常喜歡做什么？”

    小柳眼眶紅紅的，像是一只嬌柔的小白兔，很認(rèn)真想了一會兒道：“奴婢喜歡吃。”

    皇上吃吃地笑，手指彎曲輕輕刮她的鼻梁：“你都是朕的女人，可不能再自稱奴婢了！朕明兒就讓御廚房給你做幾道特別的點(diǎn)心送來?！?br/>
    他的語氣像極了在哄小孩子，小柳想了想有好吃的，便也覺得沒那么害怕難過。

    皇上將她抱進(jìn)懷里，仔細(xì)地親她的額鬢：“朕教你寫字如何？”

    小柳看著皇上，那一雙紅紅的眼睛里裝著瀅瀅的光，她想說不怎么樣，她打小被娘撿回來的時(shí)候便沒學(xué)過字，到現(xiàn)在那些字在她的眼中個(gè)個(gè)都沒什么分別。

    皇上卻將筆放入她的手里，又用一只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就那么一筆一劃，教得極為細(xì)心，些了十幾個(gè)字之后，她竟是也能寫得像模像樣。

    “柳兒冰雪聰明，朕重重有賞！”皇上看著她笑。

    小柳有些心虛地垂下頭，這賞賜來得太容易了些，寫幾個(gè)字就有賞，那她可要天天寫字。

    皇上又是哈哈地笑，比方才更爽朗些，抬手捏著小柳的下頜便親了上去，小柳只覺自己不會喘氣了，這用了十幾年的喘氣一時(shí)間停了，讓她有些無措。

    皇上放開她的唇瓣，又在她耳畔輕輕吹氣，說這縷發(fā)絲怎么不聽話，她怕癢地縮起脖子?；噬系捻舛剂亮耍骸澳憧偹阈α?。”

    小柳愣住，抿著唇頷首，這可是皇上，如此委曲求全地來哄一個(gè)奴婢，這畫面怎么看也透著幾分怪異。

    這怪異的畫面沒持續(xù)了多久，皇上便又開始親她，親著親著便親到了床上，這一夜小柳哭得嗓子都啞了，皇上卻是笑得很開懷。

    “柳兒，朕要給你最好的！”皇上這么說。

    君無戲言，次日小柳便得了許多賞賜，其中還有吉妃心心念念許久的洛陽冰絲綢、楊美人喜歡的玉葫蘆，許昭儀看中的紫珊瑚……

    是以，許多妃子都來看小柳的賞賜，嘰嘰喳喳地吵著鬧著要摸摸，小柳上一次見這么多主子聚在一起的時(shí)候還是三個(gè)月之前，如今，她自己也是有位份的小主子了。

    小主見狀蹙起眉頭：“你們好歹也是主子，都這么沒見過是世面么？”

    “呦，你倒是見過世面，也沒聽皇上賞你些什么！”說話之人是吉妃，長相極為尋常，她的父親是正二品的侍郎中樞，按理是可以有一個(gè)兒子傍身的，只是不知為何到現(xiàn)在也沒懷上。

    小主不與她說話，用小主自己的話來說便是：不與傻瓜論短長。

    “柳美人家里是做什么的？”吉妃盯著一對兒鴛鴦碧璽看，只拿眼尾的余光看小柳。

    “皇上說我家里做什么，我家里就是做什么的?！毙×膊幌肜硭?br/>
    這全天下的人誰還不是靠皇上討生活的？你敢為非作歹試試？

    吉妃吃了癟頓然臉色便不怎么好了，什么時(shí)候一個(gè)奴才都能這么與她說話？她神色恨恨地放下碧璽，鼻孔揚(yáng)到了天上，比家世，在場的哪一個(gè)妃子都不如她。

    “你還真當(dāng)皇上的寵幸會長久么？”

    小柳笑笑，她又不指望皇上的寵幸。

    “臣妾和您不一樣。”

    這一句便是徹底將吉妃惹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