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水果匱乏的鄉(xiāng)村來說,胡瓜也算是一種不可多得的水果了。羅素對于種菜雖然有心得,但是太忙了,所以菜園子之前都是趙母一直打理的。
好在家里的胡瓜長的很不錯,一進菜園子,就能看到好些個綠綠長長的小胡瓜長在瓜藤上吊著。
上面的小花苞看著黃黃嫩嫩的,十分可愛。光是看著,就能知道這胡瓜有多么的鮮嫩可口了。
羅素摘了一個下來,在衣服上擦了擦,往嘴里一塞,嘎巴一聲,果然脆生生的,一股清香的甜味在嘴里蔓延開來。
“要不是要去北都了,應該再在村里種點果樹什么的。到時候能做果干,也能吃點水果?!绷_素滿臉遺憾的說著。
想著就算去了北都城那邊,她也要在自家的院子里種幾顆果樹。又想起如今自家的天井里葡萄藤子也長起來了,明年這個時候該能吃上葡萄了。也不知道自己到時候能不能回來吃上葡萄。如果還有多大,可以再弄點自制的葡萄酒,那日子可真是好極了。
羅素心里有些惆悵。但是也不后悔自己做的決定。一生所學,如果真的有機會幫到別人,也不枉來這異世走一遭了。
出了菜園子,羅素提著籃子就往村子走。
太陽已經(jīng)下山了,徐徐的夏風還帶著絲絲的熱氣,卻也讓人覺得涼快舒爽。
突然一陣清揚的笛聲傳來。
聲音時而婉轉(zhuǎn),時而豪放。羅素耳尖動了動。她來這個世界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聽著人吹笛子呢。這種鄭重的古代音樂可是頭一次聽到。
當然,最讓她詫異的是,趙家村竟然有人會吹笛子?
難道真的是高手在民間?!
這廂羅素還在猜測,那邊吹笛子的人已經(jīng)漸漸出現(xiàn)在眼前。不高的土堆上面,站著一個男人。穿著寶藍色的刻絲暗花長袍。頭發(fā)用一個玉簪束著。只余下額邊的兩縷發(fā)絲垂下,隨風飄動。
再看那臉……乖乖,竟然還是個英俊無比的大帥哥。
羅素不算是個十足的顏控,但是不得不承認,這人長的真是好。比后來的很多天王巨星和小鮮肉都有看頭。特別是那渾身的氣場,這個真是演不出來的。
當然,羅素也不是花癡,知道這么偷偷的看別人是不禮貌的。而且在這個時代,可是很不規(guī)矩的行為。她低著頭提著籃子趕緊從這邊走過。剛要經(jīng)過土堆,那笛聲就停了下來。
“趙家大娘子?”
那人開口了,聲音清朗又帶著幾分誘人的嘶啞。說出的話雖然是問句,但是語氣卻是有幾分肯定的模樣。
羅素這才站住了,轉(zhuǎn)身看著他,“你認識我?”
“不認識,猜的?!蹦凶有α诵Α?br/>
羅素皺眉,印象中自己確實沒見過這人的,她掃了這人一眼,發(fā)現(xiàn)竟然是個極其講究的人。羅素自然不是很會看人的,但是這人講究的太明顯了。比如說寶藍色的衣服,腰間便扎了個玉帶,頭上也是玉簪,就連手里的簪子都是白玉的。
可見這人對于衣著方面的搭配很講究,甚至連手里拿著的東西都這樣的對稱。
當然,從另外一方面可以看出,這人是個精貴的人,不是大富就是大貴的。
羅素暗自想著,她從來沒遇著過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前幾天才好不容易見這個齊王殿下。難不成,這個人是跟著齊王殿下來的?知不知道似敵非友。
一瞬間,羅素心里已經(jīng)布起了防線,”你到底是誰?”
那人輕聲笑了起來,“呵呵呵,才讓人送了拜訪的禮物,今日就忘了我這個鄰居了?”
“你是……”羅素眼中帶著幾分驚訝,“花家的人?花老五的那個主子?”
“正是那個主子?!?br/>
羅素雖然沒見過花家的主子,但是花老五是個主子控,十句話里總要有五句話會提到自家主子花二爺,所以羅素很快就猜到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份?!霸瓉硎腔ǘ敗!?br/>
花二爺眼眸帶笑,“家仆經(jīng)常提起趙家大娘子,今日見面,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闭Z氣里帶著幾分調(diào)侃。
羅素一直覺得花家人有些復雜,眼下聽著這人嘴里有幾分不正經(jīng)的語氣,便也不想多說,客氣的笑了笑,“多謝花二爺今日的重禮。原想登門還禮,只到底是個婦道人家,不便上門,今日巧遇,便再次道謝了,如今已經(jīng)算是鄰居了,日后若是有事,也可以和族里說道,互相照應。”
花二爺聞言,挑了挑眉,聽出這婦人是在暗示自己不該拉著一個婦人在這里說話罷了。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暗道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對他這張臉這樣抵觸的。
見羅素面上的虛笑,他也不自找沒趣,“既然如此,那花某就不客氣了,日后若有用得著的地方,花某便不客氣了?!?br/>
呸,真是不客氣的!羅素心里暗道。她可不相信這人聽不出來自己的意思是客套話罷了,偏偏還這樣不知情識趣的。
罷了,羅素自己也不想和他多接觸,應了一聲,提著籃子便往回走了。
看著羅素遠去的背影,花二爺搖了搖自己的扇子,眼里閃過幾分暗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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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都城東宮
東宮承乾店中,傳來陣陣絲竹之聲。穿著一身紅色雀鳥官袍的東宮長史從外面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個折子。
殿中一群青色舞衣的女子正在跳著舞蹈,各個輕衣薄紗,舞姿曼妙。身材微微豐滿的太子李策坐在上首,笑瞇瞇的看著底下的舞女們。
長史看著這一幕,眉頭皺了皺。他是奉程國舅的之令在東宮來輔佐太子的,然太子殿下如今是越發(fā)的不聽他的了,現(xiàn)在西南那邊出事,太子殿下不止沒上心,反而還躲在東宮里面日日笙歌。這要是傳出去了,不知道朝廷之上那些不安分的又要怎么編排了。
他走進去將折子遞給了太子李策,“殿下,是花家來的消息。”
“花家?”李策輕笑一聲,一點而已不準備理會,“他們除了弄銀子來,還能有什么用處?”
長史聞言,忙道,“殿下,是花家家主的信件,說是毗陵縣那邊有了個對咱們有大用處的人。”
“哦?”李策這才起了幾分興趣,“是何種人物,難不成是隱世大才?”
“消息說,是個十分會種地的婦人。”長史小聲道。
“會種地的婦人?”李策聲音拔高,突然哈哈哈大笑起來,“這花家的人呢,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當初花家老東西在的時候,好歹也幫著父皇招兵買馬過,現(xiàn)如今,眼皮子這樣低下了。連一個會種地的夫人,都是大才。罷了罷了,這信件你拿回去,也不用回他了?!?br/>
“可是國舅那邊說了,花家人可用,他們的消息……”
“別和孤提國舅!”李策臉上露出幾分不耐,“孤乃是太子,整日里還去孤去巴結(jié)那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孤看他也是老糊涂了!”
“殿下?!?br/>
長史苦口婆心的還要再勸。卻被太子用手推開了,“好了,別擋著孤看美人?!?br/>
長史踉蹌一下,回頭看著太子已經(jīng)再無和他談話的心思,只得拿著信件走了出去。到了東宮外面,便吩咐人把信件送到國舅府上去。
這事情太子不上心,他們這做下屬的可不能不理會?;胰缃衲莻€當家也不是個簡單的,能夠特意給北都城送一封信件來,足以說明這對這事情的重視。
晚間去送信的人來報,說是國舅爺去了西南那邊了。原來西南民變,皇上雖然準了齊王過去,然國舅爺擔心齊王這邊辦不妥,所以自請過去輔助。出宮后便直接出發(fā)了,信件沒看見。
送信的人道,“這封信怎么處置?”
長史接過信封,嘆息一聲,“罷了,且等國舅爺回來再說吧,左右人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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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沒想到自己都要離開趙家村了,還能和花家再談成合作。
原來花家那位爺在這邊住下之后,發(fā)現(xiàn)趙家村的糧食長的好,所以看中了這門生意,請老族長和幾個族老去吃了餐酒宴。
這幾位老人一輩子都沒被這么富貴的人這樣對待過,自然整個人都飄起來了。所以花家那位爺輕飄飄的提出日后想要長期收購趙家村的糧食和雞鴨生豬等農(nóng)產(chǎn)品的時候,老族長也醉醺醺的應了。
因著羅素之前已經(jīng)把趙家村的甘蔗都交給花家了,所以花家這邊自然而然的又找上了羅素。老族長也覺得羅素是個穩(wěn)妥的,也把趙家村的擔子交給了羅素這邊。
羅素心里自然是對這門生意很是歡喜的。以前都是尋幾個商家賣出去,費時費力的?,F(xiàn)在花家包干了,而且價錢也不比外面低,又是一項長久的生意,她心里也樂意。但是她心里又忍不住警覺??傆X得人家這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過她又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自己這除了會種地,還是會種地罷了,也沒什么讓人圖的了?;壹掖髽I(yè)大的,估摸著也看不上她們趙家村這點家業(yè)。
所以思來想去,再加上老族長的催促之后,便答應了去花家那邊談這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