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荒蕪,這是我們最初看到的場景,我、金豆、劉楓、宋碧娟、洪韻、彩依和大蠻,一共七個人,如同孤單的七只鳥兒,在黑暗一片的夜空中盲目的飛行,這里的場景和先前我們進入過的北極之端有些相似,幾乎沒有植物,沒有生物,有的只是一片深黃色的松動土塊,不斷飛揚的沙塵,以及昏暗的天空。
這里天氣無常,我們進去的時候應該還是白天,卻也將近夜晚,那時候的天氣稍微有些燥熱,茫無目的的四處碰壁了幾次,我們并沒有找到其他小隊的人,天色眼看著越來越黑,我們卻連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找到。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在夜色漸漸覆蓋的時候,前去探路的金豆快速折返了回來,喜悅地指著前方說“前面大概一里路的地方有一家旅館!”
“旅館?”聽到這個稱呼,眾人都是一愣,在這樣的地方,本身就是被制造出來的地方,怎么會有旅館存在呢?
金豆說“就是旅館,不信去看看去唄!”
聽得他的話,我們也便沒有猶豫,一齊朝前方邁步走去,要說在納界當中也開有旅館的話,這或許是國衛(wèi)團的人精心安排,卻沒有告訴我們的,但是我個人卻覺得這不太可能。
踏過黃沙,好幾次大家都險些墜入流沙當中,還好劉楓本身為修鬼人,可化鬼態(tài),將他們都拽了出來,遠走幾步,果真看見金豆口中所說的地方,那是孤零零地立在荒蕪地面上的一間木屋,和古代的建筑風格十分相似,占地面積也不小,上方掛著一個招牌“東風旅館”。
里面亮著昏黃的燈光,走到門邊,我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停下,接著伸出一只手,在門上敲打了幾下,很快門就從里面被打開了,一個身形十分佝僂的老頭出現(xiàn)在了我們的面前。
這個老頭長得很矮,很瘦,一張臉就跟被刀削了似的,讓人看了十分反感。
看到我們之后,這個老頭立刻露出了笑容,說道“呵呵,幾位客官,趕著路來的吧?來來,請往里邊走!”
我們的目光在老頭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進了屋,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這老頭就徘徊在我們的身邊,問“幾位想必也都餓了吧,需要吃點什么喝點什么嗎?”
我的目光在屋子里外掃視,這里的布置很簡單,大概就是一棟大屋子,大廳就是招待客人的地方,另外還有一些小房間,上方還有木頭樓梯,上樓去的估計就是供居住的房間了。
金豆隨意地說“來些茶水和酒肉,再來些蔬菜米飯就行了!”
“好嘞!”那老頭笑著就走開了,不久就把我們點的東西上了過來,而眾人檢查了一遍這些食物,發(fā)現(xiàn)無恙,就試著吃了一些,也沒有吃太多。
老頭把吃食給我們上了之后,兀自到一邊收拾起了衛(wèi)生,抹起了桌子,我則和他打起了招呼“店家,這么大一個店,怎么就只有你一個人打理嗎?還有啊,除了我們之外,怎么也沒見著這里有其他人呢?”
老頭呵呵一笑說“哪能啊,這店是我和我妻子兒子三個人一起打理的,他們兩人這不是店里貨不夠了,出去找點貨物,至于還有沒有其他客人,那肯定有啊,只不過他們休息得早,現(xiàn)在都在樓上睡著呢,各位待會也小點聲,可別吵到了他們?!?br/>
我點了點頭“說實話,我們幾個也是初來乍到,不太了解這個地方,你能不能給我們說說,這地方有什么名堂?。俊?br/>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后,又笑了笑說“這個地方叫東風場,顧名思義,因為常年的東風太大,導致很多植物都無法存活,而且氣味變化無常,這也就使得這里越來越荒蕪,不過往外走個十幾里路就能看到活物了?!?br/>
“原來如此?!蔽尹c了點頭“那請問為什么你這店要開著這種地方呢,我看,也沒什么人會來這里吧?”
這話一問出來,老頭支支吾吾地一時也沒有答上來,臉色顯得有些尷尬和難看。
我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說“既然不方便說就算了,我只是隨便問問,對了,樓上還有空房間嗎?”
“有,有的,請問你們要幾間?”老板又問。
我答道“一間就行,不過要最大的!”
老頭點了點頭,我們吃完飯之后,就帶著我們上了樓。
二樓有不少的小木門,木門里面就是一間房間,當然所有的木門都緊關著,誰也看不出里面到底有什么,老頭把我們帶進一個房間之后就離開了。
我和眾人圍坐在一起,之所以只選擇一間房間,主要還是大家在一起能安全一些。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地方有些不正常,還有那個旅店的老板,你們難道不覺得,他很可疑嗎?”洪韻問道。
彩依說“這里好像有妖氣?!?br/>
金豆也點了點頭“我也感覺到了,只不過不是很強烈,我的感覺力,好像比以前差了很多”
劉楓和其他人則表示自己什么都沒有感覺到。
我沉吟了一會兒,其實和彩依金豆他們一樣,我同樣感覺到了一些很微弱的妖氣,若有若無的不真切。
“總之大家都小心點,晚上別睡太死,輪流站崗,過了今夜咱們就離開吧?!蔽倚÷暤卣f著,眾人也紛紛點頭。
接下來大家都去睡了,至于我,則是首先負責站崗,或者說守夜的,四周很安靜,這仿佛和老頭的話出入很大,他說著樓上還有其他的客人,但是光是聽聲音來看,我們卻只聽得到自己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晚上十點鐘左右,我忽然聽到門外有腳步的聲音,很輕。
然而,當我打開門之后,外面卻什么人都沒有,那些房間的門依然緊閉著,這時,我又一種很強烈的沖動,想要跑過去,去把那些門給打開,不過一陣心里的糾結之后,我還是放棄了,關門返回了房間內。
坐在房間的窗戶邊,窗戶卻也不像外界,用玻璃制作,而是用的一種木頭柵欄,里面嵌著油紙,是不透明的,看不見外面的景象,這個時候我放開靈覺,想要以靈覺來探查附近,卻猛然間發(fā)現(xiàn)我的靈覺所拓展的范圍,似乎被大大的縮小了,亦或者說,我的靈覺好像被削弱了。
與此同時,在外界國衛(wèi)團的地下二層,程名山正和幾個國衛(wèi)團的高層站在一片巨大的熒幕前,熒幕當中展現(xiàn)的,正是我所在的這個旅館前。
“今晚,他們可不得安生啊!”程名山突然沒來頭地說了一句。
一個國衛(wèi)團的高層則接話道“是啊,在納界之中,時時刻刻都不能丟失謹慎性,對了團長,這納界能限制進去的人多少修為?”
程名山說“大概三分之二吧,進入納界的人,修為只要還在通源境之下,就會被限制三分之二的修為,所以除了云千之外,其他人都只剩下了相比于原來三分之一的修為,至于云千,在他進去的時候,我對他特例地多施加了一重控制,進入納界之后的他,相比于原來的修為,現(xiàn)在估計只有兩層,要對付里面的那些怪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時,一旁的夏靈忽然開口問“這么說,他們現(xiàn)在連起源境極期的修為都沒有?”
程名山搖了搖頭“不一定,這是沒有比較性的,抑制修為和強行拔低人的修為是不一樣的,總之看著吧,好戲還沒有真正地開場呢!”
夜?jié)u漸的深了,我半瞇著眼睛,看似睡了過去,眾人也紛紛躺在地上不動,發(fā)著輕微的呼吸聲。
然而,卻在此時,一些窸窸窣窣奇怪的聲響從四周響了起來,接著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我的眼皮跳了跳,卻并沒有動,而此時,門口走進來一個黑影,輕悄悄地走到房間里,然后又是一個黑影,一個接一個
越來越多的黑影走了進來,這些黑影當中,顯然帶頭的就是那個旅館的老頭,他那雙賊溜溜的眼睛在我們的身上來回打量,接著走到了躺著的金豆身邊,猛地伸出手,一拳打在了金豆身上蓋著的被子上。
然而這一拳,卻沒有了動靜,地上的金豆如同死人一般,沒有任何的反應,老頭的眉頭微微皺起,從旁拿出一塊石頭,用力地砸在金豆的身上,卻還是一點用都沒有。
老頭猛地掀開被子,卻發(fā)現(xiàn)被子下,竟只是一塊朽化的木頭,而在這個時候,身后的房門卻再一次打開,眾人從外面走了進來,金豆帶著帶著怒意說“你們是在找我嗎?”
老頭等一眾人瞬間轉過頭,看到眾人之后紛紛大驚“你們,你們怎么”
“怎么到外面去了是嗎?”這個時候,老頭身后卻傳來了我的聲音。
我一把從窗戶上跳了下來,目光深邃地說“因為我早就看穿你的把戲了,一開始我還并不確定,只不過你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說,一個人為什么不穿鞋呢?”
我這么一說,老頭頓時一怔,低下頭一看,自己的一雙腳赫然光著的。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嘿嘿,那你們可就別走了!”老頭說著,眼睛里忽然冒出了幽綠色的光,同時他身周的那些黑影,也一個個地眼冒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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