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兮?小兮?”
郝賢快步跑來,小心翼翼地呼喚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此刻小女孩兒全身縮在一起,小小的身體時不時發(fā)顫,似乎是做了噩夢,眉頭皺得緊緊的,嘴里呢喃嗚咽。
看著這個穿著臟兮兮裙子的女孩,他心里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攪了一圈。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讓一個小女孩獨自躺在外面?
她母親呢?
誰那么狠心會把她丟在大街上?!
虞兮兮迷迷糊糊地醒了,看到眼前有人先是有些害怕地往后縮了縮,這讓郝賢心里一揪,隨后小姑娘的小手攥成拳頭,揉著眼睛朝郝賢看來。
當(dāng)看清眼前是誰之后,虞兮兮明顯呆了呆。
一個月的時間對于一個小姑娘來說太久了,而郝賢和她只有一面之緣,更何況經(jīng)過體能藥劑的淬體,郝賢的身高明顯增加了很多。
看到小姑娘迷茫的眼神,郝賢確定自己是被忘掉了。
正要解釋,這時虞兮兮開口了:
“哥哥?”
疑惑、沙啞、無助……
這一張嘴郝賢更加心疼萬分。
他連忙回道:“對是我!”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小姑娘眼睛里很快閃過一抹喜色。
眼前之人快速與記憶中的身影重合。
“怎么回事?你媽媽呢?”郝賢小聲問道。
一聽郝賢提起媽媽,虞兮兮嘴巴一癟,眼睛里一下子水汽彌漫,豆大的淚珠順著眼角就流了下來。
“嗚嗚嗚……媽媽……媽媽……”
“別哭別哭小兮,告訴哥哥,媽媽怎么了?”
郝賢一時間手足無措,連忙伸手輕輕地拍著小兮的后背。
“媽媽…嗚…媽媽被壞人抓走了……嗚嗚嗚……”
“哥哥……你快去……救救……我媽媽吧……”
小女孩此時已經(jīng)泣不成聲,撲到郝賢懷里,淚水打濕了胸膛。
難怪!
難怪她一個人在這里!
郝賢陰沉著臉快要滴出水來。
那天母女兩人不辭而別,他心里就有點堵,總感覺會出什么幺蛾子,心里一直不是很踏實。
只不過后來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就漸漸忘了這件事情。
本來只是些虛無縹緲的擔(dān)心,想來現(xiàn)在治安這么好,社會上好人好事層出不窮,母女應(yīng)該平安無事。
但就目前的情況看來……是自己太天真了!
有光的地方就會有陰暗,我們大部分人都身處光明,但卻還是存在那么些人正在黑暗的泥沼中艱苦掙扎、求生求存。
對我們來說變著花樣吃飯才是生活,而他們卻只想有一口吃的來活著。
可是。
哪怕再難在苦,無論如何要相信光不是么?
既然沒有光,那就成為光……
“走!帶哥哥去找媽媽!”
郝賢雙眼閃過一絲冷光,隨即一把將虞兮兮抱在胸前,朝遠處走去。
……
輝煌娛樂,二樓里間。
虞玉蘭整個縮在角落里,單薄消瘦的身體蜷在一起,嬌弱得像一朵殘敗得荷花。
此時她身上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原來洗得泛白的連衣裙不見了,現(xiàn)在身上穿著的是一件廉價卻很艷麗的紅色旗袍。
昨天晚上她被粗暴地擄掠到這里,激烈地掙扎反而讓她受到更加冷漠地對待,裸露在空氣中的蒼白肌膚上,還印有明顯的淤青與紅杠。
加上一整天沒吃東西,讓她本就缺乏營養(yǎng)的身體更加虛弱,連抬起眼皮都非常困難。
“兮兮……”干涸的嘴唇無助呢喃。
此刻女兒成了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一棵稻草。
這時安靜的包間里電話響起:
“喂?雜總?”
“老子他娘的說了多少次了,別他娘的叫老子雜總!”
“呵,好的雜總?!?br/>
“……”
“人我給你留著了,一天沒吃東西,你看著辦吧?!?br/>
“……嘟……嘟……嘟……”
“嘁,人模狗樣……”
……
警察局。
沈筱瀟正處理這最近很棘手的案宗,突然看到手機上顯示的號碼有些意外。
“喂?”
“報警!我遇到一對母女,現(xiàn)在媽媽被人綁架了,不知道被帶去哪里?!?br/>
郝賢一開口就語出驚人,沒等對面回話他接著道:
“媽媽叫虞玉蘭,女孩叫虞兮兮。”
此話一出郝賢明顯聽到對面電話里傳來一聲詫異的驚呼,不過他沒在意繼續(xù)道:
“現(xiàn)在我和虞兮兮正在綁架地點。輝煌酒吧,你們快點來!我先掛了。”
郝賢抬頭打量,說完就準(zhǔn)備掛斷電話卻被沈筱瀟叫住:
“等下!什么時候被綁架的?”
郝賢沉默了幾秒,緩緩?fù)鲁鲆豢跉猓骸白蛱焱砩希劈c?!?br/>
剛才一路上,虞兮兮已經(jīng)止住了哭聲,郝賢在走路過程中不斷細問,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來這一個多月以來母女兩人生活非常艱苦,好不容易租到房子了,卻又被人趕了出來。
虞玉蘭不久前還丟了工作,母女倆人現(xiàn)在就住在一家便宜賓館里,基本上一天只吃一頓飽飯,其余時間就吃饅頭。
昨天虞玉蘭找了一天工作,晚上回家才發(fā)現(xiàn)存的饅頭沒了,女兒也半天沒吃東西。
想了想就帶著女兒出去吃頓飽的,所以就來到這家燒烤店,吃飽喝足后虞玉蘭牽著女兒的手就往外走……
意外就在這個時候發(fā)生了!
燒烤店門開突然圍過來一群人,虞兮兮眼睜睜看著母親被人粗暴地拉到對面的酒吧中,她無助地四下哭喊求救,不斷地拉著周圍的人哭哭啼啼想讓他們救救媽媽,但周圍的人無動于衷……
好幾次她都趁著服務(wù)員不注意溜了進去,但很快被人趕了出來。
最后一次他被里面的人丟到幸福小區(qū)附近,也就是郝賢住的地方。
她找不到路了,她找不到媽媽了,媽媽就是她的天,她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這是怎么樣的場景?這是什么世道?又是什么樣的一群人?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將將人擄走,第二天屁事沒有?
要是換個人跟郝賢這樣說他肯定嗤之以鼻,但小孩子不會騙人,當(dāng)時的現(xiàn)場也只會更加凄涼!
聽著耳邊女孩那無助的低語,沒有任何感情的陳述,郝賢的心臟仿佛被烈火燃燒。
壓抑著內(nèi)心的憤怒,他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酒吧里面人很多,男男女女舉止輕佻,衣著暴露,在激情的音樂和閃爍的燈光下釋放著自己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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