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么不生產(chǎn)?”
一大早,高明就坐上了牡丹市到朋城的早班車,到了朋城之后,又坐大巴趕往云河區(qū)。
等他來到“五仙酒業(yè)”的二樓車間,卻發(fā)現(xiàn)灌裝流水線竟然停了,二十多個工人正三五成群地閑聊。
而車間最西頭堆著的貨很明顯沒有兩千箱,根本不夠他送一家的。所以,他不能不催生產(chǎn)部。
一個以前經(jīng)常跟他開玩笑的少婦陳姐告訴他:“灌裝機壞了!”
“壞了,找人修??!我還急等著送出第一批貨呢!”高明說道。
“葉總不在家,田經(jīng)理去廠家找人修了!”
“什么時候能回來?”高明看著灌裝機上的銘牌,原來是浙東省生產(chǎn)的。
“起碼得兩天吧!田經(jīng)理才剛剛出門呢!”
“這么久!”高明急得渾身燥熱。
他還等著攢兩千箱貨,送給沂濱的黃金虎,先拿十二萬塊錢回來,交給劉爽買外圍呢!這要是耽誤久了,可能就沒有資格了。
陳姐見高明心急火燎,就把他拉到一邊:“其實,肖貴福就會修。你找他,抓緊修好,抓緊生產(chǎn),我們也等不起呢!”
肖貴福就是專門負(fù)責(zé)灌裝機那一塊的,三十來歲,做事很負(fù)責(zé)。高明在車間培訓(xùn)了一個星期,對他的印象很好。
高明在車間里轉(zhuǎn)了一圈,看到肖貴福做在墻角看報紙,也把他拉到一邊:“肖哥,你能修,為什么不修?”
“我只管灌裝,不管維修!”肖貴福淡淡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公司只開你灌裝工的工資,不給你維修的錢!”
“對,我現(xiàn)在的工資是每月七百,只管灌裝,機器壞了與我無關(guān)。停產(chǎn)了,我的工資一分不少。你說,我何必費這個勁?弄一身油,還吃力不討好!”
“修一次多少錢,你開個價,我出!你先修好,讓它正常生產(chǎn),我好抓緊時間送貨。人家客戶正等著要貨呢!”
其實,沒有一家客戶催他送貨。高明只是把客戶抬出來,讓自己的急躁看著正合理。
“田經(jīng)理不讓我修!”
“你修好了,正常生產(chǎn),他也能完成任務(wù)。他不讓你修,難道有神經(jīng)病?”高明問道。
“廠家來修一次,收費五百。我跟田經(jīng)理說,讓我來修,一次給我五十就行。田經(jīng)理不同意!”
“為什么?”高明眼睛一亮,“他找人來修,自己有好處?”
肖貴福狡猾一笑:“我可沒這么說!”
高明立即拍出五十塊錢:“這是這次的維修費,你拿著!抓緊修好,抓緊生產(chǎn)!”
肖貴福猶豫著:“你又不是老板,我憑什么收你的錢?”
“別管那么多了!等把我的貨湊齊,你再給搞壞!”高明硬把錢塞進肖貴福的口袋。
“兄弟,你要是老板就好了,我一定跟你干!”
“等我當(dāng)老板,我開你雙倍的工資!”高明笑道,“但是你必須確保機器絕不能在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
“情好吧,我的高老板,我能讓你的機器一天到晚不停地轉(zhuǎn)!”肖貴福笑著說道,然后換上工作服去修機器了。
一個多小時之后,滿身油污的肖貴福脫下工作服,車間里也終于恢復(fù)了生產(chǎn)。
因為高明急著要貨,就號召大家晚上加兩個小時的班,他額外為每個工人發(fā)了十塊錢。
高明的大方也直接提升了大家的工作效率,第二天中午,他需要的兩千箱“五仙酒”就湊夠數(shù)量。
要出貨,必須經(jīng)過財務(wù)部的同意。高明就找何靚靚開了一張兩千箱的出貨單,然后到車輛租賃市場找了一輛大貨車。
在何靚靚和程鵬的見證下,高明帶著大家把兩千箱“五仙酒”裝到車上。
正準(zhǔn)備出發(fā),田成方帶著灌裝機廠家的兩個維修工回來了。
“小高,你的貨夠了嗎?”田成方問道。
高明答道:“有多少,送多少唄!”
這兩天生產(chǎn)的細(xì)節(jié),他不說,別人也不會說的,田成方更是被蒙在鼓里,只顧著帶維修工進車間去了。
兩個多小時之后,在高明的指引下,大貨車的司機把車開到“金虎商貿(mào)”的倉庫門前。
在進入沂濱市區(qū)的時候,高明就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黃金虎。此時,黃金虎已經(jīng)帶著人在倉庫門前等候了。
“小明,你對這兒挺熟啊!”黃金虎嘖嘖贊嘆。
剛才,他讓高明把貨帶到倉庫時,雖然說了倉庫的地址,其實那兒地形很復(fù)雜的。
“老爺子,為了跟你做生意,我算是把整個沂濱都跑遍了,能不熟嘛!”高明笑道。欞魊尛裞
前世,他給黃金虎送了兩三次貨,記憶猶新啊。
黃金虎指揮手下人的卸貨,并且親自清點了兩遍,確認(rèn)無誤后,就帶著高明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黃金虎先開了一張收貨單,又問高明:“預(yù)付款你是要匯票,還是要現(xiàn)金!”
“現(xiàn)金就行!”高明滿不在乎地說,“十二萬的現(xiàn)金,不過就是磚頭那么大一塊,我拎得動!”
“匯票安全,現(xiàn)金不安全,你不害怕?”黃金虎笑道。
“沒事,你不說,我不顯擺,誰知道我?guī)е@么多的現(xiàn)金?再說了,我也不坐大巴,跟著貨車回去,沒人會注意我的!”
高明不想收匯票,是因為這玩意太麻煩。等他帶著匯票回到家里,銀行已經(jīng)下班了,必須要明天才能取現(xiàn)。取現(xiàn)之后還要去公司,交給財務(wù)部兩萬,萬一程鵬再留他聊聊,又耽誤半天時間。
在他看來,最好還是拿現(xiàn)金,今天晚上就交兩萬給財務(wù)部。明天一早就帶著十萬去礦大找劉爽。
“臭小子,你這意思是說,如果被人知道你身上帶著十二萬的現(xiàn)金,就是從我這里傳出去的?”黃金笑罵了一句,轉(zhuǎn)身從身后的保險柜里取出一堆紅通通的鈔票,放到高明的面前。
這些鈔票共是一扎加兩沓。一扎是十萬,一沓是一萬。
“你點點,看看我有沒有從里面抽出幾張!”黃金虎笑道。
“不用了,你老爺子要是干出這種事,也不可能把生意做這么大!”高明一邊說,一邊將這些鈔票全部裝進隨身的背包。
他給黃金虎簽了一張預(yù)付款收據(jù),又和黃金虎開了幾句玩笑,這才告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