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符曉遠忙著熟悉新同學,倒是沒怎么同他接觸,何況李長運的蛋殼那么厚,很難和他搭上話。幾天下來,憑著增強的記憶力,他已經(jīng)能認出一班所有同學了。雖然他不算活躍,但給人感覺和善好相處,所以人緣還不錯,加上他經(jīng)常幫忙做些事情,比如班級衛(wèi)生執(zhí)勤之類的,消除了大家對新人本就不算多的芥蒂。
別的班的人問起他,一班的同學都會說。
“你說符曉遠啊,他人挺好的,朱碧倩那個母老虎碰上他都會安靜下來?!?br/>
符曉遠對于新的生活非常投入,不管做什么都很用心,交的作業(yè)字跡工整,答題規(guī)范且零錯誤,讓一干不看好轉(zhuǎn)校生的任課老師大跌眼鏡,紛紛感嘆遇到了一個好苗子,這其中尤以陳華飛為最,誰叫他是班主任,時不時就要拿出他的作業(yè)到同事那明為展示實則炫耀一下,惹得一干老師對符曉遠又愛又恨起來。并且他有繪畫功底,美術(shù)課上簡直無往而不利,音樂課上倒不突出,但也不至于落后于人。
一個半月后,別的班的人再問起他,一班的學生會嚴肅的告訴他。
“你說符曉遠?你竟然不知道他,別問了,階級敵人?!?br/>
不過這樣以后符曉遠也有些困擾,因為表現(xiàn)優(yōu)秀,班主任幾次想要讓他擔任學習委員的職務(wù),符曉遠對當班委沒什么興趣,何況這是朱碧倩的職務(wù),他兩經(jīng)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已經(jīng)算是朋友了,而且因為性別關(guān)系,老是被班里其他人開玩笑起哄。
拒絕后班主仍不放棄,說那就當副班長好了,這下他更頭疼了……副班長原本是趙義明,這個人原本是班上成績數(shù)一數(shù)二的,盡管有些木訥,戴著副眼鏡總被人說書呆子,但為人有正義感不偏私也讓人信服,突然換他大家嘴上不說還是會不太舒服的吧,何況他倆的交情不比朱碧倩差,他不樂意。
符曉遠連連拒絕,說自己能力不足不足以擔任,陳華飛見他真的不愿意,嘆了一口氣放棄了。
等符曉遠離開辦公室以后,坐他旁邊的易小旭奇怪的問他“你做什么這么為難人家小孩子?”
陳華飛摸了摸鼻子:“什么叫為難小孩子,我只是想鍛煉他。”
易小旭朝他翻了個白眼,“有你這么鍛煉的嗎,當個班委就能鍛煉了?實驗小學再好也是小學,區(qū)區(qū)一個班委能鍛煉什么呀。早知道還是我來做班主任得了,讓給你小子簡直糟蹋小孩子。”
“去去去,到底誰會糟蹋人啊,整天嘴里跑火車的人給我閉嘴。”
……
確實,本來一班班主任應(yīng)該是易小旭的,結(jié)果這家伙借口忙著相親沒空推給昔日同窗陳華飛了。
想到這個理由陳華飛就覺得巨寒,誰信這假正經(jīng)會去相親,怕是躲女人還來不急吧,這才是原因吧,陳華飛覺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回到教室的符曉遠松了口氣,總算解決了,老師沒繼續(xù)糾纏真是萬幸,要是繼續(xù)換,讓他做班長就更郁悶了,不不不,他覺得自己想太多了,任何人都可能,唯獨班長不會。
說起一班的班長沈敬亭,那可是實驗小學的寶貝,成績好,特長多,經(jīng)常參加各類市級省級競賽,斬獲的榮譽恐怕自己都數(shù)不清,還是c市十佳三好學生,長得也白凈,非要形容的話,男神幼年版。
家境倒是無人知曉,因為他本人沒提過,不過看穿著也知道優(yōu)于常人。而且他姓沈,符曉遠印象里,前世有一個沈氏企業(yè)在幾年后制霸了c市乃至s市房地產(chǎn),和它在房地產(chǎn)行業(yè)一樣有名的是,c市這個沈氏企業(yè)作為家族分支和本家的爭斗,持續(xù)了好幾年,成為c市一大熱聞。但是,沈氏的小少爺似乎有先天疾病,應(yīng)該不是沈敬亭吧……而且比實驗小學更好的私立小學也有,沈氏小少爺要去也會去那些私立小學才對。
符曉遠來了一個多月,和班長的接觸只比李長運多一些,這是因為沈敬亭在這一個多月內(nèi)光出去比賽就好幾回,而且有時候似乎會有其他事要請假。
拿出之前記錄的班級成員幸福指數(shù),沈敬亭是80,很正常,班里的同學大多在80上下,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幾乎都集中在80,除了個別像李長運那樣。符曉遠這下說服自己,沈敬亭沒有先天疾病,只是特別優(yōu)秀的孩子。
符曉遠來這的時候這學期就已經(jīng)過了一半,所以這會兒已經(jīng)臨近期末,小學的期末氛圍可比高中大學輕松多了,對孩子們來說期末是令人期待的,沒有升學壓力,考完就可以放長假別提多開心,符曉遠也不例外,放假就有更多時間讓他為未來籌劃。
臨近期末前兩周的時候,班長沈敬亭終于不再神龍見首不見尾,每天都來上課,而這時符曉遠的媽媽找到了工作,符曉遠欣慰的同時也有些酸澀,不過許慧茹可不管兒子怎么想,上班了照樣膩著兒子,白天醉心工作,晚上回家了可勁的往兒子那湊,買衣服買吃的,每天一頓揉搓是必不可少的,成功讓符曉遠升起的一點傷感心思灰飛煙滅。
“媽,別買棒棒糖了,我真不喜歡吃……”符曉遠盯著手上色彩斑斕的棒棒糖,苦大仇深。
“行行行,媽媽明天給你買大白兔,還是你要金絲猴?”許慧茹笑瞇瞇的看著兒子,兒子現(xiàn)在又乖又懂事,成績還好的出乎意料,有同事的孩子和他一個班的,同事見她就說你兒子真聰明,在學校怎樣怎樣好,讓許慧茹心里喜滋滋的,倍有面子。原本就有歉疚的她更加放不下,只好把兒子往死里疼!
“……”算了,符曉遠放棄溝通了,看來只能便宜趙義明那群吃貨了。
偏偏這時候外婆也來參和,“小遠喜歡吃奶糖?那一定也喜歡巧克力!可巧老許他學生今天帶了一盒,來來來,小遠快來拿?!?br/>
外公沒說話,戴著老花鏡嚴肅的看著報紙,看不出什么想法。
第二天去學校的時候,一班的同學都樂壞了,原因是符曉遠把帶來的奶糖和巧克力分給了他們。
這個年齡的孩子,他們的世界到底是單純的,喜歡和不喜歡分的很清楚,別人對他好就愿意回報這種好,于是符曉遠也收到了各式各樣的小吃小玩意。
在大家和樂融融的時候,李長運仍舊無動于衷的一個人坐著,符曉遠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才稍稍抬頭看他。
兩枚大白兔奶糖以及一塊巧克力被放在了桌上。
“給你的。”符曉遠的表情很平常,卻意外的真誠。
李長運看了眼前的男孩一眼,沒搭理他,繼續(xù)低頭寫寫弄弄。
這樣冷漠的話,男孩就不會來搭理他了吧。
與其擁有后失去,不如從未擁有過。自從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李長運漸漸明白了這句話。
“不要嗎?”符曉遠有點為難,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長運的回復(fù)是直接將糖和巧克力推回一邊。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同學頓時開始氣憤起來。
“李長運,你怎么這么沒禮貌?”朱碧倩皺著眉,滿臉不贊同。這個李長運陰沉不說,平時作業(yè)也不怎么交,對同學更是一點禮貌都沒有,簡直氣死人了!
朱碧倩發(fā)聲后,立馬有人附和,一班的很多人都不喜歡李長運,借著這檔口,紛紛跟風譴責起來,你一句我一句的熱鬧極了。
李長運沒有回應(yīng)任何人,一個人默默低下頭寫寫畫畫,似乎什么都沒聽到。
“你看他還是這樣,真以為自己多了不起???”班上的男孩子尤其不爽他,覺得他不合群還特別裝。
“就是就是?!?br/>
……
眼看事情就要脫離掌控了,符曉遠趕忙招呼朱碧倩,讓她別說了,然后對大家說。
“大家別這樣,我和李長運是朋友,他和我鬧脾氣呢?!彪m然說是朋友什么的太厚臉皮了,但是他也沒辦法,這樣的局面是始料未及的。
班長沈敬亭也起身勸阻大家,都是同學,別這樣說人家。
人緣好,時常帶笑的沈敬亭的話大家都愿意聽。原本還不依不撓的學生漸漸息了聲音,符曉遠自己都這么說了也沒法繼續(xù)糾纏,紛紛當做沒事一樣打開課本預(yù)習。
終于平息了,符曉遠重重呼了口氣,沒想到好心辦壞事了,話說確實是他自作多情,沒事瞎當什么好人,人家未必領(lǐng)情。不想承認的是,他在李長運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以前的他也是這樣封閉自己,孤立自己,被別人孤立,會不由自主同情也是出于這點。
接下來的一上午都相安無事,大家都忘了早上那件事,符曉遠自己也沒放心上,可是李長運沒有,表面上還是老樣子,心里卻一點不平靜。
課后沈敬亭和趙義明一起來找了符曉遠。
因為平常蹭了很多符曉遠的小吃,趙義明和符曉遠挺親近的,這也讓符曉遠發(fā)現(xiàn)了書呆子不為人知的一面,比如吃貨屬性,老媽子屬性以及對機器人的狂熱喜愛。這里的機器人可不僅僅是商店賣的玩具,趙義明喜歡自己動手弄材料組裝,他還買了各種相關(guān)知識的書籍研讀,甚至有一些遠超當前年齡范圍的專業(yè)書籍。
“小遠,你別介意,李長運就是那樣子,以后別和他接觸就是了?!?br/>
趙義明的皮膚黑,眉毛又粗,皺眉嚴肅說話的時候頗有些威嚴,可惜他的威嚴樣子在旁邊兩人身上不奏效,符曉遠不是很在意的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讓趙義明有些不滿,又跟他強調(diào)了一遍。
“我知道啦?!钡謸醪蛔¢_始話嘮的趙義明,他無奈應(yīng)道。
趙義明覺得這家伙明顯沒上心,又婆媽了起來。
“義明你別強調(diào)了,符同學應(yīng)該有自己的打算?!鄙蚓赐た粗矍坝行┬牟辉谘傻男峦瑢W,覺得他有些奇特,很少有人會這么關(guān)心李長運,畢竟李長運真的很不討人喜歡,而且被這樣駁面子也沒生氣,他看的出來,符曉遠是真的沒介意。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