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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娘亂館達酷 云映抿住唇不吭聲男人正垂眸

    云映抿住唇不吭聲。

    男人正垂眸看著她,他膚色冷白,長著一張無可挑剔的臉,可他說的話對于云映來說,確實太苛刻了一些。

    她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云映面露為難,小聲打著商量:“……能換一個要求嗎?”

    赫崢收回手,對云映的回答并不意外,他輕飄飄道:“不愿意算了?!?br/>
    云映見他要走,連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等一下!你讓我想想。”

    赫崢停住動作,抬起袖子,掃了眼云映停在上面的手。

    “也不準碰我?!彼嫔袔追窒訔壍难a充。

    云映愣了愣,然后迅速收回手,道:“對不起?!?br/>
    居然連衣服也不行。

    她甚至都有點后悔剛才追上他了,要是沒來找他,說不定還能偷偷摸摸的看兩眼。

    現(xiàn)在可好了,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云映憋著口氣,不死心的道:“要不我們再商量商量呢?”

    赫崢沉默片刻,然后:“行?!?br/>
    他后退了一步,繼而姿態(tài)有些散漫的靠在身后的白楊樹上,大有要云映說清楚的架勢。

    “那說一說,你有什么值得讓我改條件的地方?!?br/>
    還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

    這個女人不會真的以為他是什么好說話的人吧。況且她到底明不明白,她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資格對他做出要求。

    赫崢話里的嘲諷顯而易見。

    她跟赫崢素不相識,從一開始就是她一廂情愿的打擾,他煩她是應該的。

    赫崢也不催促,靜靜的看著她。

    白楊樹嫩綠的葉子被風吹得亂晃,她身上的這件衣服嚴格來說并不合季節(jié),寬闊的袖口好像有點漏風,從脊背道手臂都是一陣寒涼。

    方才跑過來身上發(fā)的熱已經(jīng)消退,這會寒意上來,云映縮了一下肩膀,默不作聲的將袖子往下拉了一下。

    “我……”

    她皮膚很白,并不強烈的日光落在她身上,顯出幾分脆弱來。

    裸露出的脖頸纖細光滑,從赫崢的角度,正好能清晰的看見,在那瓷白的鎖骨上,有一顆顏色極淡的紅痣。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她的領口好像開的比方才大了一點。

    剛才有這顆痣嗎?

    正出神思索時,一陣涼風過來,少女裙擺微蕩,輕紗卷過他的手指。

    忽然間,她腰間重疊的衣料陡然一下散開,大片的雪白露出來,外衫從肩頭滑落到手肘,白色的抹胸小衣露出一角來,玲瓏曲線猝不及防的就闖進他的眼中。

    ??

    赫崢瞳孔微縮,幾乎是一瞬間就站直了身子,堪稱慌亂的把目光移向了別處。

    不是,這個女人未免也太過分了一些!

    這就是她眼里值得讓他改條件的地方?

    云映沒注意到赫崢的反映,只覺得身前一涼,在衣衫繼續(xù)往下掉時就及時攬住,重新把外衫披在肩上。

    她低頭看了看,原來是腰間收線的地方斷開,大概是因為衣裳放的太久,或是受潮又曬干,再受潮,線被腐掉,所以才敞開。

    衣裳對她來說本就不合身,有些偏大,所以在那一瞬間,肩頭的衣裳才會滑落。

    其實并不過分,這衣裳是初夏的衣裳,瞧著中規(guī)中矩,方才也就是露一小節(jié)肩頭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但她這會因為身上沒有絲帶,稍微整理下后,只能自己用手捂一下腰間,防止它再散開。

    她抬頭看向赫崢,第一時間道:“……對不起,這衣裳有點大?!?br/>
    赫崢仍沒看她,他微微偏著頭。

    實話說,他這會都快要被她氣笑了,一時還不真知說她什么好。

    “你最好給我趕緊……”

    云映立即道:“我已經(jīng)差不多整理好了?!?br/>
    赫崢這才掃她一眼。

    好個屁。

    她身上還亂糟糟的,腰上堆了一層又一層,這叫整好了?而且這一番變故,她領口甚至比剛才又大了點。

    云映捏著腰間的料子,道:“腰很大,可我沒有可以用的束帶?!?br/>
    赫崢不想管她,只覺得她很麻煩。

    詭計多端,事兒還很多,赫泠事兒多。

    他開始懷疑自己到底為什么要站在這跟她多費口舌?

    等他才要開口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呼喊。

    “哥!”

    宮墻轉(zhuǎn)角處,赫泠站在霧青身邊,笑的彎起眼睛,露出兩顆小虎牙來,正要這邊走過來。

    云映才要回頭,赫崢就忽然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幾乎轉(zhuǎn)眼間,她便被赫崢摁到了粗糙的樹干上,寬大的樹干擋住了幾分她的身形。

    云映詫異抬頭,赫崢冷著臉,動作不算溫柔的抬起她的手臂,然后從她寬大的衣袖上撕下一片衣料來,扔到了她手上。

    “夠長嗎?”他有些煩躁的問。

    云映有幾分受寵若驚,因為他離她好近,近到云映一抬頭,可以看見他的睫毛。

    男人眉眼清雋,如同晴日白雪,唇薄,膚色冷白,煩躁蹙眉時顯得有點不好接近,干凈又冷冽。

    他目光落在別的地方,喉結(jié)凸起,線條流暢。

    云映眨了下眼睛,盯著他輕聲道:“夠了?!?br/>
    其實她覺得赫崢沒有必要擋住她。

    方才衣服散開是個意外,她整了整后,該擋住的都擋住了,沒露什么,頂多就是有些衣衫不整。

    但赫崢或許是覺得系絲帶的動作,不宜見人吧。

    她什么都沒說,甚至沒有浪費目光去低頭去看自己的衣裳,而是一邊系絲帶,一邊借此機會去望站在她面前的赫崢。

    從他的眉眼,到寬闊的肩膀與胸膛。

    反正他沒看她,發(fā)現(xiàn)不了。

    但目光其實也是能讓人感覺到的。

    赫崢不僅知道她在看,還能感覺到她在看哪里,她很煩,真的很煩。

    可是赫崢暫時沒有開口,因為比這更煩的是,在那短暫的一會里,他好像感受到了她仰頭時輕淺鼻息,落在他的側(cè)頸,一下又一下。

    以及那陣熟悉的幽香。

    很快,那兩個陌生的字再次浮現(xiàn)在他腦中。

    勾引,顯而易見。

    這一次她做的比前幾次更明顯。

    隔了一會,赫崢終于忍無可忍的低頭,未經(jīng)思考,便直接抬手覆在她的眼睛上。

    他聲音危險,咬牙切齒的警告道:“再看眼睛別要了?!?br/>
    還挺兇。

    云映聽話的閉上眼睛,長睫掃過他的掌心。

    然而赫崢又倏然收回手,臉色冷峻,蹙著眉,有幾分匪夷所思。

    她怎么永遠都在得寸進尺。

    這會云映已經(jīng)系好腰帶,她還一副無辜的模樣,輕聲問他:“你怎么了?”

    她還好意思問?

    她怎么這么能裝?

    赫崢氣的轉(zhuǎn)過身去,懶得再跟她多費口舌。

    赫泠已經(jīng)朝這邊走近了些,因為赫崢讓開了些,走來的赫泠便清楚的瞧見了云映。

    方才赫泠還只是疑惑,他哥衣擺旁邊怎么有一塊粉色,而且還不搭理他,這會才瞧見,他哥對面居然有個女人。

    而且還是云映,那個蛇蝎美人!

    他加快了些步子走到兩人面前,然后冷著臉指著云映道:“你怎么在這里?”

    “你跟我哥過來的?”

    赫崢神色有幾分倦怠,問赫泠:“你過來干什么?”

    赫泠道:“哥,是父親讓我過來找你的。”

    他說完又去看云映,少女一直站在赫崢身后,她袖口雖寬大,但那塊缺口的痕跡還算明顯,衣裳整體也有幾分說不出的怪異,好像是剛整好一樣。

    再加上她這樣站在赫崢身邊,唇角輕彎,柔情遣綣的模樣,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一些不該聯(lián)想的地方。

    “你怎么不說話?”

    云映如實道:“碰巧和赫公子遇見了?!?br/>
    她聲音很溫柔,像她的人一樣,輕易就給人好感。但因為那些傳言,赫泠對云映實在沒什么好印象,他道:“碰巧?這種地方你說碰巧?”

    “你故意的吧?”

    云映懶得辯解,確切來說,懶得跟除赫崢以外的人辯解。

    不過話說回來,這幾次見面中,她好像每一次都在跟赫崢解釋,說實話,她也有些累了。

    說了好多遍,為什么不信呢。

    云映沒什么脾氣的應下,道:“那你且當我是故意的吧?!?br/>
    赫泠頓時冒了火,他道:“喂,什么叫就且當?”

    云映:“我說了碰巧,你不是不信嗎?”

    赫泠一哽,然后道:“那…你就不能稍微再解釋一下嗎?”

    ……

    “赫泠?!焙諐樎曇衾淙?br/>
    赫泠頓時止了聲音,氣焰消了一半,他小心道:“哥?”

    “閉嘴很難?”

    赫泠不吭聲了,他慣來聽赫崢的話,聞言心不甘情不愿的哦了一聲。

    赫崢又睨了眼霧青,霧青立即會意,然后上前去跟赫崢身后云映道:“云姑娘,您還有什么事嗎?”

    云映搖頭,她的確是不能多待了。

    云漪霜估計已經(jīng)出來了,這會還不知道在哪呢。當然云漪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赫崢此刻估計已經(jīng)容忍她到極限了。

    這會連看她一眼都懶得看了。

    她識趣的對赫崢行了個禮,然后道:“赫公子,我就先走了?!?br/>
    她想了想,又道:“方才……謝謝你。”

    赫崢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而赫泠看著云映離開,嘀咕了句:“她在謝什么啊?!?br/>
    赫崢看了眼赫泠,道:“說吧,找我什么事?!?br/>
    赫泠這才想起來,他道:“哦對,父親方才散席時碰見了寧國公,然后寧國公說他府里有一批卷宗,是十年前那位蘇太傅致仕前留下的,想讓父親去取。”

    赫崢有種不好的預感。

    赫泠又繼續(xù)道:“然后寧國公說許久不見你了,甚為想念,想讓你也一起過去,父親就讓我來尋你了?!?br/>
    赫泠摸著下巴,道:“哥,我怎么記得你幾天前才去過國公府啊?!?br/>
    “那云老爺子,怎么又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