墊子?就算真的有,從四樓跳下來,能夠抵消多少沖擊力呢?不過,她立即開始想辦法。
這時候,朱玉蘭忽然想到,萬一這時候小丑趁虛進入房間怎么辦?
一想到這里,她立即跑過去又頂住房門,繼續(xù)喊道:“沈大哥……求求你救我!你的大恩大德我永遠不會忘記的!”這時候,朱玉蘭忽然感覺不太對勁。她,緩緩抬起了頭。那個小丑,此刻正倒掛在房間的天花板上。
那張被涂抹得極為古怪的面孔,倒過來對著朱玉蘭,發(fā)出恐怖的獰笑!這個時候……我忽然打了一個寒激,那種感覺非常不好。
“你怎么了?沈大哥,看起來臉色很差啊?!蓖跗皆谝慌詥枺骸拔覀儸F(xiàn)在怎么辦?是上去還是……”
忽然,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響起,接著,只見一個東西落下,滾落到了地面上。 那是朱玉蘭的頭顱!
我們都愕然地看著這一幕,隨即……雙腳都不由自主地開始后退……想尖叫,但怎么也叫不出來。
此刻,林澈則還是徘徊在的街道上,地面開裂得越來越嚴重了,而那腐尸一般的臭味更加明顯。
而這開裂的地面,開始讓林澈感覺到詭異,地面,按照裂開的部分,開始不斷地膨脹和凸起,踩上去,不像是踩在地面上,更好像踩在人的肉身之上一般。
那發(fā)出腥臭腐尸氣味的裂縫,看上去,也好像是人的傷口一般。因為已經(jīng)很明顯地看到,裂縫中不斷滲出的血跡,而這變化已經(jīng)開始由地面蔓延到了四周建筑物的墻壁上。
視線所及,所有的房屋外墻,都開始出現(xiàn)大量裂縫,那些裂開的部位也都奇怪地凸起,并不斷滲出血跡來,而詭異的變化依舊在進一步延續(xù)。
我們此刻也逃離了那座樓房,并注意到地面和墻壁的種種變化,腐臭氣息已經(jīng)濃烈到了忍受的極限,不堵住鼻子根本沒有辦法前行。閉上眼睛的話,絕對不會有人懷疑自己是處在亂葬崗中。
我也開始感覺到不對勁起來了。先是小鎮(zhèn)的人集體人間蒸發(fā),再是出現(xiàn)了這古怪的妖月,繼而整個鎮(zhèn)子都仿佛變成了地獄一般的詭異景象。
那么,為什么要把這個小鎮(zhèn)的居民全體抹去?有必要殺掉那么多人嗎?這種現(xiàn)象是很少發(fā)生的。鬼魂即使波及非住戶人群,一般頂多也就十幾人左右,超過三十人就已經(jīng)很少見了,而這次……
踩在地面上的感覺……越來越古怪了。王平首先就按捺不住,蹲下身子,去撫摸了一下地面。
“怎么會?這個手感……”
林澈開始發(fā)現(xiàn)了一些可怕的變化。
裂縫割裂開的許多凸起的塊狀物上,漸漸浮現(xiàn)出了人的五官,無論地面,還是墻壁,都大量出現(xiàn)了人的五官。輪廓極為分明,不禁令人感覺膽寒。
而那五官,最為恐怖的是眼睛。眼睛的視線,似乎全部集中在林澈的身上!而大概又過去半個小時左右,他看到了一個極為駭然的景象。
某一座樓房的外墻上,無數(shù)已經(jīng)完全成形的猙獰面孔,擠壓在一起,不斷涌出墻壁。那可怕的視線始終盯著林澈。
那無數(shù)的視線,不知道有什么魔力,令林澈根本就動彈不得!
我開始發(fā)現(xiàn),這個小鎮(zhèn)的變化在進一步延續(xù)。地面凸起的部分不僅變得越來越像是肉塊,而且……
我感覺到,那個小丑的身影、似乎距離她,也越來越近了!小丑……會不會和游戲的生路有關系?我盡管不確定,但是,不得排除這個可能。
小丑是令人想到的逗笑,滑稽,馬戲等等,當然,類似“跳梁小丑”這類說法,是一種對人的諷刺和輕蔑。
諷刺?輕蔑?
難道這是游戲生路,是對那小丑加以譏諷和嘲笑?這樣小丑就無法傷害自己了?但是怎么嘗試?嘲笑那小丑,誰敢那么做?何況生路真的會那么簡單嗎?
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忽然,前面黑暗的街道上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我們被嚇了一跳,但仔細一看卻是林澈。但奇怪的是他卻赤著上身,走路的姿態(tài)也很古怪。
“你們幫我看看我身體后面好嗎?感覺好古怪?”林澈在接近我們只有不到五米的時候停下,接著,忽然把身體回過來。
頓時,我們都是瞪大了眼睛,無數(shù)駭人的面孔正在林澈的后背蠕動著,密集地覆蓋在整個后背,大概有二三十張之多,實在是太詭異了。
而更恐怖的還在后面,那些不斷膨脹的面孔,忽然全部發(fā)出一聲大吼,章三整個后背都爆裂開,這些面孔不斷蠕動著涌出,破裂的血肉中,一張被涂抹得極為古怪的面孔忽然完全伸了出來,那個陰魂不散的小丑,再度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
肥胖的林澈此刻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堆碎裂的血肉。
涂抹得極為古怪的面孔,一身不倫不類的衣服,穿著一雙黑色的靴子,身上沾滿了血跡。
妖異月光之下,小丑晃動著腦袋,顯得確實有些滑稽。但……此刻在我們眼中,那卻是比什么都恐怖的一幕,在最初的驚駭下,隨即我們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字--逃!
最初做出反應最快的就是,他在看見那個小丑出現(xiàn)的瞬間就轉過頭狂奔,而梁冰則是愣了一下后,也立即向身后逃走。
我的反應也不慢,透過月光看清那小丑的面目后立即回過頭開始逃跑。逃跑的瞬間,已經(jīng)完全記住了這個小丑全身的各種特征。
雖然不知道其中有沒有游戲給予的生路,但總要試試的。
“等等,很奇怪……”
我忽然開始感覺到一件奇怪的事情,我心里逐漸開始有了一個猜測。雖然,不知道這個猜測是不是正確,但是,值得一試,更多的也是富貴險中求。
為什么我們只是被動地恐懼游戲主導的存在呢?為什么要面對著一次又一次的考驗而不斷地退縮,并且對即將到來的死亡,充滿無力感?又為什么隨著一次次游戲的疊加,活下來的人越來越少?因為恐懼啊。恐懼正是這個游戲給予玩家的最大詛咒。
我早就洞悉了游戲用以控制玩家內(nèi)心的枷鎖,那個枷鎖,比任何鬼魂都要來得可怕。
被剝奪了自由,沒有選擇的余地,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地被控制著,這種意志的產(chǎn)生從最初就令住戶陷入了一個心理囚籠中。
“我是被迫才執(zhí)行這死亡游戲的,我被剝奪自由就會死?!?br/>
這想法的產(chǎn)生從最初起就剝奪了人的求生意志,并不斷地用鬼魂等陸續(xù)出現(xiàn)的恐怖事物進一步瓦解人的信心。但是事實是什么呢?
鬼魂其實并不積極奪取人的姓命,游戲反而很積極地用各種方式給予住戶警告和暗示,鬼魂的出現(xiàn)有時候甚至也在側面地將生路賦予??墒且琅f很少有人去面對這一點,比起游戲給予的生路提示,他們看到的更多的,是一次又一次不可逆轉的死亡和恐怖。
人是無法戰(zhàn)勝鬼魂的,無論用什么辦法都無法殺死。仿佛唯心一般的存在,人力無法抗衡,最終就被游戲植入的恐懼枷鎖束縛。殺死玩家的往往是玩家自己,而不是游戲的本身,想來游戲不會主動殺死玩家,如果能夠冷靜分析,看清游戲的生路,未必不能活下來。
游戲那無所不能的支配力,形成了玩家對游戲的的盲目恐懼。
鬼魂幾乎不會在完全沒有給予生路提示的情況下,殺死玩家。只有在生路提示給出的時候,才會展開殺戮。
那么這一次呢?
游戲肯定也給出了血字生路的提示。在某個地方,“小丑”,“骷髏妖月”,“空無一人的小鎮(zhèn)”,“王平和林澈的尸骨”……“腐朽的大地”……
而除了最后一項以外,其他都是朱玉蘭被殺前就給出的疑似提示的現(xiàn)象。
來到鎮(zhèn)子在路上,朱玉蘭就發(fā)現(xiàn)了小丑
發(fā)現(xiàn)了小丑?
我?guī)缀踅谐雎晛?,原來是這樣,生路恐怕就是這個小丑,此刻還在身后不斷追逐著,但是我已經(jīng)不再恐懼了。她停住了腳步,回過頭面對著小丑。
小丑,一步一步走近我。
“別偽裝了。”我冷冷一笑,說:“我不會怕你?!?br/>
王平跑了一段路,看我沒有追來,立即回過頭去一看……我居然筆直就站在那里。
“你不過只是……我的想象罷了?!?br/>
朱玉蘭說自己看到了一個小丑,而我從那時候起就開始注意到了。
“王平!”我忽然大喊:“你們給我聽著!在你們眼前,它是什么?”
接著,我直接指著距離我已經(jīng)不到五米距離的小丑。
“你……你瘋了?”王平大喊:“你再不逃我們就不管你了!”
一步步逼近的小丑,形象……卻隨著我想法的改變而扭曲起來。那張涂抹得很古怪的臉,開始變得膨脹起來,顯得更加滑稽。
果然沒錯……恐懼就是這個鎮(zhèn)子內(nèi)最大的“鬼魂”。小丑,不過只是這一意志催生出來的怪物之一罷了。
“告訴我!”我繼續(xù)大喊:“這攸關這次的生路!”
“當然……當然是個小丑唄!臉綠綠的,挺著一個紅鼻子,穿著件花哨的衣服……”
綠?
我看向那小丑,無論剛才還是現(xiàn)在,這小丑的臉上都沒有任何綠色!提到小丑的話,會想到什么?
被涂抹得五顏六色的面孔,戴著一個大大的紅鼻子,花哨的衣服……大多數(shù)人對小丑的第一印象都是如此。但是,具體的面孔,總是因人而異的。細致去想象的話,區(qū)別就更大了。
而這時候,那小丑的形象進一步變化了,身體甚至也開始膨脹起來,如同一個吹脹的氣球一般。
“果然如此啊……”
我終于確定了……這個小丑,不是真實存在的。而是,他們內(nèi)心的“恐懼”催生的夢魘。
“這里不是我們之前所待的鎮(zhèn)子……”
醒來的時候,看到朱玉蘭也睡著了。她……真的是太累才睡著嗎?不,不是的。她的入睡是游戲刻意安排的??峙戮退阍僭趺刺嵘裥涯X,也會睡著的。然后,到現(xiàn)在也沒有醒來。
我對身后的那二人說:“我們……現(xiàn)在是在夢里。我們都睡在鎮(zhèn)子的那個房間里。這里……是夢中的世界?!?br/>
空無一人的鎮(zhèn)子……妖異之月……裂開的地面……蠕動的人面……全部都是夢境中的虛像。或許小丑只是朱玉蘭偶然看到的一個正常人類,卻在夢境中變化為了可怕的鬼魅。生路就是……發(fā)現(xiàn)這只是一場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