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套房子里,一間暗淡卻溫暖的臥室中,這間臥室滿是粉色的裝飾,綴著卡通人物的床單上似乎還殘留著原來主人的氣息……而此時這里,孤獨的躺著一個人。
半小時前……
他久違的又見到那個熟悉的號碼,喬木想都沒想直接掛斷了電話,無非又是齊振海那些即無聊又可笑的恐嚇。
不知那個人持續(xù)打了多少通電話后,喬木實在是無可奈何的接起了電話。
對方像是沒想到電話會突然接通,短暫的怔了一瞬,“……喬先生,想要聯(lián)系上你可真不容易?!?br/>
喬木面無表情,滿臉都是大寫的兩個字,冷漠!
“喬先生,我這次給你打電話不是要和你談生意上的事,而是想和你聊聊你的妻子?!?br/>
喬木蹙眉:“齊總,當著丈夫的面聊他的妻子,這樣的做法不太禮貌吧,不過想想也對,還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來的呢?”
齊振海氣急反笑:“聽聞喬小姐今日到我家里鬧事,還打了我孫女恩娜,你說喬小姐這樣的舉動是不是更不禮貌?不知道的還以為喬先生你沒管教好。”
聞言后喬木瞬間沉了臉色,頓了頓后說:“你最好祈求我老婆沒什么事,如果我知道她哪里不舒服或者是不好,我想你的孫女可就不是被打這么簡單的了?!?br/>
齊振海笑了笑,“那我可要好好讓人保護好恩娜了,畢竟喬先生你也是一個什么事兒都做得出來的人,是吧?”
喬木現(xiàn)在完全沒有心思聽對方在說些什么,滿腦子都是在想喬一現(xiàn)在有沒有出什么事,她是不是又情緒化了,心臟能不能承受得住……
zj;
齊振海半天沒有聽到喬木的聲音,心里不由得一股悶氣涌上來,每次都被他無視得徹徹底底,他齊振海何時何地受過這種待遇,想到這里,他聲音冷了下來,“不知喬先生是否記得一個月之前的那場郊外倉庫縱火案呢?”
喬木微微一頓,低下頭摁了摁手中的打火機,輕笑出聲:“當然,那可不是件小事,聽聞心臟都不見了,這得是多大的恩怨,所以說,做人還是少做些惡事,要不然那天仇家找上門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齊振海正想開口破罵,卻被喬木給堵了嚴實,“齊總,你一把年紀了,還是少生氣比較好,你要是把自己氣出個什么事兒,我這滿肚子的怨氣往誰身上撒呢?”
說完后都不顧那邊的人什么反應,兀自掛了電話,下一秒,又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的人立刻接了起來,“老板,有什么吩咐?”
“喬一今天做了些什么?”
……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此時此刻多么想去到她身邊抱抱她,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喬一。
喬木整個人窩在床上,雙腿微微彎曲,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看起來極致的不安,他臉上的胡渣細細碎碎,目光空洞,從眉到眼都是蒼白的語調。
喬一現(xiàn)在一定也很不安……她的世界很小,一直以來圍繞她只有這么幾個人,她的想法很單純,不過是希望她身邊的人都能健康幸福,可是現(xiàn)在……她只剩孤身一人。
喬木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愛一個人能有多長時間?他覺得……應該是一輩子。
突然胃里一陣抽搐,他捂著絞痛的腹部,這個時候他竟然這么懷念喬一做的飯菜,果然每個人都是等到失去了才會知道珍惜。
第一次見她,她才九歲,明明該是個天真爛漫,什么都還不知道的年紀,她卻已經(jīng)過得苦不堪言。
喬木翻了個身,看向外面的大雨瓢潑,玻璃被打得發(fā)出清脆的回響,他的眼睛里滿是層層疊疊的紅血絲,看了許久,他抬起手臂,輕輕捂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大腦里不知為何突然回想起曾經(jīng)那個電閃雷鳴的晚上,那晚也像現(xiàn)在這樣雨一直下個不停,從來不會晚歸家的他,第一次鬼使神差的跑回學校拿東西,然后就見到了她,小小的一個女孩,很孤獨,很無助……
女孩哭得撕心裂肺,她說“為什么我要被人這樣欺負,為什么到現(xiàn)在也沒有人來找我,我都已經(jīng)這么自卑而謹慎的活著了,我胸無大志,一直以來所希望的,不過是有一個人能在意我,陪著我,保護我,只要有一個就夠了,可是為什么誰都不要我!”她是這么絕望的說著。
想到這里,喬木捂著眼睛,滿是胡渣的臉上勾出一個苦笑,“喬一,我一定讓你很失望?!?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