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不回辦公室了吧?”
鈴鐺扣上安全帶,輕聲問,一下子少了三個人,辦公室里的空蕩讓她覺得窒息。
“去我家。”
清楚鈴鐺的心思,姚易謠笑了笑。
這還是鈴鐺第一次到姚易謠家里做客,當她進門看到一屋子的灰與白,極簡的擺設,心里一點訝異都沒有,這完全就是組長的風格啊。
但當她看到客廳墻上掛著的那一溜照片時,本就大的杏眼瞪得更圓了。
“組長,你這張照片在哪拍的?這做舊技術也太高了吧!”
指著最左邊的那張民國風照片,鈴鐺驚嘆的問。
照片是黑白色的,里面的姚易謠穿著純色合身旗袍,頭發(fā)盤成一個矮髻,斜斜的貼著左脖子后側,發(fā)髻上墜著一支玉釵,斜身坐在雕花椅上,雙手交疊輕放于大腿上,典型的民國拍照姿勢和風格。
重點是,這張照片整個畫面微微泛黃,尤其是邊角的焦黃痕跡,像極了鈴鐺家里保存了幾十年的那種老照片,所以她才感嘆這家攝影館的做舊技術真不賴。
“咳咳,咱們看一下有沒有人在微博上求助?!?br/>
被鈴鐺這樣仔細的盯著看自己的照片,姚易謠略感害羞,她也不好直接說那照片不是做舊,而是存在近百年這樣的大實話。
“哦,好吧?!?br/>
主人家不解答,鈴鐺也不能勉強了。
姚易謠打開微博,姚大師這個賬號使用的還是微博默認的風格背景,粉絲數只有可憐的兩位數,發(fā)表的博文也僅有李胖子注冊那天順手發(fā)的兩條。
原來要當個網紅也不容易啊……
姚易謠看著冷清的微博,心里感嘆。
“組長,有私信呢。”
趴在姚易謠肩頭上的鈴鐺發(fā)現消息那里有個紅點點,兩人點開一看,喲呵,還真的是粉絲發(fā)來的私信。
“姚大師,救命啊,我被黑貓的冤魂纏上了!”
“大師,救救孩子吧!”
“大師,你在不在線,這事是真的,它昨晚又來了,我被嚇得一晚上都窩在被子里幾乎被悶死,你救救我吧!”
總共四條信息,前面三天是昨天發(fā)的,最后一條則是幾分鐘前剛發(fā)的。
“黑貓冤魂?啥玩意?說的不清不楚的,現在的小年輕真該回去好好學習語文,練一下自己的表達能力!”
看著這四條沒頭沒尾的信息,鈴鐺化身為教導處主任了。
“我在,你詳細說一下你遇到的問題,這樣我們才能知道該怎么幫你?!?br/>
姚易謠想了想,給對方回了信息。
那人似乎一直開著微博等她的回復,信息馬上就回過來了,一條長達五十秒的語音。
第一條語音信息還沒聽完,啪啪的又追加了三條。
這人說話的速度挺快的……
仔細聽完粉絲的語音信息,兩人總算清楚所謂黑貓冤魂的始末。
簡單的說,這位語速極快名叫黎榮的男粉絲,家里一年前好心收養(yǎng)了小區(qū)里的一只黑貓,每天好吃好喝的養(yǎng)著,但黑貓野慣了,時不時就離家出走幾天,在家里也難改以前的一些惡習,總是咬破家里的沙發(fā)床鋪,逮著機會就偷吃家里買的魚和肉,這些都還可以忍。
直到幾天前,黎爸爸買了兩只鴿子回家養(yǎng),黑貓就盯上那兩只小鴿子,黎榮看出了黑貓要禍害鴿子的心思,一直小心的盯著,把鴿子籠高高掛起,不讓黑貓有機可乘。
但總有疏忽的時候,三天前他一時忘了,就把鴿子籠放在陽臺的地上,等他想起的時候,黑貓已經扒拉開了籠門,兩只前爪按著一只小鴿子在啃咬,嘴邊全是血污……
一氣之下,抓起黑貓就把它從陽臺邊上丟了下去,但那黑貓居然抓住了陽臺的邊緣,后爪扒拉著墻面掙扎,那兩只玻璃球似的的眼珠子盯著黎榮,里面充滿了怨憤。
他被這樣的眼神盯得心里發(fā)毛害怕,抓起陽臺上的拖把一陣亂搗,把黑貓扒住陽臺邊的爪子弄掉了,黑貓帶著凄厲的叫聲像塊破抹布一樣從十六樓掉了下去,黎榮還聽到它在掉落的過程中砸到樓下防盜網或窗沿發(fā)出的撞擊聲……
等他父母回來后,黎榮說起扔黑貓的事,三人決定下樓把黑貓的尸體找個地埋了,但當他們下去后才發(fā)現底下沒有黑貓的尸體,只留下一灘黑血,那是樓房的邊角處,平時根本不會有人路過,連保潔員都很少過來清掃的死角。
找不到黑貓的尸體,黎爸爸來了句,“別怕,也許它過兩天就回來了?!?br/>
當天晚上,父母回了老家,黎榮一個人在家里看電影,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正準備去開門,猛地想起他們剛搬來這里沒多久,一直都沒有人會來敲門拜訪,心里一陣驚悚,悄聲走過去趴在門上從貓眼往外看,一個人影都沒有!
忐忑的轉身,敲門聲又響起,他的心臟就快要從胸口處跳出來,眼睛一閉咬了咬牙猛地拉開家門,外面,空蕩蕩的……
黎榮不敢再待在客廳,跑回房間鎖上門蒙著被子直發(fā)抖,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似乎睡著了,但耳邊始終聽到隱隱約約的撓門聲,還有斷斷續(xù)續(xù)的貓叫聲。
第二天白天什么事也沒有,一到晚上又重復前一晚發(fā)生的一切……
“大師,求求你,救救我吧,它來找我報仇了,我知道錯了,我給它道歉賠罪怎么都行,只要它不要再來纏著我,放過我……”
說到最后,黎榮的情緒都奔潰了,一個大男生在那哇哇大哭。
“地址電話,我們現在過去?!?br/>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我家地址是XXX,電話138276XXXXX,大師,需要先給訂金嗎?您出手一趟的酬金是多少?”
黎榮語氣遲疑的問,他畢竟只是個剛畢業(yè)的待業(yè)青年,酬金太高的話就得先和父母商量一下了,而且若先交訂金保不準要糟騙呢,怕雖怕,理智還沒有完全喪失。
“不用訂金,酬金你看著給,無所謂?!?br/>
黎榮說的地址恰好和他們在同一個城市,鈴鐺已經設好了導航,還挺近,從姚易謠家里出發(fā)過去也就大半個小時。
“組長,我們這算不算倒貼刷好感?”
出門等電梯,鈴鐺笑嘻嘻的問,她家境好自然不是真的在意這些小錢。
“他們的信任與敬重就是最好的報酬?!?br/>
叮,電梯到了,兩人走進去,姚易謠不貪財,但也不是真的白做工,有付出必然會有回報,看自己圖的是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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