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熬到了下班,又是晚上將近十點。
“太晚了,你們誰沒有開車的,由我和李經(jīng)理分別送。”大家正忙著收拾準備下班的時候,陳柏彥從人事部的辦公室里出來說道。
“好耶!”白露又是第一個出聲的,引得眾人側目。
陳柏彥看著她笑了笑。
“你跟著湊什么熱鬧?你家那位不是要過來接你嗎?”木婉拉住積極往前沖的白露,湊在她耳邊說。
白露卻神氣活現(xiàn)的瞥了她一眼,道?!罢l說有了男朋友就不能讓上司送的?天天對著那李老頭我都快吐了,難得有這么一個溫柔帥氣的上司從天而降,我還不得好好飽飽眼福?!?br/>
“飽眼福可以,但你別越了界,小心引火燒身?!蹦就駝竦溃驗榘茁逗退信笥熏F(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哎呀,我知道了,膽小鬼?!?br/>
兩人說話間,陳柏彥已朝她們走了過來。
“木婉,我送你吧?!彼苯訉λf道,倒忽視了一旁的白露。
“不,不用了?!蹦就裰е嵛岬木芙^,又想到下午,有些犯懵。
“陳總,她每天都有男朋友來接送的?!卑茁墩f。雖然木婉明白她是不想讓自己占了座,但此時她無疑是為她解了圍。
“男朋友?”陳柏彥挑了挑眉,眼梢的那一抹微妙,似乎是在懷疑真假,又抑或別有深意。
不管是哪一種,都讓木婉感受到了不自在,不單單因為他是上司。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下樓吧?!彼f,又是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他們的車都停在負層停車場,所以木婉與他們道別之后,在一樓就下了。
在老地方上了車,陳柏彥那張臉像陰霾似的依然停留在她的腦海里,讓她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加之又睡眠不足,疲態(tài)憔悴。
“怎么了?”身旁的易木辰擔心問道。
木婉本想說出陳柏彥的名字,問他認不認識,可又一想他倆不同系,萬一他不認得,那豈不是自己無中生有。
“沒事,就是太累了,想睡覺。”她說,將頭靠在車窗上。
易木辰見她這樣,實在心疼不已,便道?!袄掀?,你以前不是有個心愿,去往世界各地寫生嗎?我陪你去吧?”
木婉半瞇著眼,輕輕搖頭道。“我現(xiàn)在連帶童童去郊游的時間都沒有?!?br/>
易木辰想了想,又道?!澳钱嬚鼓兀磕愕膲粝氩皇且蔀閲嫶髱?,辦一場個人畫展嗎?”
“可我并沒有成為國畫大師啊?!彼晕艺{(diào)侃道,嘴角微微勾著,并未在意這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了易木辰的心里。
她曾是學校里出了名的國畫系才女,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每一個人都看好她在繪畫上的造詣,可是她卻為了成全自己的音樂夢想,舍棄自身的天賦,以至于如今屈就,做了一個普通小白領。
他想幫她重拾夢想,并陪著她一起完成。
她的才能,不應該被如此湮沒。
車內(nèi)的氣氛有點怪異,即便她已經(jīng)眼皮都抬不起了,也明顯感受到了,她抬起頭來,看見易木辰坐在那兒眉頭緊鎖,一臉愁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她問?!澳阍趺戳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