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浮籮找到小竹的時候,她正在廚房里煮梨水。
“莫姑娘你來找我有什么事情嗎?”小竹忙站起身看向走過來的莫浮籮。
莫浮籮看了眼灶上沸著的梨水,問道:“這是在做什么?”
“今早晨我聽著莫夫人有點咳嗽,所以想著給她煮點梨水喝。”
“嗯。這幾日都是你照顧蘭姨嗎?”
“莫姑娘是覺得我哪里做得不好嗎?”小竹神色有些緊張。
“不是,你現(xiàn)在住在哪?”
小竹一聽,兩只手不由扯住了衣裳,來回摩挲地都起了皺,才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是粗使丫頭,沒主子要的,平時就住在下人房里,哪里缺人手了我就去幫忙?!?br/>
“那你從今天起就住進云秀樓里來吧?!?br/>
“莫姑娘,哦,不,莫主子,你要收下我?”
莫浮籮微微蹙了蹙眉,抬起手制止了小竹的話,“別叫我主子,我不是什么主子?!?br/>
“好好,莫姑娘。”小竹也算是個機靈的,忙改了口。
“雨翠住的客棧叫什么,告訴我?!?br/>
“莫姑娘要去接雨翠回來?”小竹興奮地喊了一聲。
“嗯。”莫浮籮淡淡地點了點頭,記下來小竹說的客棧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廚房。
直到莫浮籮走沒了影,小竹才將一臉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然后蹲下身子繼續(xù)看灶臺上的火。
莫浮籮按照小竹指的路,很快便找到了“朋林客?!?。
“客官,您里面兒請!”店小二熱情地招呼莫浮籮。
“客官,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
“找人。”莫浮籮邊說邊在屋里看了一圈,這個時間沒幾個客人,整個大廳就兩三個人坐在角落里閑聊。
“你們老板呢?”莫浮籮歪頭問向身邊的店小二。
“姑娘,你找我們老板何事?”
“跟他打聽個人?!?br/>
“姑娘,我們這邊說話?!钡晷《⒛』j引到大門旁邊的一處角落,才又說道:“老板這會正巧不在,姑娘不妨說說要打聽什么人,我看看認不認識?!?br/>
莫浮籮點了點頭,才開口道:“她叫楊雨翠,你見過么?”
“你找她做什么?你認識她?”
“嗯。”莫浮籮點了點頭,隨即又輕聲道:“我是她姐姐,她人呢?”
“她,她……”店小二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見下文。
莫浮籮聞言心里一驚,伸手一把扯住了店小二的胳膊,喝道:“她怎么了?”
“她一早給人抓走了,我們老板已經(jīng)去官府報案去了?!?br/>
“被誰抓走了?!”莫浮籮又將手扯住了店小二的衣領(lǐng),手下一緊,店小二脖子被勒地差點喘不過氣來。
“姑,姑娘,先,先,松,開!”
“莫浮籮,你怎么在這?”一道粗獷聲音打斷了莫浮籮同店小二之間的對話,她目光一凝,射向客棧門外。
很快,就看到伊澤一臉疲憊地走進了客棧。
“你說雨翠被人抓走了?是被何人抓走的?”
剛被莫浮籮放開的店小二一口氣還沒喘勻,又被伊澤給提了起來。
“說是什么門的……”
“謁門?”伊澤粗聲一吼,接著便瞪向了莫浮籮。
莫浮籮臉色募地一變,吼道:“抓去哪了?”
“我我我,我也不知,不知道啊!”店小二一副哭腔,覺得自己太冤了,平白被人給掐了脖子……
“想救那丫頭,就跟我來?!?br/>
此時,一道尖利的男音突然從客棧外傳了出來,莫浮籮視線一晃,便看到一個罩著黑色披風的男人站在門外。
“就你一個人來,莫浮籮。”黑衣男人抬手指了指莫浮籮,便轉(zhuǎn)身隱入了人群。
“若發(fā)現(xiàn)別人跟過來,那丫頭就別想活了!呵呵呵……”黑衣人的聲音漸漸飄遠,莫浮籮身影一閃便追了上去。
“我一個人去!”莫浮籮朝著身后奔過來的伊澤怒道,轉(zhuǎn)眼間便消失在小巷深處。
……
“莫浮籮,想不到你真敢自己來?!焙谝履腥藝K嘖陰笑了兩聲,將現(xiàn)在頭上的帽子扯了下去,現(xiàn)出一張表情有些猙獰的臉。
“連鷹?”莫浮籮看著眼前那張掛滿胡子的中年男子的臉,不由冷冷一笑:“怎么,昔日里的手下敗將也敢來丟人現(xiàn)眼了?”
“莫浮籮,你少囂張,老子今天就是來要你的命的!”
“就憑你?”莫浮籮眼中的冷笑更深,語氣很是不屑。
“你真以為謁門會這么輕易放過你?”連鷹啐了口唾沫,陰狠盡顯。
“是不會放過我,但是我可沒想到會派你這個沒用的老家伙來?!?br/>
“哈哈,你先看一樣東西再開口說囂張話吧?!边B鷹陰陽怪氣地狂笑了一陣,然后從袖子里緩緩扯出來一件衣裳。
這是一件黑色長衫,上面被細細的絲線密密地縫補了好多,將原本有的口子都隱了下去。
“你為何會有這件衣裳?”莫浮籮陰著臉低吼了一聲。
“你糊涂了么莫浮籮?這衣裳原先是在誰手里,老子當然就是找誰拿的啊,哈哈哈。”
“她若是有絲毫閃失,我會讓你陪葬?!?br/>
“怎么陪呢?”連鷹又是一陣陰笑,拿出匕首在衣服上割了一刀,“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我就放了她。否則――老子會像割斷這件衣裳一樣割斷她的脖子?!辈剂媳桓盍训穆曇粼俅蝹鱽?,一下一下仿佛直接割在莫浮籮心口上。
“連鷹,你好像還不太了解我。因為你犯了個致命錯誤,就是,企圖威脅莫浮籮?!?br/>
連鷹只見莫浮籮身形一動,瞬間就感覺一股殺氣迎面撲來,他慌忙躲開,還是被刺過來的匕首在胳膊上劃破了一道口子。
“嘖嘖,莫浮籮,你就受死吧!”連鷹雙目射出兩道冷光,從懷里抽出一把匕首。
“阿籮姐姐!”
正當兩人纏打在一起的時候,雨翠的聲音卻是突然傳了過來。莫浮籮一分神,連鷹瞬間逼近,匕首蹭著她的胸口劃過,擦破了一截衣裳。
“放開她!”
見到被兩名黑衣人抓著的雨翠,莫浮籮霎時怒紅了眼,作勢就要沖過去。
“你的對手可是老子!”連鷹攔住了莫浮籮,又是一擊必殺襲來。
“莫浮籮,束手就擒,否則我們就殺了她!”挾持雨翠的一名黑衣人將刀架在雨翠脖子上,大喊了一聲。
莫浮籮的動作微微一滯,頓覺肩膀一疼,又被連鷹鉆了空子。
“阿籮姐姐,你別管我!唔……”雨翠的嘴巴被一個黑衣人捂住,只能睜著兩只蓄滿淚的眸子不停朝莫浮籮搖頭。
“莫浮籮,你還要反抗?”連鷹陰測測地看著莫浮籮,見她動作慢了下來,不由殺氣騰騰,又再次握著匕首刺了過去。
此時此刻,莫浮籮為了雨翠的安全只能任由連鷹宰割。
匕首飛快插入莫浮籮的左側(cè)小腹,只聽“噗”地一聲響,瞬間噴出一股血。
“阿籮姐姐!”雨翠的哭喊聲再次傳來。
“把人帶走!”連鷹吼了一聲,兩個黑衣人立刻就將雨翠拉扯著往后退去。
“站?。 蹦』j紅著眼大喝道。
“呵呵呵,莫浮籮你受死吧!”連鷹的手猛地一用力,匕首又被深入一寸。
“殺我可以,放過雨翠!”莫浮籮咬咬著牙,忍著痛,瑟瑟發(fā)抖地吼著。
“莫浮籮,想不到你會栽在老子手上吧?”連鷹染著嗜血的目光興奮地亮了亮,匕首下已經(jīng)開始不停地滴著血。
“我是,是栽在了雨翠手上,跟你無關(guān)!”莫浮籮綻開了嘴角,這一刻她臉色蒼白如紙,卻美得驚心動魄。
一陣冰冷痛感順著皮肉傳滿了她全身,莫浮籮眼里的光暗了暗,耳邊似有嗡嗡的風聲呼嘯而來,視線卻是越來越模糊……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jīng)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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