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徑直往大船走,不避不讓。
大船上的人,很快便發(fā)現(xiàn)了她,從沒見過此等妖術(shù)的侍衛(wèi)們嚇得腿軟,踉踉蹌蹌跑去里面通報。
很快太子一臉嚴(yán)峻,挾持著南燕出來。
他身后還跟著一位賊眉鼠眼的中年人,或者說是一只鼠妖。
那臭味熏天的妖氣,不知道吃了多少人。
太子看到她竟然比受傷之前還厲害,心中又是驚駭又是興奮。
驚駭是對未知生物的恐懼,興奮是這個未知生物的弱點在他手上!
之前鮫人女王可是為了她的妹妹,一動不動,任他將倒刺鎖鏈刺入體內(nèi)!
被鉗制在太子身前的南燕抬頭看著那凌波仙子般的姐姐,眼底的妒忌終是泄露了那么一分。
被南黎看了正著。
只是她還記得自己在什么地方,很快垂下頭,避開南黎的眼睛,下唇咬得死緊。
太子給旁邊的中年人使了個眼色。
“陳大師,這鮫人女王果然是妖怪,還望大師能出手相助,我定重重有賞!”
陳大師是個超凡脫俗的世外高人,幾年前在他多次真誠的邀請,投入他的陣營。
這些年,凡是他不能解決的問題,只要經(jīng)大師的手,就沒有落空的!
他是知道大師手段非凡,有常人難及之處。
陳大師此時面色如常,心里卻咒罵連連。
本以為能撿個便宜,誰知道鮫人女王軟肋受了重創(chuàng),竟然兩天就好了?
感覺到太子目光如炬,他硬著頭皮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大喝:
“鮫人女王,不準(zhǔn)再往前走了,否則要了你妹妹的命!”
他往后一抽,抽出身邊侍衛(wèi)的長劍,抵住南燕心口。
南燕適時抬頭嬌弱的臉,梨花帶淚,“姐姐,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我不想你再為我受傷了?!?br/>
南黎面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淡淡對陳大師說:“你先捅吧,等你捅完了,我再救人。”
陳大師:。。。
太子:。。。
眾人:。。。
南燕:。。。
南燕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姐姐,你不要我了嗎?”
南黎這才正眼看她,“不是你說的,不要管你嗎?”
南燕:。。。
她一時語塞,猜不透她是故意為了救她這么說的,還是真的這么想的。
南黎站在這上面也是要耗費力氣的,累了,“你捅不捅?”
鼠妖這下子被撂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一張尖細的臉漲得通紅。
說好的,為了妹妹性命都不要呢?
太子卻是堅信南黎在故弄玄虛,他擱在南燕脖子上的劍一用力,劃出一道紅痕。
南燕驚呼出聲,眼珠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姐姐,姐姐。”
凄楚又嬌柔的叫喊,惹人憐愛的嬌俏面容,看得人都心軟了。
旁邊的侍衛(wèi)聽得都覺得不忍。
南黎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
抬手一揮,海水聚集,在她身后形成一座寬大霸氣的水椅。
她坐上水椅,懶懶地托著下巴,俯視他們。
感受到鮫人女王的氣息,海面上一個個鮫人從海面上冒出頭來。
齊聲高呼:“王?!?br/>
南燕被南黎漠視的態(tài)度刺激到了,心底恨意再也無法掩飾,噴涌而出,那雙猩紅的眼觸目驚心。
南黎看的明明白白,為鮫人族感到可惜。
船上侍衛(wèi)被她這驚人一手嚇得團團圍住太子,“保護太子!保護太子!”
顫抖的破音傳遍整個海域。
陳大師雙腿發(fā)抖,不敢再有僥幸心理。
他轉(zhuǎn)頭就往船艙里跑,嗖嗖嗖,快到凡人肉眼不可見其身影。
然而,他跑得再快,在海上卻無地洞給他鉆。
跑到岸邊的喜悅還沒來得及露出來,就被海中躥過來的水繩團團捆住,拉回了甲板。
陳大師肝膽俱裂。
那邊,太子跟南燕都被捆得嚴(yán)嚴(yán)實實。
船上的侍衛(wèi)亂成一鍋粥,侍衛(wèi)長驚恐下命令,“快,弩箭準(zhǔn)備,射!”
剎那間,南黎的方向極速飛來無數(shù)抹了迷藥的箭矢。
這本是為了鮫人準(zhǔn)備的。
面對漫天箭雨,南黎手一揮,一張水幕沖天而起,弩箭紛紛掉落海中。
太子大駭。
上一次她只能單一地控制海水翻江倒海。
現(xiàn)在又是水箭,又是水幕。
這不是仙人手段嗎?
南燕看到這一幕,雙眼躥起熊熊烈火。
姐姐什么時候修習(xí)了這么高深的妖術(shù),而她竟然不告訴自己!
她對自己果然沒有那么純粹!
“姐姐,姐姐你為什么捆住我了?快放開我!”
南黎沒回,只是手指微動,一道水流源源不斷地沖刷著她的嘴巴。
這蓮言蓮語太難聽,也該洗一洗。
太子掙扎不出來,旁邊的侍衛(wèi)想幫忙卻無從幫起。
他怒罵叫囂,“孤是燕北太子,你若是敢傷了孤,燕北皇族讓你整個鮫人族不得安寧!”
南黎挑眉,“噢,是嗎?”
“那試試?”
眾人還不明白,她的試試是什么意思。
太子就被水繩綁住雙手,吊在大船三樓天窗上,隨海風(fēng)飄蕩。
一群侍衛(wèi)前仆后繼想要放下太子,只是徒勞將人蕩來蕩去。
那水繩割斷了又續(xù)上,無窮無盡!
眾人正陷于束手無策的絕望時,大船緩緩飄入大海中,眾人嚇得癱軟在地。
在岸邊都拿她無可奈何,入了海,還能有生路?
濃郁的沮喪、絕望的恐懼在眾侍衛(wèi)臉上彌漫。
有人忍受不住,跳入水中,拼命往岸邊逃。
海中鮫人自然不會放過這些與他們女王作對的人。
膽敢抱著僥幸心理跳下海的,無一不被吞入腹中。
那鋒利的牙齒,兇狠的眼神,無一不表明海中霸主的地位不是虛的!
沒人再敢輕舉妄動。
就連囂張的太子都簌簌發(fā)抖,結(jié)結(jié)巴巴地退步。
“孤,孤不跟你追究,也不抓你了,你放了孤。”
南黎連眼神都沒給他一眼,直接給了他跟南燕一樣的服務(wù)——沖洗臭嘴。
至此。
全場肅靜——
系統(tǒng)被這秋風(fēng)掃落葉狂暴式的操作驚得一匹。
“這鮫人女王的妖法傳承,這么厲害的嗎?就算之前有她妹妹當(dāng)人質(zhì),有這等妖法,怎么會被傷得那么重?”
南黎沒作聲。
嗨!她也不知道啊。。。
這些妖法傳承不是鮫人族的傳承。
末法年代,一年不如一年,妖法傳承更是在經(jīng)年累月的過程中,丟失了許多。
又因鮫人族在人類的界域,先祖與人類做過協(xié)議,不允許過多使用妖法。
所以傳承下來的,只有一些零星的海中法術(shù)。
譬如翻江倒海,海水方向操縱,速度操縱等。
南黎就是累了,想著坐坐,于是腦海手指一動,皇座就出來了。
她不想動,無視隨便一劃,水繩就出來了。
真要說個究竟,那就是法隨意動。
至于哪來的法?
系統(tǒng)這個知道她出處的小家伙都不知道,她怎么會知道呢?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