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軍特戰(zhàn)旅,訓練場內(nèi),一群充滿熱血的年輕戰(zhàn)士們,正在長官的觀摩下努力的訓練著。()
急速的過平衡木,熟練而輕巧的越墻,無聲的匍匐前進,不顧疼痛的撞擊在深坑的墻上,拼盡全力的搏斗,不停的出擊,挨打,摔倒,嘶吼。
看到這些,張遠山身邊的另一位中年人欣慰的笑了,這個正在訓練的小隊的隊長,正是他兒子,周靖,父子兩人都是軍人,難免會讓家庭缺少尋常家庭那樣的溫暖,甚至他兒子上一次叫自己爸是什么時候,他都清楚的記得??赡軇e家的孩子天天叫爸叫個不停,但是這對父子,能像父親和兒子那樣正常的對話,都沒有幾次,更別說聽到兒子親切的叫自己爸了,這樣的時候,真的太少了。但是,他還是很欣慰,欣慰的是自己的兒子做了一個男人最該做的事情。部隊的生活,對于年輕人來說,也許是很無聊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訓練。可能最累最苦的演習,反而是最棒的事情。
他也明白,當兵的越優(yōu)秀,就代表離危險越近,但是,在國家需要的時候,在人民需要的時候,他們都能毫不猶豫的站出來,站在人民的身前,站在苦難的中心。哪怕因此犧牲,他不止一次的想過,可能某一天,自己迎接凱旋而歸的戰(zhàn)士的時候,他的戰(zhàn)友帶回的是兒子的尸首,但是他不后悔,也并不恐懼,烈士都是英雄,犧牲則是做為一名軍人最大的榮耀。
場邊的張遠山臉上也寫滿了驕傲,他必須驕傲,現(xiàn)在正訓練著的是他特戰(zhàn)旅最好的小隊,他沒有理由不驕傲,這些年輕人是祖國未來的希望。
我們就這么看著他們訓練,又過了一會,張遠山終于想起他旁邊還站著一個我。
“看看,怎么樣?”張遠山第一次正眼看我。
“恩?什么怎么樣?”我不知道他具體問的是什么方面,便開口反問。
“這些軍人,怎么辦?”張遠山臉上依舊掛著驕傲的笑容。
我沉吟了一聲,轉(zhuǎn)身繼續(xù)看著正訓練著的戰(zhàn)士們。張遠山以為我默認了他的屬下很優(yōu)秀,或者說,我看到這樣的軍人,驚呆了。哈哈一笑,也看向了訓練場。
“人,很好,其余的,不怎么樣?!蔽彝蝗婚_口說。
“我說,他們的熱血,沖勁都很好,但是技術,不怎么樣?!蔽覜]有看他,繼續(xù)說。
“哦?是嗎?”張遠山用不在乎的語氣問了這么一句,然后跟他旁邊的人小聲的說了些話,然后直接轉(zhuǎn)身往回走,邊走邊說。
“走吧,坐坐,休息一下?!?br/>
我知道他這所謂的坐坐是什么意思,我剛來,他就讓我到訓練場來看他優(yōu)秀的下屬,無疑就是想看看我的反應,如果我和我的小伙伴都驚呆,那么可能他就會直接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而我現(xiàn)在這樣的反應,他可能也設想過了,不然也不會叫我去坐坐了,這所謂的休息,其實不如說是等,等什么呢,等他那些優(yōu)秀的士兵們休整完畢,好來教訓教訓我這個夸下??诘募一?。
當然,這是站在他的立場上設想的,至于待會的實際情況,可能就不是他能準確的預測到的了。
我和張俊跟著張俊他爸走到離訓練場最近的一個房子里,我看了看,應該就是某個連隊的寢室。在這樣的地方休息,就直接肯定我的想法,反正是等嘛,隨便找個地方等就好了,離訓練場近一點更好,一會也要回去。
“你以前當過兵?”張遠山坐下后,看著遠處正在集合的小隊問我。
“恩,算是吧。”我回答。
“算是吧?為什么我在軍隊的系統(tǒng)里,查不到你。”張遠山看著我說。
“這個,不好說吧?!蔽倚χf。
“保密守則是吧,呵呵?!睆堖h山說完,又看向了訓練場,只是現(xiàn)在訓練場上已經(jīng)沒有人了。
我們的談話好像有點進行不下去了,現(xiàn)在他還不在乎我,我也懶得說什么,于是三個人就那么靜靜的等著。
沒過了一會,已經(jīng)又有人出現(xiàn)在了訓練場上了。
張遠山拍拍大腿站起身,說“好,走吧?!?br/>
“報告!天狼小隊集合完畢!請首長指示!”周靖站在我們面前大聲的報告著。
“稍息!”張遠山也大聲的回了一句。然后才繼續(xù)說“今天,叫你們來,不是為了看你們訓練的,而是讓你們來開開眼界的。不錯,就是我身邊這位年輕人,他很有可能是你們演習前幾個月的教官,來,呱唧呱唧?!闭f完張遠山帶頭鼓起了掌。
我在心里冷笑著想,這老狐貍,什么叫我很有可能是他們的教官,這句話的含義可真是不少。想歸想,我還是看著所有的戰(zhàn)士,笑著點了點頭。
“好了,咱們?nèi)グ袌觯乙埠镁脹]玩槍了?!睆堖h山大聲的宣布到。
片刻后,我們到了靶場,天狼小隊的戰(zhàn)士們,都跨立在一旁看著張遠山射擊。
張遠山拿的是后座力比較大的AK47,好像在告訴我們,他并沒有老,還扛得住。
連續(xù)幾輪點射后,“這么久沒有打過槍了,還是手生了啊,小夏,來試試?”張遠山拿起望遠鏡看了看靶紙后,轉(zhuǎn)身看著我,笑著說。
“不了,我就不獻丑了?!蔽倚χ鴵u搖頭。
“那好,周靖!”張遠山大聲的喊到。
“到!”
“來,打兩槍讓我看看。”說完,張遠山就讓到了一旁。
“是!”周靖大聲的回答后,走上前接過槍,略微看了一下槍后,就舉起開始射擊。他明顯要比張遠山厲害,聽槍聲就知道,他射擊的時候,槍聲已經(jīng)有了節(jié)奏。
“報靶!”
“九十七環(huán)!”
“哈哈,好,不錯!”張遠山高興的大笑。
“小夏,怎么樣?真的不試試?”張遠山笑著看著我又問了一次。
我又笑著搖了搖頭,走到還拿著槍的周靖旁邊說“你打得不錯,點射還算是有點節(jié)奏,這樣,你把節(jié)奏稍微改一下,由三三三改成二一二一?!?br/>
“你說什么?”周靖有點不屑的看著我。
“就把每次點射的最后一槍射平,第二槍和第三槍還要那么接,但是第三槍要回歸到第一槍位置,那樣第一個彈點和第三個彈點就會重合?!蔽矣纸忉屃艘槐?。
“重合?你開玩笑吧。”周靖聽到我提到這個詞,看著我好想看傻子一樣。估計以為我是從什么地方看到了這種技術,自己卻做不來。
“就按他說的,試試?!睆堖h山出聲說到。
于是,周靖開始了新一輪的射擊,聽到聲音我就知道,他沒有聽我的,還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了。
我無奈的搖搖頭,走過去從他手上拿過槍。
“給我拿個彈夾?!蔽覍χ芫刚f。周靖看上去很不愿意接受我的命令,但是我畢竟還是首長帶來的人,還是找了個彈夾遞給我。
我熟練的裝上彈夾,沒有馬上開始射擊,而是低頭看著槍,手掌輕輕的摸了摸槍身。
幾秒后,離我最近的周靖突然發(fā)現(xiàn),面前的這個人,好像沒有站在自己的面前,不,好像他進入了一個什么狀態(tài)。
突然,我迅速的舉起槍,沒有任何停頓,直接開始射擊,幾秒鐘,我就完成了射擊。
“報靶!”周靖拿起邊上的對講機說。
“十環(huán),不,二十環(huán)?!笨窗屑埖?,好像有點不確定的說,
“把靶紙拿過來!”周靖好像猜到了什么一樣,突然大聲叫到。
片刻之后,靶紙到了,周靖看著手中的靶紙,呆了,伸手摸了摸靶紙上的彈孔。
張遠山也走進了看靶紙,居然,居然只有一個彈孔,只是明顯的看得出來有兩顆子彈經(jīng)過這個彈孔,因為那個圓,并不是那么工整。
“一....一百環(huán),而且還都打在一個點上。”周靖愣愣的說。
“?。俊鄙砗笠恢笨粗钠渌£犼爢T,終于忍不住,想圍上來看。
“都給我站好!”張遠山大聲的喝到。
“厲害啊,小夏?!睆堖h山仿佛還是沒有從這震驚的事實中緩過神來,也可能是自己手下最好的兵輸了,他有點接受不了。
“沒有,退步了,居然打成了二十環(huán)?!蔽覔u搖頭說。
“哈哈,太謙虛可就是虛偽了哦,小夏,走,咱們再玩玩別的。”張遠山過來攬住我的肩膀說。
這老狐貍,直到現(xiàn)在叫的這次小夏,才是真誠的吧。
我們離開了靶場往外走去,周靖卻還留在原地,看著靶紙,嘴里輕輕的念著“二一二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