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隊長, 你好, 我是童桐的論文導(dǎo)師、聯(lián)邦第一軍事學(xué)院的院長呂振邦,以此形式聯(lián)系你實屬無奈,希望你能相信我接下來所說的話,事關(guān)小童,請謹慎處理!】這是熊正樞在事發(fā)前2小時收到的一條加密反追蹤簡訊。
蹙眉看完整條簡訊的熊正樞立即著手命人進行調(diào)查,就像對方所說, 事關(guān)小童他不能大意,只是, 廉家動作迅速,還沒等他完成部署, 對方已經(jīng)聯(lián)合湯守業(yè)上將、康淵博中將直接逼到了林老那里, 無奈之下, 熊正樞只好以林老的名義抬出了毛永智中將,希望能暫時與對方抗衡片刻, 容他再多一些時間來布局。
熊正樞估算錯誤,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這么猖狂,只是一個小小的廉家而已,在軍部發(fā)展也不過就幾十年的時間, 根基都未見的穩(wěn)固, 居然就學(xué)會了這等下作手段,本來今天可以不用這種方法來擊退他們, 但廉家既然這么不想要臉面, 他又何必給對方留臉呢!
至于湯守業(yè)那只老狐貍, 他可不是廉家那種級別,想要對付他,熊正樞知道自己急不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個道理他還懂,現(xiàn)在陸軍至少有一半的軍力掌握在老狐貍手中,如果不能一擊必勝,保不準那老狐貍可以東山再起!
手里攥著呂振邦交給他的材料,熊正樞直接找上了周浦澤總將,
“我不管,反正我家小童不去什么破康斯坦茨!”熊正樞一屁股坐在周浦澤總將家的沙發(fā)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甕聲甕氣地說道。
“……”周浦澤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抬起眼眸淡淡地瞥了一眼熊正樞。
“那什么破協(xié)議也趁早取消比較好,這次可以被廉家利用,下次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呢!”熊正樞見周浦澤沒什么反應(yīng),繼續(xù)說道。
“協(xié)議不能隨意取消?!敝芷譂纱盗舜挡杷?,小口地喝著。
“那怎么辦?我不管!我以前什么事都不用您操心,這次不一樣,浦澤爺爺您必須幫我!”熊正樞雙手一攤,耍賴般地仰靠在沙發(fā)上,頗有一種撒潑打賴的架勢。
“多大個人了,你給我坐好!”周浦澤眉頭一跳,緩緩放下了茶杯。
“我不!”熊正樞真的耍賴了。
“你特么30好幾的人了,成什么樣子!”周浦澤順手拽過沙發(fā)上的靠墊,朝著熊正樞狠狠一丟。
—啪嚓—
一聲脆響,古董花瓶……碎了!
“啊啊啊?。〕粜∽?,你賠我花瓶,那可是你文瀾奶奶的最愛,這下糟了,糟了糟了,在劫難逃了我!”周浦澤氣得大罵,“你說你,十幾年來對我不聞不問,來都不來我這里一趟,今天,不知抽什么風(fēng)突然來了,這倒好,還沒等我高興呢,就開始撒潑,也不和我好好聊聊天,就在那邊給我擺臉色,不就是廉家么,不就是湯守業(yè),干他,多大點事啊!”
“哎呀爺爺,您早說幫我嘛~板著個臉就知道在那邊喝茶,我還以為您不幫我了呢!”熊正樞一臉陪笑地湊了過去,諂媚地說道,“不就是個花瓶么,我給奶奶買新的,更好的,嘿嘿嘿!”
“臭小子!”周浦澤雖瞪了熊正樞一眼,但臉上卻是十足開心的表情。
這個老友家唯一存活下來的孫子他喜愛的很,恨不得能留在身邊親自教導(dǎo),只可惜這孩子志向遠大,非要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來,結(jié)果還真就發(fā)展的不錯,沒有辱沒了他熊家的名號,在軍部混得是風(fēng)生水起,簡直就是天生的將才。
“浦澤爺爺,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對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逼上門來了,您說咱們怎么辦?”熊正樞笑嘻嘻地看著周浦澤。
“哦,咱們???”周浦澤抬了抬眼角,知道熊正樞是故意拖他下水,只是,這個水他倒是下的美滋滋地。
“對,咱們!”熊正樞端起茶幾上的茶杯,雙手遞到了周浦澤的身前,“浦澤爺爺,喝茶!”
“你先說說你想怎么辦?”周浦澤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問道。
“自然是取消小童簽訂的協(xié)議書,駁回湯王八的提議!”熊正樞一臉正氣地說道。
“協(xié)議書不能隨意取消。”周浦澤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協(xié)議者計劃是總理通過的,我們不要去碰?!?br/>
“那怎么辦?有這份協(xié)議書在,小童很被動?。 毙苷龢絮久?。
“那就去康斯坦茨,熊家的媳婦難道還怕上戰(zhàn)場么!”周浦澤橫了熊正樞一眼,又道,“你也一起去,自己的媳婦自己看著,這場仗又不是短時期內(nèi)就可以分出高下的,剛結(jié)婚就分開我看你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吧?最近有照鏡子么?就你這副熊樣,你媳婦讓你上床???”
“嘿嘿、嘿嘿!”熊正樞傻笑,心中卻淡定異常:讓啊,當然讓啊,我媳婦可稀罕我了!
*****
在熊正樞刻意保持距離之下,軍部只有極少數(shù)的嫡系知道他和周總將之間的關(guān)系,其他人都以為他只是周總將身邊最得力的狼牙之一而已。
童桐自然也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guān)系,她見所有人都已經(jīng)離開,唯獨她和熊正樞還留在屋子內(nèi),當即忐忑不安起來,
“……”童桐大氣都不敢喘,面上佯裝冷靜,心中卻早已打起了鼓。
“小童!”熊正樞笑瞇瞇地走近童桐,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心情很好地開口道,“不用怕,過來跟我見見浦澤爺爺,他是我爺爺?shù)暮糜?,我家……嗯,他們都犧牲后,浦澤爺爺就一直默默地幫助我,于我來講是萬分重要之人?!毙苷龢欣┑氖?,來到了周浦澤總將的身邊。
“……”童桐還有些恍惚,怔怔地看了看熊正樞。
“叫人啊,快!~”熊正樞獻寶似的將童桐推上前去。
“浦澤爺爺~”童桐硬著頭皮開口,叫完她自己都心底發(fā)虛,真沒想到有這么一天,她這個小中尉居然叫總將爺爺?
“浦澤爺爺,這是我媳婦,童桐!”熊正樞很是滿足,心中的空洞已有人填滿,這感覺讓人十分安心。
“好好好!”周浦澤連說了三聲好,然后從抽屜里拿出兩個紅包遞了過去,“好好過日子,兩個人要相互扶持!”
“謝謝浦澤爺爺!”熊正樞絲毫不客氣,大手接過紅包直接塞進了童桐手里。
“小童啊,不用多想,協(xié)議的事情沒那么麻煩,你就當自己是去陪小熊的,只是當個教官而已,這他要是還保護不了你,也崩當人家老公了!”周浦澤交代道。
“啊……是!”童桐一時之間還改不了行軍禮的習(xí)慣,手舉起一半就被熊正樞拉了下來。
“小熊人傻、心眼少,要是不懂事惹你生氣了,你就跟爺爺說,爺爺給你做主!”周浦澤越看童桐越覺得她和熊正樞相配,擔心了這么多年的大齡青年,終于成家立業(yè)了。
“沒有,大熊……哦不,熊正樞他很好?!蓖┪⑽⒓t了臉,不好意思地說道。
“哈哈哈哈哈,對你好就行!”周浦澤見童桐一臉小媳婦樣就知道兩人相處的不錯,心中大感欣慰。
“好了,浦澤爺爺,今天就先這樣吧!”熊正樞有些不舍地說道,“我先找人送小童回去,我們一會兒參謀室見!”
“好,出發(fā)前找一天帶小童來家里,你文瀾奶奶也急著見呢!”周浦澤點了點頭。
“知道了!”熊正樞應(yīng)道,拉起童桐的手走出了房間。
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了下來,童桐長吁一口有些貪戀熊正樞手掌的溫度,他只是一晚沒回家而已,她竟覺得好像十晚都沒相見似的,
“大熊?!眱扇耸赶辔?,童桐用指腹摩挲著對方的手背。
“嗯?”熊正樞被童桐摸得心底發(fā)癢,皺了皺眉,強忍住擁抱她的沖動。
這里畢竟是軍部,兩個人穿著軍裝拉手已經(jīng)十分不妥了,要是再擁抱,估計會上內(nèi)刊頭條!
“其實我去康斯坦茨挺好的……”童桐柔聲說道,“這樣我就不用和你分開了呀!”
“……嗯!”熊正樞內(nèi)心有點激動,拉著童桐的手用了些力氣,“我找湯圓先送你回去,我忙完善后的事情馬上就回家!”
“好,你去忙吧,我在家等你!”童桐感受到熊正樞握著她的力度當即回握了回去。
“等我回家!”熊正樞戀戀不舍地抽回了手。
童桐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湯圓依舊像之前那般走在童桐的左前方引路,一路話不多,但卻十分得體,
“嫂子,等等!”湯圓突然停住了腳步,一臉警戒地盯著轉(zhuǎn)角。
—噠噠—
制式皮鞋敲擊地面發(fā)出的聲音,一人從轉(zhuǎn)角處走了出來。
“……”童桐的臉色當即黑了下來,廉致軒簡直是陰魂不散。
“別用這種表情看我,我只是想和你聊兩句?!绷萝幟鏌o表情,淡淡地說道。
“廉團長,恐怕我沒什么和你聊的?!蓖┬闹性购蘖萝庍€有他身后的廉家,今天如果不是熊正樞足夠強大,那他們兩個人絕對就只剩下受人擺布這唯一的選項了。
“你不想知道我一次又一次地找你是為何么?”廉致軒上前一步想接近童桐,卻被湯圓一個閃身阻擋了腳步。
“……”童桐蹙眉,講真,以前她多少還是有點好奇的,但現(xiàn)在,她只想離這個人遠點,“不想!”童桐說的斬釘截鐵。
“鎏森營救站的事情你都忘記了么?”見童桐要走,廉致軒直接高聲喊了出來。
“!”童桐吃了一驚,但轉(zhuǎn)念想起對方之前的惡劣行徑,離開的步伐絲毫不見減慢。
“別走!”廉致軒沖上前,抬手就想拽童桐的手臂。
‘噌’,一道人影閃過,兩人之間突然沖出一人,卻是湯圓!
“……”湯圓看著廉致軒抓在他手臂上的手,肩膀一抖,用了一個巧勁掙脫,隨即腳下一點就想沖上去。
“湯圓!”童桐拉住湯圓,拽著向后退了好幾步,低聲道,“不要和他動手,這里有監(jiān)控,他是少校級別,你會上軍事法庭的?!?br/>
“嫂子,湯圓不怕!”湯圓張開身體,最大角度地擋在了童桐身前,阻止廉致軒的靠近,“老大交給我的任務(wù)就是保護你,不能少一根頭發(fā)!”
“但為了這種人賠上自己的前途,不值!”童桐拉著湯圓,兩人邊防邊慢慢后退。
“小童,鎏森營救站,你是我……”
“放屁!”
—duang—
沒等廉致軒把話說完,后腦就被人大力地按住,直接撞在了身側(cè)的墻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