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繁并沒有多想,扒拉著頭發(fā)回主臥去拿衣服。
走動間,背肌線條流暢,白皙修長的雙腿緊實有力,腰腹勁窄極具力量感,在明亮充沛的光線里薄薄的肌膚被打磨得質(zhì)感細膩,像瓷器般仿佛在微微發(fā)光。
干凈修長,極具美感得讓人控制不住的產(chǎn)生破壞欲,想將他從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味道,想看他被緊緊纏繞,看他緊實的肌肉陷入束縛里,讓他留下被擠壓的勒痕,然后將他的清冷禁欲一層層撥開,他所有的掙扎和抗拒最后化作細細密密的顫抖,他會半闔著被淚水打濕的睫,眼尾發(fā)紅,被迫隨著沉淪起伏……
那時候紅痕和淤青將是世界上最誘人發(fā)狂的顏料。
在他的身后,一雙幽藍的眼睛像是閃爍著興奮的難耐,八根激烈腕足到躁動,無人知曉在薄薄的陰影中有一根變得格外粗壯。
像是太過興奮,那原本如湯圓般白白糯糯的皮膚竟竟似乎隱隱有紅色流動。
直到門被‘嘭’的一聲關(guān)上,消失了簡繁的身影后,魚缸里的小東西卻變得更加躁動不安。
像是有著巨大無比的渴望。
它游來游去在魚缸里足足游了很多圈,最后好似無處發(fā)泄一般,將魚缸里的石頭扔得到處都是之后才慢慢地安靜下來。
無聲無息地待在離臥室門最近的角落里,像一只潛伏的獵手一般耐心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門把手轉(zhuǎn)動。
原本安靜的腕足立刻蠕動起來。
結(jié)果簡繁卻看都沒有魚缸一眼,又很快走進了書房,任憑小章魚怎么伸長腦袋都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于是它伸出腕足,像是急不可耐地朝外爬,爬了一半時它又慢慢地將腕足收了回去,像一只生無可戀的烙餅漂在水面上。
而那變得粗壯的那支腕足也慢慢地恢復了正常。
簡繁花了二十分鐘時間備課,又在網(wǎng)上下載了一些專門教小朋友認字的軟件。
他看過小章魚看的東西,節(jié)目的內(nèi)容斷斷續(xù)續(xù)并不全面。
九點半,簡繁從書房走了出來回到客廳打開了電視。
他穿著一件V領(lǐng)的睡衣T恤,露出了鎖骨,下面一條寬松的純棉長褲,明亮的電視燈光落在他的臉上,看起來認真而安靜。
小時候他沒人陪,極好的專注力就是那樣養(yǎng)成的。
在做一件事時很少會被外界打擾,所以他自然也沒注意到,魚缸里的小東西眼里一直帶著奇異的亮光望著他。
像極了蟄伏的野獸在窺視自己的獵物,它盯得認真,眼神就像是化作了無數(shù)的觸手,無聲地將簡繁全身緊緊纏繞著束縛著。
等簡繁終于安裝好了識字軟件,這才低頭看向魚缸里的小章魚,用手指了指屏幕說道“以后你就看這個,它能幫助你認識字?!?br/>
雖然知道小章魚不可能聽懂這句話,但是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反正試試吧,萬一它能理解一點點呢?
小章魚的視線終于從簡繁身上挪開,順著他的手指偏頭朝電視看了一眼,又好像毫無興趣地回頭望向簡繁的方向,就好像除開簡繁,別的東西一分一秒都是在浪費它的時間一般。
簡繁又指了指屏幕“看這里?!?br/>
小東西又偏頭朝電視的方向看去。
然后簡繁教了一遍怎么樣從主頁進入APP的方式。
就是打開電視,選擇識字APP確定就能進入,雖然很簡單但是見那狗東西只是望著自己的方向,簡繁還是慢慢地教了好幾次,然后他嘗試性地把遙控器放到了魚缸旁邊,指了指電視,示意它試試。
小東西卻看都沒有看一眼,一雙藍色眼睛還是專注地看著簡繁,就好似他的臉是它最愛的食物一般。
“試試?”簡繁又將遙控器朝他推了推。
章魚這才貌似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腕足慢騰騰地從玻璃邊緣探出。
簡繁看清了它的動作,那長滿吸盤的腕足將遙控器纏繞住,腕足尖的纏著開機鍵,很快電視屏幕就亮了起來。
然后這狗東西又不管了,剩下的腕足快速蠕動著朝他爬來,好像簡繁對它有著生理本能的吸引力一般,就連那根纏著遙控器的腕足都放開了,八根腕足爭先恐后像是生怕落后一秒。
挑了挑眉,簡繁只能拿起遙控器遞到它的面前,這狗東西看都沒看一眼,腕足徑直朝簡繁的手腕纏來。
簡繁用遙控器輕輕敲了敲它的腦袋,見它腦袋縮了縮差點被自己敲成一張烙餅,簡繁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狗東西,讓你開電視!”說完又把遙控器朝它面前推了推。
小東西此刻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拗不過一樣,腕足吸住簡繁遞過來的遙控器,也不去看電視,就那么望著簡繁一根腕足去摁遙控器上的鍵,剩下的又像是心有不甘地朝簡繁的手指纏去。隨著它兩根完好的腕足蠕動,電視很快就真的打開了識字的app,而它腦袋背對著電視看也不看,剩下的幾根腕足始終鍥而不舍地朝簡繁的手指纏來。
可惜卻因為斷裂的腕足太短了,而總是觸碰不到。
“你給我好好看電視?!焙喎庇眠b控器將它撥了撥,強迫性地讓它的腦袋面對電視。
似乎是因為斷裂的腕足無法觸及到簡繁,那兩根完好腕足迅速放開遙控器也朝簡繁涌來,
簡繁后退的慢了一秒,擦著小東西粘膩光滑的肌膚而過。
頭皮發(fā)麻的瞬間,簡繁立刻拉遠了距離。
小東西瞬間不干了,腕足像狗皮膏藥一樣又朝簡繁貼去根本就不去管正在播放的電視。
“……”
人都是有逆反心的,即便簡繁從不認為自己有這東西,但是看著那顆倔強的腦袋和朝他伸來的腕足,他直接從旁邊的花瓶里拔出了一枝干花強迫性地又將它的腦袋給撥弄著面向電視,并且威脅道“狗東西,你給我好好認字,往哪里跑呢?”
小東西被摁著腦袋,像個泄氣的皮球一般攤在茶幾上,就在簡繁以為他消停下來放開了手時,就見它的腕足纏住遙控器,舉高,然后像是泄憤似的扔了出去。
“啪”的一聲,看到遙控器被它扔到了茶幾的邊緣,簡繁愣了。
等它轉(zhuǎn)過腦袋時,簡繁真真切切地從它眼里看到了一種生氣的情緒?
大眼瞪小眼了幾秒,簡繁再次認真地思考著將它送到實驗室的可能性。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簡繁的情緒,沒過一會兒,腕足又蠕動著乖乖地將遙控器‘撿’了回來。
看著它討好地將黑色的遙控器舉過頭頂遞到自己的面前,簡繁挑了挑眉沒動。
無聲的對峙了幾秒鐘,小東西慢慢將遙控器放在了離簡繁最近的地方,扭過腦袋終于乖乖看電視去了。
陪著它看了十多分鐘電視就到簡繁該睡覺的時間了。
臨睡前,他拿出筆記本寫了個人字,又寫了個天,這都是電視上剛教的字。
如果這小東西智商真的極高,那么肯定能分辨出來,于是將兩張紙撕了下來,舉在小章魚的面前說道:“這兩個字中哪一個是人?”
小章魚歪了歪腦袋,觸手緩慢的蠕動著。
簡繁又慢慢地重復了一遍。
本以為會等到這小東西指出來,結(jié)果七八根觸手蠕動著又朝他的手指爬來,看都沒看紙上的兩個字。
失笑了一聲,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打了個哈欠,關(guān)掉電視,不想洗手的他用干花將小章魚扔進了魚缸里。
關(guān)掉空調(diào)和燈,客廳里頓時陷入了黑暗中,然后他走進臥室關(guān)上門。
簡繁的睡眠質(zhì)量一向很好,睡前也幾乎沒有玩手機的習慣,很快就睡了過去。
夜里,萬籟俱寂,月色如水般在客廳蔓延時魚缸最低的陶罐動了動,接著一只白嫩嫩的腕足尖探了出來,很快其余的腕足帶著一顆圓溜溜的腦袋很絲滑地從陶罐里鉆了出來。
它看了看客廳像是確定沒有人似的,很快就游到了角落,腕足黏住玻璃,探出腦袋看向簡繁的臥室門。
它就那么支著腦袋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水里的腕足開始蠕動掙扎,像是等不及似的朝玻璃外探去。
不多時,這團白糯糯的小東西就從魚缸爬了出來,腕足蠕動著爬到了門邊,沿路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濕滑的痕跡。
終于爬到門邊后,腕足們沒有絲毫的猶豫,緊緊吸附著門板,徑直朝上爬,它像一團移動的陰影,在月光觸及不到的地方扭曲爬行。
完好的腕足蠕動時從陰暗中漏了出來,被稀薄的月光拉長,看起來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兇獸。
直到所有的腕足纏上了那冰涼的門把手。
腕足們用力扭動的瞬間,‘咔噠’一聲,門鎖被輕輕的扭開了。
客廳的輕薄月光漫了進去,卻只是撕開了一點點黑暗,而屋內(nèi)更深的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
然而腕足們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從門縫鉆入,毫無阻攔地朝屋子中那張大床爬去。
而此時簡繁睡得正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