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有些心煩氣躁,沖虎子惡狠狠的嚷道,“你別瞎扯了行不行?”?;⒆芋@愕的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小九,你怎么了?”。
我不理他,拿起洗漱用具去了衛(wèi)生間。
整個一上午,我人在教室里,心卻亂得不得了,眼前老是出現(xiàn)那具血肉模糊的男尸,總是有一個聲音在對我說,那具男尸就是李紅軍……
課間的時候,我曾試圖打聽死在樹林里的人究竟是誰?但警方?jīng)]有公布之前,誰都說不知道。
一直到下午吃過晚餐,官方依舊沒有任何的消息,我悶悶不樂。
虎子嫌學校里里網(wǎng)速慢,要出去上網(wǎng),我和他在網(wǎng)吧呆了一會兒,覺得胸口憋悶,就提前走了,當時虎子激戰(zhàn)正酣,無暇顧及我,聽我說要走,也就點點頭說了聲知道了,然后眼睛繼續(xù)盯著屏幕。
我獨自一人往回走,才晚上八點多,時間還算早,校園里人來人往的。我路過校門口那片小樹林的時候,發(fā)現(xiàn)警戒線依然還拉在那里沒有撤,兩個警察站在警戒線外。
我剛靠近小樹林,兩個警察就警惕的站了起來,“同學,這里不是你能來的地方,趕緊回去?!?。
“哦?這里出什么事了么?”我明知故問。
警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們也不知道,就是不讓進?!?。
我感覺有一股陰氣從樹林里噴涌而來,黑暗里好像有什么眼睛在閃爍似的,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轉身往校園里走,這片樹林真的很邪門!
我推門進了寢室,李紅軍的床鋪依舊空空如也,寢室里只有胖子在,他正坐在書桌前看書,見我進來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看書。
我想起一天一夜沒有歸寢的李紅軍,還有他究竟是不是死去的那具男尸,忽然覺得人生苦短,難不保一個鮮活的生命說沒就沒了……頓時覺得和這個死胖子這樣相處下去也不是一個辦法,畢竟要相處大學四年,也不能一直這么僵著?
我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說道,“劉飛同學是吧,你知道咱們學校校門口那片小樹林里發(fā)生的命案嗎?”。
胖子慢慢的抬起頭詫異的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丁點的好奇,只是冷冷地說,“葉小九,我多次提醒你,不該管的事,千萬別胡亂打聽?!?。
我熱臉貼了個冷屁股,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快熄燈的時候,虎子從網(wǎng)吧回來了,他一進門看到李紅軍的床鋪上沒人,便嚷道,“小九,紅軍這貨這兩天也不知道去了哪?現(xiàn)在還不見回來……”。
“不知道……”我的心涼涼的,口頭是這么說,可心中的另一個想法卻是沒準此刻他冰涼的尸體正在停尸房躺著呢?
我話音剛落,就聽“啪啪”兩聲,宿舍里的燈閃了兩下就熄滅了。
“乖乖,這還不到十點鐘就熄燈了啊,學校玩什么把戲?”虎子嚷道。
我跳下床,看了看窗外,發(fā)現(xiàn)整個校園漆黑一片,“不對,這不是熄燈,而是停電,校園里的路燈都熄滅了?!?。
虎子有些興奮,“停電了好,停電了輔導員就不會來查寢了……”。
我在黑暗中白了他一眼,“不來查寢又怎么了?這么黑咕隆咚的你還能干什么?”。
“干什么?當然是洗洗睡了……”虎子從床底下拖出白天接好的一桶水,隨即聽到他在脫鞋子洗腳的聲音。
我嘆了口氣,脫掉身上的衣服褲子推開門走出宿舍,忽然感覺整棟宿舍樓有些不對勁,往常這個時間宿舍的樓道里人來人往,可這會兒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望著黑漆漆的走廊,我想起六樓那個固執(zhí)不肯離去的鬼魂、那晚在廁所里我用來擦過屁股的、那張二十年前的實驗報告單,早晨在小樹林里見過的男尸……心里有些發(fā)毛,轉身去推宿舍的門,該死,宿舍的門竟然帶死了,而我只穿著小褲衩,根本就沒帶鑰匙。
我用力的敲宿舍門,“虎子,開門,我沒帶鑰匙!”。
我的聲音就像被什么東西給吸收了一樣,連我自己都聽不到,沒人給我開門。
邪門?我頓時驚出了一聲冷汗!
黑暗中我忽然感覺到一雙冰涼的手滑上我的肩膀,“誰?”我一驚回過頭去,依稀看到站在我面前的竟然就是一天一夜沒有歸寢的李紅軍!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驚喜的叫出聲來,“紅軍,是你?”。
等等,我感覺到有些不對……我明明是抓住他的手的,怎么手中卻像握著空氣一樣,根本沒有什么物體……而且,他就站在我的對面,我怎么聽不到他呼吸的聲音?
“紅軍,你怎么了?怎么了?”我駭異的大叫。
李紅軍沒有回答,我看到他的嘴角、眼角忽然溢出血來,然后詭異的沖我笑笑,像空氣一般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頓時天旋地轉,重重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躺在了宿舍的床上,睜開眼睛就看到虎子一張驚喜而又惶恐的臉,“小九,你終于醒過來了,只是……”。
“只是什么?”一股強烈的不安從我的心里升起。
虎子抽咽著哭出聲來,“只是……李紅軍他死了……昨天死在小樹林里的就是他……”。
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自己的預感竟然變成了事實?
雖然和李紅軍認識才不久,而且也說不上對他有多了解,但畢竟在一個宿舍生活了將近一個月,一個鮮活的生命怎么說沒有就沒有了?
我的腦海里亂得很,這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李紅軍為何會死在那片小樹林里?他是不是像爹說的那樣,是被旁門左道的術士算計據(jù)了魂?還是死于鬼魂索命?或者說兇手另有其人?那晚我和虎子在樹林里聽到的不和諧的男聲是不是他發(fā)出的?那個女聲又是誰?
警察列行公事的對302宿舍我們三個人進行了調查,調查的結果是,我雖然那晚對查寢的輔導員老師撒了謊,但我和虎子都有不在場的證明,胖子也有不在場的證明。再說我們與李紅軍剛剛認識,無冤無仇的,哪來什么作案的動機?
不過,我和虎子都隱瞞了那晚在樹林里看到的那一幕。我們不是想隱瞞,而是想到即使說出來警察也未必會信。
幾個警察囑咐我們如果一旦想起了什么線索記得跟他們聯(lián)系后就走了。
宿舍里死了人,學校領導將我們三個搬出了302,我和虎子因為看不慣死胖子那丑惡的嘴臉,臨時在離學校不遠的一處民房租了一個房子合住。
雖然搬離了302宿舍,沒有睹物思人,但我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反復出現(xiàn)在走廊里看到李紅軍的畫面。
難道是他死了之后魂魄回來找我?他的表情好像是想告訴我什么,可是他沒有發(fā)出聲音,也沒說出話來。
他突然來找我,到底是要說些什么?一想到李紅軍嘴角、眼角滲出的血淚,我心里就發(fā)毛,可以肯定一點的是,他一定是被人所害,可是兇手是誰?
大家都是大一新生,一個班名字還叫不全呢,一定不是學校里的。我總覺得腦子里好像缺失了什么重要的線索,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
虎子見我整天神思恍惚,又叫上我去學校門口那個小攤上去宵夜。路過那片樹林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警戒線還是沒有撤,不過只看了一眼我就不敢再看。
跟虎子來了幾次,那小攤的老板也熟了,他要我們叫他劉哥。
來吃夜宵的學生明顯少了,除了幾對情侶,就是我和虎子。劉哥很快的給我們炒了幾碟小菜端了上來。
我和虎子照例要了幾瓶啤酒,一邊喝一邊胡聊。
虎子忽然抬起頭沖著正在忙碌的劉哥說道,“劉哥,我問你一件事,你對我們學校了不了解?”。
劉哥一愣,隨即笑道,“我在這里擺夜宵攤子已經(jīng)十多年,說實話,這學校里啊還真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虎子幾杯啤酒下肚,估計是酒意上來了,他笑道,“劉哥,你這是吹的吧?”。
劉哥見虎子這么一說,干脆也不忙活,走到我們桌子旁坐了下來,用手一拍虎子的腦袋,說道,“小子,你劉哥我長成這么大,什么苦都吃過,就是還沒有吹過牛……”。
我心中一動,說道,“劉哥,那你說說看?”。
劉哥望了望那幾對宵夜的情侶,忽的壓低了聲音,“你們指的是前幾天發(fā)生的那起命案吧?實話告訴你們,那小樹林里發(fā)生命案已經(jīng)不止一起了……”。
不止一起?我的心忽的就揪緊了,“樹林里還發(fā)生過其他命案?”。
“嗯?!眲⒏缋^續(xù)壓低聲音說道,“那是三年以前,一個女生突然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林子里……后來聽說是自殺死的……”。
三年以前?女生?自殺身亡?我的腦海里忽的想起了那晚我和虎子在樹林里聽到的那個*的女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