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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黃小說 此時還不知道已經(jīng)

    此時,還不知道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的“小賊”,正待在一家鐵匠鋪里。

    鹿清越跟鍛造師傅講清楚自己所需要的東西,便留下定金,約定了過幾天再來取走。

    做完這一件事,鹿清越便回了鹿家。

    鹿清越走的是側門,開門的下人見到鹿清越回來了,連忙開口:

    “六姑娘,你可算回來了?!?br/>
    鹿清越神色微頓:“四姐姐她們都回來了?”

    “都回來了,大夫人方才傳話,若是六姑娘你回來了,就去一趟靜心堂。”

    靜心堂,那是大夫人薛氏的院子。

    鹿清越是大房庶女,在鹿家姑娘里,排行第六。

    大夫人薛氏,是鹿清越的嫡母,育有一子一女,分別是三少爺鹿傳淮,四小姐鹿如萱。

    想來是鹿如萱回來后,將公主府發(fā)生的事情告知了大夫人。

    鹿清越循著腦中的記憶,前往靜心堂。

    靜心堂內。

    大夫人端坐在主位上,鹿清越進來時,正在不緊不慢地品茗手中的茶。

    “大夫人安?!甭骨逶叫卸Y。

    大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微揚起下顎:“六丫頭,你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冒然離開了公主府,憑白讓你幾個姐姐妹妹擔心,你可知錯?”

    鹿清越低眉順眼地回答:

    “回母親,我身體有些不適,就想著不打擾姐姐妹妹們的興致,先行回府,去公主府赴宴時,鹿家只有一輛馬車,要是我用了一輛獨自回府,那姐姐妹妹們也就沒馬車坐了,所以才選擇走回來?!?br/>
    “只是……我有些不認得路,因此耽誤了些許時間?!?br/>
    “我提前回來,沒能事先知會姐姐妹妹們一聲,是我思慮不周了?!?br/>
    鹿清越的語氣柔柔弱弱,可細聽之下,卻是條理清晰。

    “那你在公主府……”大夫人像是要問什么,可問到一半,語氣頓了頓,最終擺了擺手,一臉厭煩:“郡主設宴都如此畏手畏腳,接下來的半年里,你都在秋瑟院老實待著,別再惹出岔子。”

    這是變相的給鹿清越禁足了。

    鹿清越面上乖巧地應下:“是,母親?!?br/>
    “你回去吧?!?br/>
    “是?!?br/>
    從靜心堂出來,鹿清越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氣。

    打她記事起,大夫人就很不待見她,鹿清越名義上的生父鹿永祿也沒關心過她,而鹿清越的生母何姨娘,在她十一歲那年就因病離世了。

    大夫人把持著鹿家后院,雖然沒有明著磋磨鹿清越,但一有機會,就會禁足鹿清越。

    大夫人是鹿永祿的枕邊人,清楚后者對待家中不受寵姑娘的態(tài)度,無非就是養(yǎng)得細皮嫩肉,等到了年紀,就送給需要結交的權貴做妾。

    雖然聽著悲涼,但好在,鹿清越因此也免受了很多皮肉之苦。

    **

    鹿清越一回到秋瑟院,一名丫鬟便迎了上來。

    “六姑娘,你可算回來了!”丫鬟熱情地打開鹿清越閨房的門。

    鹿清越一進去,就看見木桌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香氣撲鼻。

    小丫鬟解釋道:“六姑娘,這是廚房熬制的暖身驅寒湯,每個院都有份的,你趁熱喝了吧,可以暖身子。”

    “先放著吧?!甭骨逶皆o了有些松散的袖口,免得寒氣貫入。

    “這……”小丫鬟面上遲疑。

    “蟬衣,秋瑟院這個月的炭有了嗎?”

    即便感覺身體已經(jīng)半凍僵了,鹿清越的眼角余光都沒有分出絲毫在那一碗熱氣騰騰的暖身驅寒湯上。

    因為她很清楚,這一碗暖身驅寒湯,被下了料,一旦有一滴入腹,就會開始忍不住學狗叫。

    前世,鹿清越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喝下了一整碗的暖身驅寒湯。

    以至于,她在之后的三個月內,都抑制不住狗叫聲,被闔府上下的主子和奴仆恥笑、嫌棄,淪為茶余飯后的談資。

    還因此,錯過了開春后的書院考核。

    “六姑娘,你也是知道的,府上人丁多,開銷緊湊,不止秋瑟院有難處,各處的……”蟬衣言語間,盡是推脫。

    鹿清越心知,她這是被人私扣了炭的份例,也不爭辯,她本意只是想轉移蟬衣的注意力。

    “把湯擱著吧,我等會再用?!?br/>
    話說到這份上,蟬衣也不好硬懟到鹿清越的嘴邊,只能不甘心似的放在桌子上。

    “六姑娘,你別忘了喝湯,若是變涼就浪費了?!?br/>
    雖然沒能親眼見到六姑娘喝下這碗湯,可蟬衣斷定這大冷天的,缺少炭火供暖,六姑娘肯定堅持不了多久,便安心地離去。

    等人走了,鹿清越再次掃了眼那碗湯,起身走過去。

    端起湯碗,鹿清越走出屋外,找了個角落,挖出小洞,將暖身驅寒湯全都倒掉,最后蓋上泥土和積雪。

    弄完了這些,鹿清越趕緊回了屋內。

    屋里沒有燒炭,冷得像是個冰窟窿,鹿清越翻找出衣柜里僅有的被褥和棉衣,一并卷在身上,而后縮在床塌上。

    秋瑟院里,除了鹿清越,就只剩下一名二等丫鬟蟬衣和兩名粗使婆子,這樣的配置,屬實不像是一位侯府庶女該有的待遇。

    鹿清越記起了前世的這段時間里,薛氏好像因什么事,惹怒了極少理會外界的祖母錢氏。

    因此,薛氏手里的部分管家權,就被分了一部分給二房余氏和三房莊氏。

    可時間久遠,鹿清越也忘記了具體是哪一天。

    她只能等,等薛氏的管家權被分了一部分出去,鹿府的后院內,也不再是大房的一言堂時,再考慮拿回屬于自己的木炭份例。

    而這一等,鹿清越便足足等了三天。

    第四天的早上,蟬衣照常從大廚房那邊帶回了早膳。

    打開食盒后,鹿清越發(fā)現(xiàn)今天的膳食比昨天好了一些,多了一碟肉,主食也不再是稀粥,而是熱騰騰的白米飯。

    鹿清越眼波微微流轉了下:“蟬衣,近日府內,可有發(fā)生什么事?”

    “六姑娘,府內一切如故,并未發(fā)生什么事?!毕s衣低著頭,有些支支吾吾的。

    聞言,鹿清越斂下眼眸,心里有了答案。

    “你先下去吧,我這里不用你伺候了。”

    “是。”

    蟬衣這次回應的聲音稍稍響亮了不少,立馬轉身離開。

    人一走,鹿清越放下手中的木筷,起身走向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