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哥,你不知道,我連午飯都沒吃上,簡直氣死我了。”
黎明舒嚼完嘴里的飯菜,抽個空跟岳江懷抱怨道:“本來三哥……秦容昭帶我去吃中午飯,結(jié)果碰上一個醉鬼持刀綁架,弄的中午飯都沒吃,一直餓到現(xiàn)在?!?br/>
岳江懷看剛才黎明舒神情落寞,原來是碰上這種事受了驚嚇,趕緊往她碗里夾了兩、三塊排骨,安慰道:“快,舒舒,趕緊吃塊排骨壓壓驚。快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你有沒有傷到?”
“哎,那破事就別瞎打聽了,為了這事,我還跟秦容昭吵了一架,絕交了,以后都不來往了?!?br/>
黎明舒懟著排骨戳來戳去,好像那排骨就是跟他吵架的秦容昭一樣。
秦容昭便是黎明舒整天掛在嘴邊的秦老師。
岳江懷知道他,見過他,甚至調(diào)查過他。
可惜,以他那點手段,根本沒查到關(guān)于秦容昭的任何消息。
岳江懷對他的了解,除了在育英中學(xué),做過一段時間的代課老師,再無其他。
但他知道,黎明舒跟秦容昭走的很近,似乎在談戀愛。
當(dāng)然,岳江懷并不反對黎明舒跟秦容昭談戀愛。
只不過,現(xiàn)在黎明舒說‘絕交了,以后都不來往’,這便意味著,兩個人是分手了。
岳江懷便不樂意了,將筷子往桌上一拍:“舒舒,你跟我說實話,姓秦的那小子是不是欺負(fù)你了。”
此刻,他才回過味來,“我說,你回來的時候情緒不對勁呢,感情是被那小子欺負(fù)了,誰給他的膽子,敢欺負(fù)我們妹子。舒舒,你別難過,先吃飯,吃完飯,我去幫你收拾他?!?br/>
“噗呲……”黎明舒看著岳江懷煞有其事的樣子笑了,“你開玩笑的樣子,也蠻可愛的。”
不愧是曾經(jīng)給他貢獻過感激因子的人,果然是對她真心實意。
哪像陳紅亮,救了他一條命,半點表示沒有,還在秦容昭面前扎她一刀,挑撥他們兩個之間的關(guān)系。
哼,這樣的人,還以后照顧他的生意,怎么可能。
哼哼,想都別想。
其實,要說起來,陳紅亮倒也不是個壞人。
他一個餐館老板,能勇敢的站出來,保護一個被家暴的員工,本身就很仗義。
但他卻把所有的仗義都給了被家暴的可憐婦女,倒是半點都沒留給救他性命的黎明舒。
這大概就是氣場不和吧。
也許,有的人,天生就是互相厭惡。
黎明舒嘆口氣,想著,便多吃了兩口飯,將中午沒能吃上的飯補上。
“舒舒,你別拿我打趣,我在說你的事情。”岳江懷一本正經(jīng)的問道:“他在哪,你告訴我,我去找他談?wù)劇N覀兌嗫蓯鄣男」媚?,說絕交就絕交,輪的到他來說絕交嗎?就算是要絕交,也得看我們的心情,他一邊站著去?!?br/>
“好了,岳哥,那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提了?!?br/>
黎明舒不想再討論跟秦容昭的事情,再討論下去只會徒增傷心,遂將話題揭過,“岳哥,說說你找我的事情吧。你那么急著找到我,應(yīng)該是有重要的事情吧?!?br/>
看到黎明舒平安無事,岳江懷找她的事情已經(jīng)顯得無關(guān)緊要,有條不紊的緩緩道來:“其實,也沒有多大事,就是想通知你,黎明詩也入了靖市大學(xué)。她家里出了變故,我怕她會狗急跳墻對你不利?!?br/>
黎明詩那個廢物,怎么可能會對她不利。
不過,她也在靖市大學(xué)讀書?
可是她都沒參加高考,怎么能進入靖市大學(xué)呢。
黎明舒突然來了興趣,瞬間變得斗志昂揚,問道:“岳哥,你說,黎明詩也在靖市大學(xué)?她怎么進去的?黎暉博給她砸了多少錢,才幫他這個寶貝女兒弄到這么一個名額?!?br/>
羅丹寧給黎暉博捅了天大的簍子,黎暉博怎么還可能往黎明詩身上砸錢?
這其中肯定有蹊蹺。
“其實,我知道這個消息很久了,一直沒放在心上。是我新拉來的一個客戶,跟博運的高層有點關(guān)系,從他那里聽來的消息?!?br/>
岳江懷將自己聽來的消息告訴黎明舒:“博運集團前段時間出了天大的丑聞,公關(guān)總監(jiān)王耀庭都被逼辭職,事情鬧的很大,為了消減這個影響,黎暉博給希望小學(xué)捐了一百萬,給他的母校靖市大學(xué)捐了一百萬?!?br/>
如此操作,黎明舒就明白了:“這不過是表面上冠冕堂皇的捐贈,背地里卻給黎明詩弄了一個靖市大學(xué)的名額。黎暉博果然是個吝嗇鬼,一分錢肯定要花出兩份價值?!?br/>
不過,想起來,黎暉博對吳悠悠出手倒是大方。
之前,吳悠悠過生日的時候,送了她一枚彩鉆戒指,價值幾千萬。
果然是對女人大方,對女兒吝嗇,想起來也是悲哀。
不只是黎明舒,連同黎明詩也是。
“是啊,黎暉博這人太絕情了。他跟羅丹寧離婚了,羅丹寧凈身出戶,一分好處都沒撈到。恰好趕上羅丹寧出了丑聞,還連累博運集團,讓博運集團損失慘重,名正言順的把羅丹寧從黎家別墅趕走了?!?br/>
岳江懷說起來羅丹寧的事情,就想起當(dāng)年楊以玫跟黎明舒被掃地出門的樣子。
這男人果然是無情無義。
“不可能,羅丹寧又不是我媽,我媽自尊心極強,寧可委屈自己,也不叫人低看。羅丹寧是寧可被人,罵到陰溝里,也要拽著她的榮華富貴一起跌進去。她千辛萬苦才嫁進黎家,怎么可能舍得這個財神爺,還凈身出戶,根本不可能?!?br/>
黎明舒想想覺得不對勁。
羅丹寧是個極其看重利益的人,就算她是過錯方,也肯定會錙銖必較。
哪怕是打官司,哪怕是搞輿論戰(zhàn),弄的人盡皆知,這樣對她才更有好處。
只要能撈到好處,她都不在意,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黎暉博,什么都不要,就灰溜溜的從黎家離開。
“她是不想凈身出戶,可是沒辦法,誰叫她有一雙兒女呢。當(dāng)年,這對兒女是她登堂入室的通行證,現(xiàn)在剛好讓她成為下堂妻?!?br/>
岳江懷言語之中,滿滿盡是諷刺。
黎明舒突然就明白岳江懷的意思:“也對,黎明詩沒能參加高考,不能順利進入大學(xué)。不管是出國留學(xué),還是在國內(nèi)上學(xué),都得靠這黎暉博的關(guān)系。黎暉博用黎明詩的前途威脅羅丹寧凈身出戶……”
黎明舒想想,覺得這個邏輯也解釋不通,連連搖頭道:“不對,不對,這個理由不成立。如果羅丹寧拖著黎暉博,從他那里要到更多的好處,就不說分一半身家,哪怕分個十分之一,也是十多億的財富,解決黎明詩的讀書問題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再說了,羅丹寧可不是什么慈母,看她把孩子教育成那副模樣,估計也沒多花心思,怎么可能會為了黎明詩,放棄唾手可得的巨大財富?!?br/>
“單就一個黎明詩,或許不能讓她放棄巨大的財富??墒撬€有一個兒子,一個在國外留學(xué)的兒子。她寄以厚望,指望他接黎暉博班的兒子……”
岳江懷意味深長的笑著,諷刺道:“以前,黎暉博一直以為,黎明軒在國外頂尖大學(xué)h大學(xué)讀書,很給他長臉,對他有求必應(yīng)。現(xiàn)在他們夫妻要離婚了,想讓黎明軒在開學(xué)之前回來一趟。他怕黎明軒接受不了,所以特意派人去接。
“等到派去的人去h大學(xué),發(fā)現(xiàn)黎明軒根本就沒在h大學(xué)讀書,經(jīng)過一調(diào)查才發(fā)現(xiàn),黎明軒去了國外幾年,除了讀兩年高中,這幾年壓根就沒讀書,更別說被h大學(xué)錄取。他就整天無所事事,拿著黎暉博的巨額生活費吃喝玩樂,活脫脫一個紈绔公子哥?!?br/>
“黎暉博氣的火冒三丈,直接將人綁了回來,將兩個不成器的孩子往羅丹寧面前一扔,告訴她,要么她自己凈身出戶,要么帶著兩個孩子一起滾,想要分割家產(chǎn),那是一分錢沒有?!?br/>
岳江懷重復(fù)著從別人聽來的說辭,一字不落的說給黎明舒聽,再一次感嘆,黎暉博果然是個絕情的男人。
對楊以玫母女如是,對羅丹寧母子三人亦是。
“所以,羅丹寧當(dāng)然是選擇自己滾。她還指著兩個孩子繼承黎暉博的巨額財產(chǎn),能讓她將來揚眉吐氣呢?!?br/>
黎明舒說道。
雖說是猜測,卻也正中羅丹寧的心思。
羅丹寧雖然不甘心主動離開黎家,可是想著,兩個孩子還是黎家的寶貝,占著黎家唯一繼承人的位置。
哪怕是羅丹寧凈身出戶,分不到黎暉博的家產(chǎn),那些家產(chǎn)最后也會成為她兩個孩子的囊中之物。
四舍五入,等于還是她羅丹寧的財富。
“對啊,舒舒,你猜的太準(zhǔn)確了?!痹澜瓚严渤鐾猓瑸橛袀€這樣聰明的妹妹自豪,“我認(rèn)識的那個客戶也是這么說的?!?br/>
而后,臉色一沉,故作高深:“不過,羅丹寧算漏了一件事情,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這會估計毀的腸子都青了?!?br/>
“什么事?”
黎明舒的心頭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y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