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
安逸倫這邊,肉湯已經(jīng)散發(fā)出淡淡的香味,看著他流暢完成每一個環(huán)節(jié),坐在臺下的安老爺子臉上露出難得的喜悅。
反觀采薇這邊,似乎從剛開始就處于落后狀態(tài),而且進度也不及安逸倫,還隱約從她臉上看到緊張感。
的確不知道采薇到底有沒有能力完成,也不知道誰會在終極斗廚中嶄露頭角,以現(xiàn)在的情形看來,安逸倫更勝一籌,但能不能拿到優(yōu)勝還是未知數(shù),最大的可能性是沒有優(yōu)勝者。
原本還有個暗黑環(huán)節(jié),可兩位主評判根本就下不去手,那是因為這兩人做菜跟他們琢磨之時完全不一樣。
正是基于這種原因,評判們才遇到“難題”,連安逸倫都在潛意識中,采用不走尋常路的方式,讓他們兩位老古董無所適從。
“聶兄,依我看,咱們還是去稟告君上,讓孩子們隨性發(fā)揮吧!”
聶恩實際上也有這個打算,安逸倫根本沒有按照他心目中的步驟來做,也不遵循特定的菜式,或許在他看來,若是繼續(xù)由著老一套,鐵定拿不到優(yōu)勝。
“走吧!我們就拭目以待好了!”
扎木罕隨聶恩一同走到天子跟前,解釋說兩個孩子的情況,這種情況是他們之前從未遇到過,之前墨守陳規(guī)的做菜風格,讓一眾人都趨之若鶩,完全沒有任何新意。
而這次斗廚,興許是應采薇這種有顛覆廚藝風向標的鳳毛麟角般年輕人出現(xiàn),才使得他們頭一次感到壓力。
“君上,這兩位年輕人,或許真的把我們比下去了!”
聶恩對天子說出真心話,他們此刻沒有必要弄什么暗黑料理,讓兩位廚者自由發(fā)揮,或許更有說服力。
皇甫成卓聽聞,讓兩位主評判入座。
“想不到貴為天下第一的御廚,也有這種言論!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長江后浪推前浪?!?br/>
此刻的皇甫成卓更加期待這新穎的會被兩位年輕人做成什么樣子。
安逸倫也算是有實力,單單見識到采薇的新穎菜式后,竟然也能想到另類做法,看來天賦這種東西,有時候真是與生俱來。
“東家,我還是有點搞不懂!”
雖然只能按照采薇吩咐去做,但人家沒有言明,這種滋味憋在秦遠心里太難受。
單從他們處理食材來看,好多食材都放置于一處,東家的意思并沒有打算擺弄,而且只專注于幾種高端食材,似乎在她看來,只有高端食材才是的核心部分。
“秦大哥,你是不相信我嗎?”
“不,不是那樣的,我只是……”
秦遠擺擺手,欲言又止,東家是什么實力,他最清楚,能在這種場合做到氣定神閑,對面還是年輕有為的大廚之后,想必早已胸有成竹。
雖然秦遠不再言語,但采薇還是知道他有疑惑,看來不給他透露一點秘密,估計是跑不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但很快就會知道了?!?br/>
采薇直言,她肯定不會讓大家失望,就算不能拿到優(yōu)勝,至少這道菜也是絕無僅有。
“秦大哥,若是我們再不加快進度,估計就要落后于人了?!?br/>
雖然看不到對方做菜到了何種程度,但那邊彌漫過來的香味預示著,人家已經(jīng)遙遙領(lǐng)先,他們不能再耽擱。
秦遠連連示意,不會再杞人憂天,而是讓東家能全身心投入到斗廚當中。
“師父,你要的這些肉類都準備妥當?!?br/>
看著梓莘腌制好的肉類,采薇吩咐她把這些都放在同一只罐子里,利用文火熬制高湯。
余下的肉類,采薇自己動手,用刀法結(jié)合食材本身的特點,開始制作輔材。
除了燒制高湯外,采薇并沒有炒制其它菜式的意向,這讓臺下的一眾評判們瞠目結(jié)舌,連聶恩心里都在打鼓,若是任由這種情況發(fā)展下去,她根本沒機會超越安公子。
“這丫頭,到底會怎么做呢?”
聶恩心里盤算著,一直試圖跟上兒媳的思路,但基于自己做菜的風格,全然不能理解新潮思路,看來這次斗廚之后,廚藝界肯定會在采薇手里逐漸改朝換代。
采薇似乎一直沉浸在做菜的喜悅中,完全顧及不到周圍,除了時不時讓兩位助手搭把手之外,幾乎以一己之力去完成。
“秦大哥,你看看高湯的熬制情況,梓莘,去準備一個龍盤加陶瓷皿?!?br/>
采薇此時上手的食材是白藺莖,這是一種類似于地瓜的食材,但又包含其它一些菜蔬的質(zhì)感。
這顆白藺莖長勢極好,采薇利用它開始做起雕花來,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因為白藺莖雖然貴重,但是質(zhì)地很脆,根本不適合雕花,一旦失手,這食材基本就廢了。
可采薇卻劍走偏鋒,利用白藺莖雕花,著實有點讓人看不透,這是不是表示她對自己的手法有足夠的信心呢?
“不是雕花嗎?怎么看不到圖案呢?”
臺下似乎又有人在發(fā)言,按理說雕花肯定會顯示出的圖案,或者過掉下來一點皮屑,可采薇手里的白藺莖跟之前沒啥區(qū)別。
通常人們非常中意使用白藺莖入菜,因為它和許多食材都能搭配,而且易于上手,與其它食材搭配相得益彰,可以讓味道更獨特。
但采用雕花的方式,肯定沒辦法用炒的方式,至于燉湯或者蒸煮就更不可能了,畢竟這種食材有局限性。
采薇用白藺莖做雕花處理已經(jīng)很令人費解了,但弄了一陣完全看不到圖案之類,正當一群人交頭接耳之際,她接過梓莘遞來的龍盤,將白藺莖小心翼翼橫放在盤中,繼續(xù)雕花的操作。
大廚之所以能成為大廚,必然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否則不可能在這樣的場合做一些不合時宜之事。所以,了解采薇之人根本不會去擔心,只管等著出奇跡就行。
等到采薇雕花完成后,大家依然看不到任何圖案,她順手接過秦遠遞過來的類似醬汁的東西,將它均勻涂抹在白藺莖上。
處置妥當后,采薇沒有采取第二步,而是將其擱置在一邊,不去管它,只顧著處理下一類食材。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已經(jīng)進入了最焦灼的狀態(tài),此時的安逸倫,完全在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并且每一步都讓人看在眼里,也大概能知道他基礎(chǔ)的想法。
“現(xiàn)在做菜蔬吧!”
肉類跟比較難料理的食材都準備完成,菜蔬為了保持新鮮必須放在最后做,那樣才能表現(xiàn)出最好的口感,這樣的好處在于出鍋后能完好鎖住菜式本身的美味。
采薇這邊是看不到安公子那邊的完成進度,但秦遠偷瞄了一下臺下觀眾的反應,他們都很稀奇那邊,臉上閃現(xiàn)著愉悅,時不時拍手叫好,看樣子很順暢。
可看著東家這邊凌亂的食材,幾乎沒有動過,若是不加快速度,即便她再厲害,也不可能在有限時間內(nèi)完成菜式。
“好啦!終于可以開始啦!”
采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樣子一切都準備就緒,也要開始正式做菜,不過按照這個進度,絕對不可能趕上安逸倫。
秦遠沒有吐露心聲,全程按照東家吩咐,他知道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說什么都沒用,只能無條件相信并且全力配合東家。
“梓莘,準備轉(zhuǎn)大火!”
“終于要開始了!”
臺下的聶錦程心中默念,心中一知半解,即便作為御廚后代的他,也沒能完全猜透娘子的心思。
“進度要趕上安公子,若是不出意外,幾乎不可能?!?br/>
連聶錦程都為采薇捏把汗,此時監(jiān)督官已經(jīng)鳴鑼示意,時間也來到了最后的臨界點。
“快看!”
剛才還耷拉著腦袋的采蘭,突然拍了一下蘇醒,姐姐現(xiàn)在正式進入狀態(tài),開始著手做菜。
“哇塞,這速度?。?!”
此時的采薇像變了一個人,做菜手法嫻熟,速度快但不失準度,完全一副后來居上的姿態(tài),讓人覺得很快就會追上安公子的進度。
“聶兄,我好像看出來這丫頭的用意了!”
扎木罕捋著胡須,側(cè)頭向聶恩說,聶恩點點頭,似乎也瞧出一些端倪。
“不過,有些地方還是不解,興許就是她做菜的新方式吧!”
這大概就是暗指采薇的獨特創(chuàng)意,一種全新的做廚風尚,興許會在不久的將來,迅速顛覆整個廚藝界。
此時的采薇完全沉浸于做廚的氛圍,似乎周圍只有她一個人,根本不會被所謂的時間和壓力干擾,在她心中,依然堅信可以順利完成斗廚,并且力挽狂瀾。
監(jiān)督官再次鳴鑼,還有最后半柱香,一旦時間截止,他們必須立即停止手里的活。
即便如此,安逸倫已經(jīng)在做裝盤,完成擺盤就算是大功告成,可采薇那邊仍舊有部分食材沒有下鍋,這種情況下,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獲得優(yōu)勝。
“降幕簾!”
監(jiān)督官喊了一聲,伴隨著最后的鑼聲,本次終極斗廚也正式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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