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宋嫣然跟青兒出了府,外面也是一片寂寥,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找個客棧住下來,明天一大早天亮的時候行動。
而她們的行蹤不僅暴露給了宋琳瑯,蘇綿很快得到了消息,天微微亮的時候,蘇綿就被侍女推醒了。
因為是她說過要第一時間報告有關(guān)宋嫣然的情況,所以侍女不敢含耽誤,硬著頭皮叫醒蘇綿,然后飛快道:“王妃,下面的會匯報說,宋小姐昨天晚上帶著侍女,從府上出來了,住在了主街道后的一家客棧里,我們的人已經(jīng)第一時間跟上去了?!?br/>
蘇綿一下睡意全無,猛地從床上蹦了起來,胡亂揉了揉頭發(fā):“住客棧了,現(xiàn)在什么動靜?”
侍女小心地扶著她起床,不放心地叮囑道:“王妃,你別激動,小心,我們有人盯好了的,她跑不了,你要是不放心,我現(xiàn)在給你梳妝,我們馬上過去看看?!?br/>
蘇綿飛快點了點頭,性子特別急躁:“隨便梳一個就行了,節(jié)省時間,對了,也讓人去通知郡主,她肯定會比我更感興趣?!?br/>
秋霜飛快應了一聲,吩咐門口的小丫鬟去通知郡主,然后她給蘇綿飛快梳個頭,換了身輕便的衣裳,蘇綿就等不及地去找沈曼枝了。
昨天兩人雖然依舊因為這件事情爭執(zhí)了一番,可現(xiàn)在聽說最頭疼的問題宋嫣然自己幫她們解決了,兩人臉上都帶著興奮,克制不住地激動:“她真是不安分,自己作死撞上來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br/>
“對,你放心?!碧K綿拍了拍沈曼枝的肩膀,保證道,“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到的,我可不會嘴上說說而已,他們不幫忙,我們自己也可以解決?!?br/>
沈曼枝心下感動,沒想到蘇綿真的愿意陪她冒險,心下動容,語氣也柔軟了下來:“對不起,之前誤會你了,昨天我不該那么罵你,我收回之前罵你的話,不過你們皇上真是沒本事,就是一個懦夫,我跟他勢不兩立!”
馬上就要做夫妻的兩個人了,沈曼枝還沒見過顧昭呢,卻是已經(jīng)對他提不起任何好感度了,從前還會稍微期待一下自己會嫁給誰,現(xiàn)在卻是恨不得一輩子別讓她進宮。
蘇綿心下無奈,卻也知道想讓郡主改觀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只能先把這事放下,輕聲說:“不提這些不開心的,我們現(xiàn)在就去堵宋嫣然,我都想好了,她不是最要面子,最在意她的那張臉嗎?我們就讓她丟臉!”
沈曼枝贊同地點了點頭,兩人很快帶上各自的侍女,上了馬車。
蘇綿顯然要有準備,馬車上當著兩個白色斗笠,她遞給沈曼枝一個,輕聲叮囑道:“戴上,雖然剛宋嫣然認出我們來不要緊,不過不能讓別人抓住把柄,就讓她也嘗嘗這種,明知道兇手是誰,卻無處伸援的滋味?!?br/>
沈曼枝眸子一亮,勾著嘴角笑了起來,終于真心實意覺得蘇綿這人不錯了,夸獎道:“還是你想得周到,快要到了嗎?”
前面趕馬車的秋霜應了一句,又飛快問:“快到了,郡主,王妃,我們是要直接進客棧里面去找嗎?”
蘇綿微微皺眉,神色凝重:“到時候看情況,不贊同進客棧,進去里面客人多,太引人注目不好,我們還是就在外面等她出來吧,她不可能一直住在客棧里吧?!?br/>
沈曼枝卻是不太贊同這話的,要是宋嫣然真的一直不出來呢?
她被朱琳關(guān)在國公府,如今好不容易半夜偷偷跑出來,肯定不希望被找到,所以一直待在客棧不出來的情況也是有的。
如果真是這樣,要怎么應對?
沈曼枝還沒想明白呢,聽到外面秋霜激動的聲音。
“王妃!”秋霜勒住馬,將馬車的速度放緩了下來,匆忙道,“客棧里有輛馬車出來了,車上好像就是宋小姐,我看見她的丫鬟青兒了?!?br/>
蘇綿撩開馬車簾子往外看了一眼,看見前面果然有一輛馬車,馬上命令道:“跟上去。”
秋霜趕緊趕馬車跟了上去。
沈曼枝一陣激動:“她出來就好辦了,看看她要去哪里,要做什么,被關(guān)在府上她都要不顧一切地出來,說明外面她要去做的這件事情肯定很重要,說不定我們還能有意外發(fā)現(xiàn)?!?br/>
蘇綿心里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一下有些激動,高高興興道:“對,很緊了,別跟丟了?!?br/>
前面,宋嫣然的馬車上,青兒總有些不放心,不停攪著手指頭,焦慮不安道:“小姐,我們真的有必要去這一趟嗎?”
“為什么沒必要?一定要去?!彼捂倘荒抗鈭远ǎ樕y得地嚴肅,“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知道些什么,要是傳到顧知行耳朵里了,你認為他一個站在蒙柯郡主那邊的王爺,還會對我手下留情嗎?”
說起來,還是上次被顧知行看見林照尸體的事情,已經(jīng)讓她有陰影了,雖然她撒謊說林照是畏罪自殺,不過這么蹩腳的理由,顧知行是個聰明人,又怎么可能相信?
所以她必須自己確保萬無一失。天天
她是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可是被發(fā)現(xiàn)以后麻煩太多了,她以后可是要進宮的人,進了宮以后這些事情很有可能會成為別人威脅她的籌碼,她絕對不允許。
青兒總感覺不對,往后看了一眼,卻又沒看見什么,憂心忡忡道:“可是小姐,我總感覺有人跟著我們?!?br/>
宋嫣然被她說得心煩意亂,冷著臉呵斥道:“你瘋了吧,誰會跟著我們,我們住客棧的時候已經(jīng)這么小心了,不會被人認出來的,你就別疑神疑鬼了,在一驚一乍的,你就不要跟我一起去了。”
宋嫣然語氣實在太冷了,表情也是十分難看。
這下哪怕真有什么,青兒也不敢說了,只能道歉:“對不起小姐,我不說就是了?!?br/>
馬車一路出了城,蘇綿越跟越覺得不對勁:“她到底要去哪兒?出了城之后外面路寬車少,我們要是一直跟著,可能會暴露的?!?br/>
“速度放慢一點,距離遠遠地跟著。”沈曼枝吩咐了一句,接著飛快說,“不管她要去哪兒,一定是有事,大清早的出城,指不定我們這次真能抓住什么把柄了?!?br/>
沈曼枝隱隱有些興奮。
蘇綿雖然一直很害怕,可不知是運氣好還是前面的宋嫣然戒備心太低了,她們一路都沒被發(fā)現(xiàn),一直跟著宋嫣然的馬車進了一個小山村。
進村的時候,紗月看見路邊的石碑上寫著名字,苦蕎村。
她一下反應過來,匆忙匯報道:“郡主。我想起來了,之前你們不是提到過宋嫣然有個侍衛(wèi)畏罪自殺了嗎,我調(diào)查過,那個侍衛(wèi)老家就是這里的!我本來想讓人來這里打探一下的,可是陳源大人不讓我插手,還說西圣的朝廷會處理好,我找不到人手,我就沒法跟進了。”
沈曼枝頭腦轉(zhuǎn)得飛快,幾乎是很快就明白過來:“所以宋嫣然是來這里找那個侍衛(wèi)的家人的?他的家人能知道什么,至于她這么冒險都要開一趟嗎?”
紗月說不上來。
蘇綿輕聲接了一句:“不好說,剛才我們一路出來,這個村莊離城里并不遠,所以林照很有可能會經(jīng)?;丶遥貋砗?,誰也不能確保,他會不會跟家里人聊起自己的公務(wù)。”
沈曼枝贊同地點了點頭:“所以宋嫣然也是害怕朝廷查到他的老家來,所以迫不及待想來殺人滅口?!?br/>
蘇綿搖了搖頭,心想應該不至于到那個地步,臉色卻多少有些凝重,皺眉道:“不一定,也許是收買人心了,先進去看看吧,馬車開進去不合適了,我們下車走進去?!?br/>
幾個人都同意蘇綿的看法,很快下了馬車。
他們一路跟著宋嫣然倒了院子里,七拐八拐到了一個巷子深處的人家,宋嫣然和青兒敲門進去了。
“娘娘,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進不去啊?!鼻锼图喸滦⌒牡卦谇懊娌榭粗闆r,眼下的問題又麻煩了起來。
蘇綿四處看了兩眼,目光突然落在院子外面的一棵樹上,回頭看了另外的幾個人一眼:“你們會爬樹嗎?”
蘇綿原本是想著沈曼枝一個郡主,怎么都不會爬樹的,沒想到沈曼枝卻是第一個爬上去的,蘇綿目瞪口呆,反而她自己還得紗月和秋霜兩個人幫忙才上去了。
蘇綿輕聲吩咐丫鬟:“你們在外面躲好,隨時準備接應我們,我們兩個悄悄進去就可以了?!?br/>
接著她跟沈曼枝從樹上跳到墻上,跳進了林照家的院子。
林照雖然說是買兇殺郡主的罪魁禍首,還畏罪自殺了,不過因為證據(jù)指向完全不明朗。
只有宋嫣然的說法,根本不足支撐,而宋嫣然的說法還跟抓住的兩個刺客所說有所出入。
所以朝廷并沒有來騷擾他的家人,只不過現(xiàn)在他們都因為宋嫣然的到來,全部進屋去了。
而且林家又不是大戶人家,家里是沒有下人的。
所以沈曼枝和去年跳進去的時候,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兩人畏手畏腳的,做賊似的尋著聲音傳出來的房間,慢慢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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