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雯皺起眉頭,顯然很不喜歡我這種粗俗的臟話,何況是拿來罵她。
我懶得在意她的想法,也懶得看她,轉過頭去望著臺上依然低吟嘶吼各種裝逼的方唐,腦海中卻無法控制地浮現(xiàn)出一幕幕往事,還有藍欣蹲在廣場上哭泣的畫面。
一直以來,我從不承認自己受過愛情的傷害,也從不跟外人傾訴過自己的傷痛,哪怕是喝醉了,抱著方唐的肩膀喋喋不休的時候,也只是痛罵自己瞎了眼,竟然會吃下愛情那坨屎,還深深地鄙視奪走那坨屎的另一條狗。
我也不喜歡別人詢問我的過去,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
蘇雯皺著眉頭定定看了我片刻,忽然得意地一笑:你這么大反應,看來我猜的沒錯。
我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要走了么?還廢什么話,那杯檸檬水算我請你的,趕緊走吧。
她帶著得意的笑容,踩著讓我越看越討厭的優(yōu)雅步伐,走出了酒吧。
傻逼女人。
我忍不住朝她背影罵了一句,然后歪著頭抽煙,在煙霧繚繞中又無法控制地想起藍欣。
不知不覺中,酒吧里客人漸漸少了起來,方唐從臺上走下來,把破吉他放在桌上,從我的煙盒里抽了一支煙。
蘇雯又請你回去上班?然后又被你氣跑了?
我白了他一眼:我今天已經(jīng)去上班了。
我就知道。
是不是很賤?
嗯,確實很賤。
我今天看到藍欣了,看到一個男的擺了好多玫瑰向她表白。
哦?方唐驚訝地抬頭,她恢復單身了?還是隔壁老王想挖墻腳?
不知道,大概是單身了吧。
你有什么想法?
我又白了他一眼:我還沒賤到這種程度。
他深以為然地點頭,噴出一口濃濃的煙霧,接著說:要不我把田菲菲叫來,問一下藍欣的情況?
別,她什么情況都跟我沒關系。我毫不猶豫地搖頭。
方唐沒再說話,拿過我那瓶沒喝完的啤酒喝了一口,悠悠地抽著煙。
酒吧沒剩幾個顧客,舒可清理完一張桌子之后,走了過來,跟我打了個招呼,然后指了指桌上的吉他。
方唐笑著對她點頭,于是她拿起那把吉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生疏地練習幾個和弦指法,鏘鏘鏘的聲音很不悅耳。
她說,想學唱歌,萬一找不到工作的話,就當個駐唱歌手,幫我招攬客戶。方唐有些欣慰地笑著說。
我看了一會,起身走到舒可面前,幫她矯正了一下手勢,說:放松點,手不要僵硬,平時沒事的時候可以像我這樣練練手指的靈活,現(xiàn)在就可以嘗試邊彈邊唱了,可以讓自己更有節(jié)奏感。
她抬起頭,感激地對我笑了笑。
我有那么一絲失神,她的笑容里竟然有一些靦腆和純真,看似沒有一點演戲成分,她也沒有對我演戲的必要。
或許,有些東西,并沒有被那些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帶走。
我坐回位置上,默默地抽煙。
沒過多久,酒吧里的顧客走完了,廚子老方和酒保小何也走了,舒可放下吉他去打掃了一遍,又不知從哪搬出一張折疊床,攤開了放在空曠的地方,然后走進里間。
我忽然很想笑,趁著舒可不在,轉過頭問方唐:自從舒可在酒吧住下之后,還有別的女人留下過夜嗎?
方唐苦惱地搖頭:沒了。
那,舒可有沒有跟你提過以身相許之類的話?
他還是搖頭:你知道的,我只跟快樂的女人上床,讓她們更快樂,從不碰悲傷的女人。
裝逼。
臨走的時候,看到舒可很仔細地把床單鋪在折疊床上,我忍不住問了一句:睡這床不難受么?
舒可很認真地搖頭:不知道,是方唐睡的,我睡里面。
說完,她自己都忍不住握著嘴巴笑了起來。
我也笑了,瞥了一眼滿臉無奈的方唐,走出了酒吧。
第二天上午,我去找了黃仁東一趟,當面跟他說工程進度的情況,等設備和施工團隊到位,就可以馬上開工了。
黃仁東沒有談別墅的事,而是告訴我,他婚已經(jīng)離了,也搬了出來,住在離公司不遠的酒店。兩個正上大學的雙胞胎兒子都不理解他為什么要離婚,一頓質(zhì)疑演變成了父子之間的爭吵。
然后,兩個兒子扔下一句我們沒有爸爸之后,憤然離去。
這是黃仁東失去的最重要的東西,雖然重獲自由身,卻成了孤家寡人。
他已差不多五十歲了,如果兒子以后都不理他的話,大概會淪落沒人養(yǎng)老送終的凄涼結局。
付出一生的代價。
我從黃仁東那里回來后,心情一直有些沉重,發(fā)呆了半天,直到中午臨近下班的時候,才想起要時刻跟蹤設備的團隊的到位情況。
按照計劃,道爾工廠那?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獵美領域》 步步阻力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獵美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