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那家人雇了一幫子人吹的吹嗩吶打的打銅鑼抬著花轎就上門了,弄的街坊四鄰都出來看,誰也搞不清楚這里怎么就有人要出嫁。
這家人也算有能耐了,在這物質(zhì)極為困乏的年代,難為他們還能找到一幫練民族樂器的人。但他們也過于目中無人,難道來提親,人家就一定要答應(yīng)?就算答應(yīng),哪有剛答應(yīng)就被抬到花轎上嫁過去的。
他們也沒辦法,自己的寶貝兒子自從見了那個易雪,就茶飯不思的,今天更是叫囂著如果不見到那姑娘,他就絕食,沒辦法,他們只好連花轎也抬來了。
易雪和她姨父姨媽臉色都變了,這是提親還是搶婚?
易雪悄悄把一把剪刀藏在袖子里,心里覺得悲苦不已,這個花花大少怎么就看上了自己。正值花季的她又怎么會想死呢?被逼到絕路的她不止一次想念自己的哥哥。
“想好了吧?沒關(guān)系,慢慢想,我們不會逼你們的。”那個花花大少的父親倒不太像壞人,一臉慈祥的好像是良善之輩??赡軌虬褍鹤羽B(yǎng)成這樣一個下三濫人物的父親又能是什么好人呢,只是會偽裝罷了。
易雪的姨父暗地里“呸”了一聲,心道:“不會逼我們?連花轎都抬來了,難道是抬來玩的?”他雖然是普通人,卻極為硬氣,心想易雷把易雪在孩子交到我們手里,我們不能眼睜睜把她往火坑推,把心一橫,直接道:“早想好了,我們是不會把雪兒嫁給你兒子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那隊長終于色變,剛剛還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馬上就變的陰云密布:“不識抬舉,嫁給我兒子有什么不好,至少可以吃穿不愁,一個女人而已,還想有什么追求,想嫁入高門,她配嗎?”
“配不配不關(guān)你的事?!币谈富卮鸬馈?br/>
一個小小的普通人,居然敢這樣和自己說話...獵手隊長早就把自己抬到了超越普通人的高度,今天能親自來,都覺得是給了易雪姨父家很大的面子了,現(xiàn)在居然不但沒談籠,還兩次被頂撞,心里不爽到了極點:“我本來想好好和你們商量,誰知道你們給臉不要臉,好,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上,給我把那小姑娘綁到花轎上去?!?br/>
那些敲鑼打鼓的馬上把手上的家伙往一輛小木車上一扔,就要撲上來。
“誰也別動!”易雪大喊道,然后把剪刀對著自己的頸部:“我就是死,也不嫁給你兒子那個玩弄女性的禽獸。”
那些人停住腳部,都看著隊長,活活逼死一個花季女性,他們還是有心理障礙。
這時那個隊長拿出一把槍,一槍打過去,易雪手里的剪刀被打飛,剪刀飛過時掛傷了她的頸部,鮮血馬上流了出來。這個隊長來迎親,又是在相對安全的城里邊,還帶著槍,看來早下定決心,談不攏就硬來。
“想死,沒那么容易,帶走!”隊長冷笑道。易雪這時血還在流,姨媽走過來用手按著傷處,哭道:“閨女,你怎么會想到死,好死不如賴活著呀?!?br/>
姨父突然拿起一把掃把,大叫一聲朝隊長沖去,隊長想都不想直接一槍就把他打倒在地,這槍可是打野獸的槍,打到人身上,哪還有半分僥幸,直接姨父就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死了。
“英亮!畜生,我跟你拼了!”姨媽什么也沒拿,就直接上前去了,分明就是尋死。
“爸爸!媽媽!”易雪的表弟向媽媽的尸體上撲去,哭聲讓圍觀的人不忍目睹這一幕慘劇。
就這么一點時間,姨父姨媽就死了,易雪也不想活了,她推開來抓自己的人,眼神凜厲的嚇人:“你不會有好結(jié)果的,我哥哥會來為我們報仇,你就等著吧,畜生。易雷哥哥,我先去了?!闭f完直接往墻上撞去,性格竟剛烈至此。
她喊易雷哥哥的時侯,一個人渾身一振,他本來是來看熱鬧的,他是生意人,實在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聽到這個女子叫易雷哥哥,又見她往墻上撞,他正站在離墻很近的地方,但已經(jīng)阻止不及,干脆先往易雪要撞的地方一站,然后一陣劇烈的沖撞,撞的他肚子生疼,不過幸好,站對了位置,趕上了。他暗自慶幸,幸好自己肚子大呀。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發(fā)生,太快了,他們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易雪這一撞終于引起了眾怒,他們都是普通人,平時也被獵手欺負(fù)過,往往是敢怒不敢言,現(xiàn)在傅英亮一家的遭遇引起了他們的同仇敵愾,一下子四周沸騰了,到處都是指責(zé)那個獵手隊長的聲音。
有人就是這樣,一個人可能什么也不敢做,可有人開了個頭,他們就會隨大流,于是,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討伐那個隊長的行列。開始還是嘴上討伐,不知道誰第一個把手里的掃把丟向那個隊長,這下每個人都把自己手里的東西往那個隊長那丟,沒有東西的,就撿石子往那丟。
那個隊長的手下開始還想幫著呵斥走這些普通人,但見越來越多,都害怕了,有些偷偷溜走了。這里本來就是貧民區(qū),傅有亮夫婦平時里待人還算友好,比較得人心,現(xiàn)在出事了,大家都出來幫忙了,一會兒,竟聚了近千人,還有增加的趨勢。
那個隊長在易雪撞墻又被一個胖子擋著時蒙了一下,等醒過來,已經(jīng)見到的是周圍數(shù)以千計的憤怒的眼神。俗話說,眾怒難犯,就是再弱小,多了,也會成為一股極強的力量,他終于害怕,罵罵咧咧的跑了。
易雪沒想到自己沒死,她情緒極為激動,血沖上頭,只聽到一個胖子說道:“別怕,我是你哥哥的朋友趙永生?!比缓笏蜁灹诉^去。
易雷這時已經(jīng)渾身酸臭毫無風(fēng)度的坐在地上,這次葉子事件,終于讓他撐了過去。難熬的七天七夜啊,他咬舌頭咬的現(xiàn)在說話都成問題了,才算沒暈過去。
他很感激的看著正在熟睡的蛟龍,心想,其實野獸也不全是壞東西。這只蛟龍七天里,都在自己身邊,為自己著急,見他快撐不住了就在旁邊提醒自己,易雷知道沒有它,自己絕對撐不過去。這么痛苦,能暈過去是一種幸福,他沒有蛟龍?zhí)嵝训脑捲缇瓦x擇暈過去了。
那蛟龍也是七天七夜沒睡,易雷以為蛟龍是不睡覺的,結(jié)果當(dāng)自己沒事了,這蛟龍和自己聊了沒幾句就撐不住了,呼呼大睡起來,易雷才知道原來這蛟龍真的是對自己非常的好。
易雷第一時間檢查了自己身體的情況,作為修真者,出了問題先看身體有沒有事,這幾乎是一種本能了。結(jié)果令他很驚訝,不但沒出事,體內(nèi)的靈氣儲量比以前多了十倍也不止。而且蛟龍睡之前告訴自己,以后他都不用怕餓了,因為他現(xiàn)在的身體經(jīng)過這次事件已經(jīng)有了自主將靈氣化為身體需要養(yǎng)分的能力,換句話來說,他學(xué)會了傳說中的辟谷,還是自動的。易雷想起這話,就覺得這次的苦挨得不怨,一輩子不用擔(dān)心吃喝,這才是真正的鐵飯碗??!
就是那個內(nèi)丹,變的晶瑩剔透,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易雷沒注意前面的階段,這時內(nèi)丹已經(jīng)由金黃變成了透明,還閃著五彩流光。
不過,他倒不是很在乎這個,畢竟,以前的漆黑的內(nèi)丹他就看不懂,現(xiàn)在只是更看不懂而已。
想著不用擔(dān)心吃喝了,易雷覺得在這里修練修練也是不錯的。這里因為他身體的吸引,現(xiàn)在靈氣濃郁的有如實質(zhì),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修真圣地。再說這里也不寂寞,有只蛟龍聊天。蛟龍對修真者的事還知道的挺多,連一千多年前的事都知道,和它聊天倒是很長見識。
易雷一直有些遺憾自己已經(jīng)是修真者了,卻對修真這事一知半解,很多蛟龍看起來是常識的事他都不知道。他以為是師傅去的太早的緣故,卻不知道水無游也是半路出家,知道的還不如他現(xiàn)在知道的多,活著只怕也增加不了他多少常識。
他想在這里修練一番,卻不知道自己最心愛的妹妹那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重大的變故。姨父姨媽都慘死,要不是趙永生趙大胖子,連妹妹都已經(jīng)死了。正是這次救了易雷的妹妹,趙永生才得到了易雷絕對的信任和毫不保留的幫助,趙永生后來才能把他的生意做遍整個神州,建立起他的永生商業(yè)帝國,做到有人的地方必有永生商鋪,這是后話了。
這時,趙永生正在和蘇醒過來的易雪說話。他對這個小姑娘還是很欽佩的,剛烈是一方面,也堅強無比。剛剛遭遇了那么大的變故,現(xiàn)在就能克服自己的悲傷情緒照顧表弟,安慰表弟,真的像一個成熟的大姐姐一樣想給表弟帶去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和保護(hù)。趙永生卻知道,這個看上去很成熟的女孩,其實只有十六歲。
“你怎么認(rèn)識我哥哥的?”易雪主動問趙永生道,她對趙永生的救命之恩還是很感激的,誰也不愿意死,尤其是差點死去又被救的人,對生命的依戀會更加強烈。
“生意伙伴...”趙永生很尷尬,因為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易雷的朋友,他不愿意撒謊,對生意人來說,童叟無欺很重要。
易雪冰雪聰明,看出了趙永生的尷尬,說道:“我哥哥應(yīng)該會很高興你是他朋友?!?br/>
“是吧?!壁w永生高興起來,說道:“我也希望我是他朋友,他是很強的人,在蘇市,他被稱為蘇市保護(hù)神。不過...”趙永生還是沒說出易雷失蹤的消息,他當(dāng)然知道這消息,來的時侯,他去過戰(zhàn)神之居,就已經(jīng)知道了。
易雪長著大眼睛,等著趙永生回答,趙永生卻沒接著往下講,而是道:“快去休息吧,小杰可能又在找你了。”小杰就是易雪的表弟,他現(xiàn)在天天噩夢,沒有易雪的安慰,他睡不著。易雪點點頭道了一聲晚安。
趙永生卻在想:“帶還是不帶易雪回蘇市呢?”剛剛遭受變故,卻又知道哥哥失蹤,只怕再堅強的女孩都承受不住吧??刹粠В趺磮筮@個仇?趙永生沒實力幫易雪報仇,但他知道戰(zhàn)神小隊肯定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