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吧?!碧K明垚思索了一下可行性:“或許你是對的,唐越好不容易走出來,唐教授或許就是她記憶的逆鱗,不提及也好?!?br/>
“嗯。”宋遲不置可否的輕應(yīng)一聲。
“方便的話,你現(xiàn)在就和王阿姨聯(lián)系一下吧,辦妥了我們碰個面?!?br/>
“好?!碧K明垚應(yīng)承,再不多話的掛了電話。
宋遲摩挲著手機(jī)思索了一會兒,又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彼端傳來一個略顯冷硬的女聲:“宋遲,你在哪?今天怎么沒來公司?”
宋遲猶疑了一瞬,還是直接說:“媽媽,抱歉,我來了津市,有些事務(wù)要處理,可能要多停留一陣,順便,我應(yīng)該去拜訪一下那些舊人了吧?”
………
唐越安頓好小薩摩,打開電腦瀏覽著最近的招聘信息,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過看了一眼,來電是她僅有的兩三年記憶里,非常熟悉、但一年半載都不會打給她的號碼。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唐越一看到這個號碼,整個人立刻僵在了那里,明顯的緊張起來。
直到電話因沒人接聽自動掛斷…
過了沒幾秒,電話又不依不饒的打了過來,唐越一個激靈,條件反射的端正了坐姿、收斂了各種表情,接起了電話。
那副反應(yīng)和態(tài)度,甚至有些誠惶誠恐的架勢。
“阿姨,您…”
“唐越,今晚是阿橋和華欣的訂婚宴會,八點(diǎn),麗苑酒店?!?br/>
“作為他的前妻,你也過來參加吧?!?br/>
電話里的聲音,蒼老又嚴(yán)苛,用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
甚至,“前妻”二字,還刻意的咬重、放慢了語速,仿佛帶著些壓抑許久的暢快和漫不經(jīng)心的戲謔。
唐越握著電話的手不可抑制的顫抖著,遍體生寒。
鼻腔里又充斥著熟悉的澀意,她分辨不出此時來源于什么情緒,但絕對和以往不同。
因為,她明白,謝橋,真的、徹底的不再是她的了。
過了許久,唐越都沒有開口,電話彼端的人終于徹底的失去了耐心,或許也是戲弄夠了,慢悠悠的說:“唐越,你還在聽嗎?是阿橋和欣欣的訂婚…”
“我聽明白了,阿姨。”唐越長吸了一口氣,壓下哽意,盡可能平靜的打斷她說:“抱歉,阿姨,我剛剛手邊有點(diǎn)事情,晚上我一定到?!?br/>
對面的人一滯,半晌才輕‘哼’了一聲:“會來就好,畢竟,你和阿橋夫妻一場,和欣欣關(guān)系也不錯,他們也是非常期待…”
“抱歉,阿姨?!碧圃接忠淮未驍嗨脑挘骸鞍它c(diǎn),麗苑酒店,對吧?”
不等對面的人回應(yīng),唐越急急的繼續(xù)說:“好的,我一定到,我現(xiàn)在還有個郵件急著回復(fù),晚上再和您細(xì)聊。”
“唐越!你現(xiàn)在一點(diǎn)禮貌都沒了!到底是...”
唐越聽著熟悉的數(shù)落式開頭,迅速的掛斷了電話。
那個號碼,緊接著又打了過來,唐越快速的掛斷。
反復(fù)幾次,她終于失去了全部的力氣,慢慢的塌下了挺直的背脊,任由眼眶里蓄了許久的淚水傾瀉而下。
就著朦朧的淚眼,唐越抖抖索索的在手機(jī)短信里輸入了幾個字,發(fā)了出去。
“你終是要娶別人的,我只是...只是沒想到這么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