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濃的手段依舊是拙劣的,上不得臺面的,但是實(shí)話實(shí)說,沈墨濃今天的耐性格外的好,在被沈卿染這樣直接懟到了臉上以后居然沒有當(dāng)場發(fā)作,甚至臉上還帶著笑意,并且沒有絲毫得勉強(qiáng),可見暖意和李嬤嬤的死讓她們背地里高興了多久。
這么惡毒的辦法沈卿染并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但是顯然,這個近乎于“直白”的辦法獲得了極大的成功,就連沈墨濃都看得出來,這件事對于沈卿染來說是如何的致命一擊,所以她現(xiàn)在才可以這樣氣定神閑的站在沈卿染的面前。
沈卿染不住的告誡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如果真的急了那就是讓這些人如意了,可是那種疼痛感怎么可能說停下來就停下來?
“你二姐姐剛回來,許許多多的事情還不清楚,你的好意你的二姐姐未必明白,三小姐,你是要說的清楚一點(diǎn)的?!睂O如玉看了一眼沈卿染,笑著對沈墨濃說道。
這句話算是徹底的提醒了沈墨濃,她眼睛一亮,立刻就道:“姨娘說的是,倒是我糊涂了,二姐,你不用跟我客氣,你出去這幾天,我剛剛幫你料理了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賤奴才,以后二姐你的眼前就清靜了!”
沈墨濃和孫姨娘的笑容如出一轍,就像是淬了毒一樣讓人看著膽寒。
“二姐姐,你是不知道啊,那兩個奴才的嘴是真硬,我想了那么多辦法,還是什么話都沒聽到,怪不得人家都說奴才都是賤胚子!”
沈卿染剛剛冷靜了幾分的情緒輕而易舉的就被沈墨濃擊潰,如果是以前的話有人說她會被沈墨濃逼成這個樣子她一定覺得這個人在講笑話。
“沈墨濃。”沈卿染猛然抬起頭,看著還要說什么的沈墨濃,一字一頓的念出了沈墨濃的名字。
那種刻骨的恨意和沖天的怨憤讓沈卿染看起來就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冤魂厲鬼一樣可怕。
沈墨濃本來還想著再說點(diǎn)什么惡心惡心沈卿染,可是被這樣的眼神瞬間嚇的什么都說不出來了,她張了張嘴,嘴唇在顫抖,好一會,她躲到了孫姨娘的身后,不說話了。
沈卿染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冰冷,眼神中的兇光越來越厲,她慢慢的站起身,朝著沈墨濃和孫如玉的方向走了一步。
沈卿染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想法很可笑,可是的的確確的,她有了想要同歸于盡的沖動,司長月送給她的那把匕首此刻正安安靜靜的躺在她的懷里,如果她可以靠近沈墨濃兩步之內(nèi),她有絕對的把握可以一擊斃命。
她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冰冷的,堅(jiān)硬的,鋒利的。
沈卿染知道,如果自己殺了她們的話自己肯定就走不掉了,十有八九都會給這兩個人抵命,可是那又如何,她現(xiàn)在心里想的就是給暖意和李嬤嬤報(bào)仇,如果自己什么也不做的話,她有什么顏面面對暖意和李嬤嬤?
說不定自己死了以后就可以回到該回去的地方了!
想到了這里,沈卿染朝著她們兩個人的方向又走了一步。
孫如玉并沒有躲也沒有害怕,她知道沈卿染現(xiàn)在一定很憤怒,但是她并不認(rèn)為沈卿染敢真的做什么,所以她依舊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眼神里甚至還帶著幾分挑釁,任由沈墨濃站在自己身后。
“卿染。”
就在沈卿染幾乎要下定決心那一刻,沈老夫人的聲音從背后傳了出來,沈卿染狠狠的打了一個激靈,腦袋里渾渾噩噩的沖動在瞬間煙消云散。
自己一死了之沒有什么,暖舒要怎么辦?暖意和李嬤嬤死的那么凄慘,受了那么多折磨,她讓這兩個人就這么痛快的死了,是不是也太便宜這兩個人了?
想到了這里,沈卿染沒有再往前走,眼神也逐漸的清醒了過來。
“卿染,你們?nèi)齻€說什么呢這么開心?也別就你們幾個樂啊,帶著我們大家一起樂呵樂呵。”沈老夫人認(rèn)真的看了一眼沈卿染,溫聲說道。
沈卿染轉(zhuǎn)過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完全的恢復(fù)正常了。
“祖母,剛才我是問姨娘為什么大姐姐還沒有過來,不過就一會沒有見到大姐姐我就開始想著念著了呢?!鄙蚯淙拘χf道。
沈老夫人看著面色如常的沈卿染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這么一個小丫頭,剛才一站起身就讓她有一點(diǎn)喘不過來氣了,看著她好像魔癥了一樣朝著孫姨娘和沈墨濃的方向走了過去,沈老夫人這才沒忍住開口叫了她一聲,見她一切正常沈老夫人才放下了心。
“出去圍獵一場,別的不說,你們姐妹的感情倒是好了很多,就是要這樣,大家都是沈家人,一定要守望相助才是,萬不可為了一些細(xì)枝末節(jié)不重要的小事壞了和氣,那就得不償失了。”沈老夫人定定的看了一眼沈卿染,斟酌著詞匯,努力的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可以委婉一些。
是啊,暖意和李嬤嬤兩條人命,在這些人眼里也不過就是小事罷了,是微不足道的,甚至都不值得提起來的,沒有人在乎她們臨死之前是多么的絕望多么的痛苦,誰會在乎這些呢?
不過就是兩個奴才罷了,死就死咯,還能怎么樣?再給你送兩個不就好了?
“卿染,你不管怎么說也是咱們沈家的嫡出小姐,身邊就那么一個人伺候不太像話,明天祖母親自給你挑幾個好的送到你的院子里去,你有什么少的缺的就跟祖母說,好孩子,這一次出去這么久,你受委屈了?!鄙蚶戏蛉藧蹜z的看著沈卿染,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沈卿染心里厭煩極了,根本就不想理會,可卻不得不配合著她演著這場溫情的戲碼。
“祖母對卿染好卿染是知道的,只是我性子奇怪,雖然說祖母挑的定然都是好的,可是若是和我合不來那也是枉然,那個時候竟不知道是我拘束著她還是她拘束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