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隙光陰還自催,
生朝又送一年來。
時光飛逝,
齋內(nèi)如故。
少年依舊低頭刻畫著玉石。
長發(fā)至肩,半黑半白,一年如一日,不曾間斷。
靈禹齋外,腳步聲傳來,由遠而近,最終在門外停下。
“晚輩九星殿林若欣受師傅所派,特來拜訪司徒前輩?!遍T外站立著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黑發(fā)及腰,白衣盛雪,亭亭而立,聲音不卑不亢,清脆動人。
“進來吧?!彼就接淼穆曇魪闹褚翁巶鱽?。
隨著少女的身影越來越清晰,顧晨不由眼睛一亮,一頭如絲緞般的黑發(fā)隨風(fēng)飄拂,細長的鳳眉,一雙眼睛如星辰如明月,玲瓏的瓊鼻,滴水櫻桃般的朱唇,完美無瑕的瓜子臉,面頰因為趕路的原因略帶桃粉,肌膚嫩滑如雪,身材輕盈,脫俗清雅。
顧晨將自己的注意力再次轉(zhuǎn)移到了玉石上,二十多歲的心里年齡,讓顧晨顯得十分穩(wěn)重,不似少年郎仰慕難自持。
“坐吧?!彼就接韽闹褚紊献绷松碜樱壑新詭蕾p的看著眼前的玉人兒。
“謝前輩?!绷秩粜涝陬櫝窟吷献讼聛?,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迎面而來,顧晨很不自然的揉了揉鼻子,他的身體還只是個孩子啊。
林若欣特意打量了顧晨一眼,這個從自己進門后,只是簡單的欣賞一眼,便繼續(xù)忙自己事情的少年,讓她生起了一絲興趣,在九星殿林若欣無時無刻不享受著眾多弟子仰慕的眼光。顧晨這個樣子還是第一次見。
“你師傅收了個好徒弟啊,小小年紀竟然已經(jīng)是九階靈士,看來假以時日,天驕榜前五有你一席之位?!彼就接硎中蕾p的打量著林若欣,當然剛剛顧晨的舉動司徒禹也看在眼里,十分的滿意。
靈氣大陸上,有一個勢力,叫萬門錄,專門收集天下間奇聞異事,人間百態(tài),高手英才。
還設(shè)立了三個榜。
天驕榜,記錄二十歲以下晉級靈師者,依照年齡,實力,先后排名,共取五十位。
目前天驕榜前五,均未滿十八歲。
天英榜,記錄四十歲以下晉級靈王者,依照年齡,實力,先后排名,共取三十位。
世間年輕俊才,無不對兩榜虎視眈眈,上榜者獲天下之名。
最后一榜,英雄榜,只取十位,記錄靈氣大陸最強十人,但是很奇怪,不同于天驕榜與天英榜每年一更新,英雄榜每百年一公布。而上一次公布已經(jīng)過去了四十年了。
世人均知萬門錄,踏遍千山無處尋。
萬門錄神秘異常,但是從來沒有人質(zhì)疑三榜之公證。
“前輩過獎了,都是師傅教導(dǎo)有方?!绷秩粜缽乃就接砜谥新牭劫潛P的話,心里十分的開心,畢竟司徒禹在九星殿可是一個傳說,要不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司徒禹離開了九星殿,現(xiàn)在九星殿就該改叫九星宮了。
“說吧,你師傅沒事是不會派你這個關(guān)門大弟子特地跑一趟的?!彼就接硇χf道。
“晚輩這次過來拜訪前輩,帶來了師傅的兩個口訊,其一便是聽說司徒前輩收了一個徒弟,師傅想問是否讓師兄前往九星殿修行,畢竟那里資源豐厚,對師兄的修行也有好處。”說完,林若欣便等待司徒禹的回復(fù),期間還打量了一下顧晨,看來這個就是司徒禹前輩所收的弟子了。
“繼續(xù)說?!彼就接碓谶@個問題上沒有表明任何立場。
“還有一件事情,就是玉虛山脈出了一個上古玉虛,師傅想邀請司徒前輩共同前往探索,因為需要安排前往玉虛的相關(guān)事宜,師傅不能親自前來拜訪,還請前輩見諒?!绷秩粜勒f完,便恭恭敬敬的等待司徒禹的回復(fù)。
“哎,該來的還是來了,玉虛才是你師傅最終的目的,看來他的大限快到了,既然如此,你回去和你師傅說,三日之內(nèi)老夫必會前往九星殿。”說完司徒禹便揮手送客,神情蕭索。
“那晚輩告辭,師兄有緣九星殿見?!绷秩粜莱就接碜饕荆D(zhuǎn)過身竟然也朝著顧晨告別,顧晨有些受寵若驚了,不等顧晨反應(yīng)過來,林若欣便大步走出,腳步聲越傳越遠。
“師傅?!鳖櫝枯p聲喊道。
“怎么,舍不得那姑娘,要不要師傅給你做媒。”司徒禹為老不尊的說道,眼里盡是調(diào)侃。
“師傅,你也太那個了,徒弟是想問你真要去玉虛,那里可是危機重重?!鳖櫝坑行┛扌Σ坏?。
“哎,當初他師傅答應(yīng)了我一件事情,所以我也欠他一個事情,今天終于到了償還的時候,至于你,我走之后,九星殿確實是你目前最好的去處?!彼就接頋M是溺愛的看著顧晨,這一年多的時間相處下來,司徒禹越來越喜歡這個徒弟,心智不僅比同齡人成熟,而且做事認真,學(xué)習(xí)刻苦,不驕不躁,悟性極高,對于自己的感情都是發(fā)至內(nèi)心,從不做偽。
“師傅,要不你帶我一起去吧。”顧晨對于玉虛十分感興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胡鬧,玉虛兇險萬分,為師一個靈皇都不敢保證全身而退,你一個靈徒進去不是找死嗎,而且此次九星殿殿主邀請的玉虛必當更加兇險,他們有五星蘊靈師都感覺不保險,竟然還拉上老夫,看來大限讓他昏了頭了?!彼就接泶藭r的神情無比的落寞。
“那九星殿殿主,莫非是師傅的......”顧晨邪惡的揣摩著。
“你放屁,老夫不打死你這個逆徒,連師傅也調(diào)笑,他是個大老爺們,不過卻是我的弟弟。”難怪司徒禹如此落寞,原來是他的親人大限將至。
“人死如燈滅,何況玉虛內(nèi)不是還有機遇嘛,師伯這次既然邀請師傅,里面的東西必然能解決他的燃眉之急,師傅放寬心。”顧晨安慰道。
“去去去,為師還需要你這個小娃娃安慰,你準備準備,為師不在的這段時間,先到九星殿待著,等我回來,正如他所說,九星殿確實能給你提供許多修煉的資源?!彼就接碓陬櫝康陌参肯滦那楹蒙狭嗽S多。
“師傅你不是說修心最重要,讓我先不要急著提升靈力嘛?!?br/>
“那是一年前,這一年你的修行已經(jīng)足夠了,戰(zhàn)魂的威脅已經(jīng)完全被控制住了,今后放膽修煉,要是上不了天驕榜,就不要認我這個師傅了,至于能否徹底解決戰(zhàn)魂威脅,晉升到靈皇就看命了。”
“徒弟,記住了,在戰(zhàn)魂的威脅沒有徹底解決,一定不能晉升靈皇,否則我定將把你逐出師門,而且會手刃與你?!彼就接碚J真無比的看著顧晨,這是第一次司徒禹以這樣的語氣對顧晨說話,顧晨重重的點點頭,銘記于心。
修靈者雖多絕情,
雖能輕舍世間繁華,
但誰能舍血濃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