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感受到他們眼中的期待,心中輕輕震動,心情莫名的興奮,對于未來的前途也充滿了期冀。
歷史上太平天國十大名將中的李秀成和韋志俊皆在他麾下,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洪仁玕這位有先知卓見的人物,陪伴在左右,王氏兄弟這樣的大才愿意跟隨,連湘軍第一謀士趙烈文都暫時在他手中,對自己并不抗拒。
這樣的隊伍,未來成不了大事?洪天自己都不相信。
“軍師,我們準(zhǔn)備攻打清妖主營,不知你認(rèn)為是否可行呢?”洪天將心中的興奮壓下,向王詡問道。
對于戰(zhàn)場問策方面,洪天首先選擇詢問的對象就是王詡,一條全民皆兵之策,已經(jīng)讓洪天嘗到了甜頭,對于王詡充滿了期待。
“曾沅甫、楊厚齋和彭學(xué)琴皆在城中,主營內(nèi)由提督黃昌岐統(tǒng)領(lǐng),他隸屬水軍,為彭玉麟親信,陸營將士多有不服,以我軍之勢克制不難?!蓖踉偟馈?br/>
黃昌岐,即黃翼升,昌岐是他的字。
“依軍師之意,是贊成我們進(jìn)攻清軍大營了?”洪天皺眉道,他至今仍打算先逃到湖州,匯合黃文金等太平軍再圖復(fù)興太平天國。
畢竟現(xiàn)在天京之戰(zhàn),自己一方處在絕對劣勢,而且李秀成有傷在身,不宜久戰(zhàn),一場沒有什么勝算的戰(zhàn)爭,打下去意義不大。
到了湖州后,憑借自己身邊的文武之才,重振太平天國也未必不可以的,只是他可悲的發(fā)現(xiàn)每個人似乎都打算和湘軍拼命,對突圍逃生不敢興趣。
在洪天心中感到不滿之時,他并不知道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jīng)將自己和太平天國連在了一起,以重振太平天國為己任,或許是他被這些一直護(hù)衛(wèi)著他,為了太平天國大業(yè)視死如歸的太平軍感動了,也或許是因為他覺得失去太平天國的支撐,就無法在這個時代立足和生存。
總而言之,此時此刻的洪天,已經(jīng)不自覺的將自己當(dāng)作了太平天國的一員,正式有了自己作為太平天國天王的責(zé)任感和使命感。
“臣的確贊成攻擊清軍主營,不過在此之前我們?nèi)绻芟纫徊綂Z取天堡城,控制上面的炮臺,勝算就更大了?!蓖踉偟?。
他的話語一出,眾人神色皆起了變化,王良雙目瞇了起來,趙烈文瞳孔微縮,而韋志俊則是眼前一亮,蔡然望向了趙烈文,而李秀成和洪仁玕一臉的疑惑。
就連楊秀聰在從趙烈文言語時嘴唇的動作,讀懂其唇語后也滿是驚奇。
天堡城,天京城外太平軍修筑的兩大堡壘之一,地勢險要,上面炮臺密布,是雙方必爭之地。
另外一座堡壘地堡城,直至現(xiàn)在都仍舊在太平軍手中,上面的炮彈不斷的轟炸著湘軍,給湘軍造成極大的殺傷和牽制,否則天京城未必能一直抵擋至今。
可早在三個多月前,天堡城就已經(jīng)落入湘軍的手中,成為湘軍壓制地堡城,監(jiān)視天京城動靜的利器。
就是從那時開始,太平軍的火力優(yōu)勢蕩然無存,在和湘軍的戰(zhàn)爭中,也徹底落入了下風(fēng)。
天堡城對于天京之戰(zhàn)的重要性,場中所有人都清楚,洪天自然也不例外,但是那里易守難攻,湘軍兵力就算再緊缺,也不會不留下精兵駐守,想奪取絕不是容易之事,但是洪天也知道王詡的為人,絕不會無的放矢的。
“軍師有奪取天堡城的良策?”洪天帶著期待問道,他心神波動很劇烈,一旦自己一方奪取了天堡城,在天堡城和地堡城這天地雙堡的強大火力支援下,太平軍未必沒有將戰(zhàn)局逆轉(zhuǎn)的機會。
“駐守天堡城之人,就是我們身邊這位趙烈文趙軍師之弟,趙烈武!他重情重義,所統(tǒng)領(lǐng)之士卒對他馬首是瞻,只要趙軍師一言,則可讓他們歸附天國。”王詡道。
“王詡!”趙烈文眼中透出怒火,狠狠的瞪著王詡。
洪天眉頭輕皺,知道趙烈文看來是不會主動配合了,但他很快就松眉道:“趙軍師不要動怒,王軍師不過是為了天國大業(yè)罷了,你就陪朕走一樣吧。”
趙烈文神色自然不忿,但是也無可奈何,他知道此事恐怕由不得他了。
其他人見此,臉上皆顯驚喜之色,他們皆清楚奪取天堡城的意義。
隨后,他們再一番商議,就將計劃敲定。
首先,他們將那些湘軍后勤兵全部釋放,并且安插了一些奸細(xì)在中間,讓他們逃向四周,到處宣揚太平軍的悍勇和仁義,言稱新天王親征,勢不可擋,而且仁義非常,不殺俘虜,以消磨附近湘軍的抵抗之心。
而大軍則被分作兩路,一路以洪天為帥,李秀成、洪仁玕、王良輔助,帶領(lǐng)天王府親兵,和五百太平軍前往天堡城,以趙烈文為人質(zhì)進(jìn)行奪堡。
為了對那些原本隸屬韋志俊的太平軍有較強的控制力,這五百太平軍事實上由蔡然統(tǒng)領(lǐng)。
剩下的太平軍,加上新歸附的,總共有兩千之眾,以韋志俊為帥,王詡為軍師,以天堡城炮擊為號,屆時對湘軍大營發(fā)動進(jìn)攻。
當(dāng)然,如果洪天奪取天堡城失敗,也會回返和韋志俊合擊湘軍主營的。
……
洪天起兵,長驅(qū)直入,這里是湘軍控制的腹地,防御十分薄弱,除了小股零散調(diào)度的湘軍外,并沒有湘軍的大部隊,所以洪天一路上勢如破竹,根本就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擋,中途還俘虜和收編了一些湘軍。
到了天堡城下之時,洪天的隊伍已經(jīng)漲至千余人,比起來時增加了一倍,這讓洪天都暗暗咂舌。
他心中不禁覺得曾國荃嚴(yán)重失策,讓這么多原本曾是太平軍的湘軍留在后面,讓他有可乘之機。
如果曾國荃知道洪天的想法,估計會被氣得吐血,他只是帶著自己親信攻城,一來這些人對他忠誠,戰(zhàn)力更強,破城把握更大,二來到時功勞也是他自己人的,免得讓那些曾是發(fā)匪的家伙得到功勞,以后做大。
誰會想到你這位天王陛下,會在在天京城血戰(zhàn)的時候,在后面策反他的人馬啊!
洪天可不管這些,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沾沾自喜的兵臨天堡城,和天堡城的湘軍打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