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沒有其他路徑可走,虎站在原地沒有亂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黑暗中突然有數(shù)道綠光閃過,接著便走出三個人來攔住了去路,每個人的手中都牽著一條令人一見便感到恐懼的惡狗。
綠色的眼睛,仿佛要擇人而噬,看起來倒有幾分像狼,可稀稀落落的皮毛比起農(nóng)家的土狗還要不如,尤其是中間那個好似肉墻一般的光頭巨漢所牽的那條,則顯得更加兇狠,居然長了兩雙眼睛,無一不在看著虎低吼著,好像虎只要稍稍一動,他們就會立刻撲過來的樣子。
“雷胖子?”
虎從那巨漢不懷好意的眼光中一下子便想到了剛才那人起的雷胖子。
“薛老四,你可真是越來越不長進了,不好好在后山巡守,跑來這里,難道你不懂規(guī)矩了嗎?”
“我有要事稟報天狼先生,你讓開!”
這些人盡管氣勢不低,可修為在那擺著如何能夠嚇住虎。
“呀哈!長本事了,這是練成了什么神功?還是有了新的靠山?盡然將我們雷老大都不放在眼里?”巨漢身旁的一個人不屑的著。
“嘿嘿嘿嘿…”
巨漢咧著大嘴蔑視的笑了起來,將手中的狗繩交到那人手中,隨后晃晃悠悠的向虎走了過來,兩只碩大的拳頭不時把玩著手指,發(fā)出噼噼啪啪的響聲。
虎側(cè)了側(cè)身,手掌中一道血線已經(jīng)浮出,自從他的身體被邪惡靈魂占據(jù)之后,自身被刻意激發(fā)出來的殺氣與玄滅劍竟然意外的切合了起來,竟然完成了最終的認(rèn)主。
仙器不同于一般的法器,根據(jù)主人與仙器自身的切合度決定能夠發(fā)揮出威力的多少,只有完全切合之下,仙器才會心甘情愿的將使用者當(dāng)成主人,以前洪武國僅僅算是它的擁有者而已。
而玄滅劍本就是一件充滿殺機的兇劍,此時甘心認(rèn)主之下已經(jīng)與虎的血脈融為了一體。
只是虎的修為還不足以完全駕馭這把承載著兇殺之氣的仙劍,否則一個念頭之下,玄滅劍即便千里之外取人首級也并非難事。
虎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關(guān)鍵,在他昏迷之后被那些天狼部眾帶到了這里,醒來后就知道自己身上發(fā)生了什么。
此時眼看那雷胖子不懷好意,已然牽動了虎的殺機。
可雷胖子卻并不這么認(rèn)為,天狼手下的這群散兵游勇中修為大多低下,如他這種已經(jīng)躋身靈天之境的人少之又少,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此時見虎還以為是怕了自己想要逃跑。
那好似直接從肩膀上長出的肉頭,笑的也更加暢快。
可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雷胖子剛剛來到虎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突然一道血光一閃而過。
雷胖子整個人一動不動的站在了那里,身后的兩人頽自在不斷嘲笑著他們口中的老四。
卻突然聽到“嘶”的一聲輕響傳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味出現(xiàn),臉上身上頓時好似被人用一桶溫水從頭淋下一般瞬間濕透。
兩人笑容還未散去,伸手在臉上一抹,卻聽其中一人大叫一聲:“是血!”
再抬頭看去之時,只見雷胖子的身體被從中一分為二向兩邊倒去。
無盡的恐懼襲來,令兩人的身體好似長在了地上一樣,連逃跑的力氣也已失去。
手中的狗繩脫開,三條惡狗嘶吼著向前撲去,卻只見一條黑影從雷胖子身前竄出,“刷刷刷”三劍之下,三條惡狗尚未停下的身體也已經(jīng)失去了它們的頭顱。
眼前的一幕令兩名雷胖子的手下身心受到重挫,難以承受之下,一人竟然生生被嚇的昏死了過去,另一個盡管還有意識,卻已經(jīng)兩腿發(fā)軟坐倒地上,褲襠的位置不斷有液體滲出。
“,天狼在哪?”
一柄猩紅的寶劍在他的胸前,虎的聲音仿佛死神的召喚一般在他的耳邊響起。
“他…他…”
“快!”
冰冷的劍尖傳來一陣刺痛的感覺,那個嘍啰卻已經(jīng)嚇得語無倫次,只是拼命的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噗噗”
虎暗罵一聲廢物,心道恐怕也問不出什么,只見手上微微一動,兩劍毫不猶豫的送出,那嘍啰口中的聲音嘎然而止,或許在他死前的一刻會覺得自己還不如昏死過去,至少不會感到恐懼。
劍尖輕動,將幾具人獸的尸體挑落到黑暗的角落中,靈識卻在此時發(fā)現(xiàn)在自己的身后有人跑來,正是之前進洞時遇見的那人。
“老四是你嗎?”還未見人,那人已經(jīng)輕呼了起來,似乎是聽到了響聲才跑進來的。
“你去問雷胖子吧!”
原本虎只是打算離開這里,順便看看那天狼究竟為何將這里搞成這樣,可雷胖子的舉動引動了他的殺機,既然殺戒已開,那么也無需再留任何活口。
手起劍落,那人便已魂歸地府,或許他真的可以找到先他一步而去的雷胖子問問為什么突然自己會遭到滅之災(zāi)。
虎提劍前行,走在濕滑的石洞之中,所見者無一幸免盡數(shù)誅殺。
大開殺戒的虎身上帶著濃濃的血腥味,身后的黑暗之中不知留下了多少他連看也不曾看過的尸體,其中有人類修士的,也有各種丑陋的變異妖獸。
虎的心中也跟著好奇起來,天狼究竟做了什么,為什么妖獸會出現(xiàn)變異,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
曾經(jīng)是燭陰嶺還被叫做青華嶺時最美麗的一座山峰,也是這里最高的一座山峰。
這里曾經(jīng)遍布妖獸,但不得不的是,這里除了美麗便沒有什么吸引修士的地方,因此沒人知道這里叫做什么名字,也從來沒有人類來過這里,也許大傻算是一個,但那時的他并沒將自己與妖獸區(qū)分開。
而所有生活在這里的妖獸卻將這里當(dāng)成了生命的起源地一樣看待。
因為這里有著一條貫穿八百里的靈泉。
盡管靈泉不同于靈脈,并不能輔助妖獸們進行修煉,可這條唯一的靈泉卻承載著八百里內(nèi)所有生靈的生命。
然而,今時今日往昔的一切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滿目瘡痍,毒泉橫生,妖獸死傷殆盡,活著的也已經(jīng)因為靈泉的改變而隨之變異。
或許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靈泉的源頭,依然保持著清澈,令大傻每次站在這里都可以在心底默默的回憶著往日的快樂。
只是他能做的也只是在心中回憶而已,臉上卻帶著一絲木然的傻笑。
生怕被他面前那個穿著體面,眼中帶著一絲陰冷的男人看出破綻,大傻不怕死,但他死了那么預(yù)示著會有更多的妖獸被害,他不忍心,只能屈辱的活下去。
“吃了它!”一絲不帶感情的聲音傳來,大傻的身體微微的顫了顫。
一顆不知名的丹藥遞到了眼前,大傻笑容不改的一口吞下,心中不禁充滿了悲傷,真不知道這次又要遭什么樣的罪,每次試毒就算不死,但有時候那感覺卻比死了還要難受。
可沒等大傻做好準(zhǔn)備,毒性便已經(jīng)開始作用。
腹中突生的炙熱仿佛將內(nèi)臟瞬間燃了一般,沿著自己的經(jīng)脈開始向門沖去,大傻腦中忽而麻癢忽而劇痛,好似有數(shù)不清的蟲啃食著自己的腦子。
喘息聲漸漸的加重,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低吼著。
看著在地上不斷打滾的大傻,天狼眼中出現(xiàn)一絲了然之色,冷冷的道:“你體內(nèi)的避元丹就快虛耗一空,這么多年也虧你忍得住裝個傻子在這里騙我,不過我也要多謝你,若不是你,我如何能夠破解師兄這可解萬毒的避元丹呢?”
“你…畜生…原來…原來你…”大傻眼中仿佛不再渾濁,死死的盯著天狼有氣無力的著。
“沒錯,我早就知道你是假裝的,這世上難道真的有百毒不侵的人?我呸!你體內(nèi)的避元丹在第一天幫你逃過一死的時候我便已經(jīng)知道,留著你就是為了找到破解之法,今天我終于可以如愿以償,從今日起我便是萬毒之祖,我要將整個玄光大陸都充斥在我的毒瘴之下,哈哈哈…”
天狼的笑聲是那么的肆無忌憚,仿佛已經(jīng)將整個玄光大陸都踩在了腳下一般。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轟”的一聲響起,所處石洞的石壁轟然碎裂,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煙塵中飛射而來,隨后一個聲音冷冷的道:“你是在白日做夢吧?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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