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祁那么說了,定然是她不可能猜測到的人。
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個死胡同她走不出,那就聽聽旁觀者的意見。
簫清絕不明白楚云笙為什么這么問,據(jù)實回答,“那天的勛貴子弟,我碰過面的有三四個,我說的出名字的那幾個中,我覺得宣世子最不可能?!?br/>
楚云笙心中一動,的確,在她看來所有人都可能推她,唯有宣世子不可能,那樣一位如沐春風(fēng)一樣的男子,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聽這個名字從簫清絕這里說出,她喜憂摻半,“為什么?”
為什么會是宣世子!
如果沒有秦祁那番話,聽簫清絕說最不可能是宣世子所為,她估計會有不少觸動,只是現(xiàn)在……為什么是宣世子?
簫清絕一愣,她難道不希望是這個答案嗎?在楚云笙疑惑眸子的注視下,他解釋說,“都說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喜歡他,自然覺得的宣世子千百般的好。”
“跳出我的角度看這件事情呢?”楚云笙聲音中懷著一線希望。
“那也是宣世子?!?br/>
“為什么!”楚云笙沒多想就呼出了聲,為什么還是宣世子?
簫清絕眉宇一挑,細(xì)細(xì)解說,“宣世子燦若暖陽,如沐春風(fēng),待人溫和的不像話,這種人怎么可能會做出那樣陰暗的勾當(dāng)!”
蕭清絕此言有理,楚云笙又問,“那葉安瀾葉公子呢?”
前段時間對宣世子的那一點點執(zhí)念逐漸變淡了,也不知為什么,聽簫清絕說起宣世子,她還是不意相信,她更加希望是旁人。
“葉公子風(fēng)流倜儻,面對美人應(yīng)該下不去手才對!”簫清絕想起楚云笙臉上有上,掃了眼她的臉龐,那一條條淺褐色的痂映入眼中,他解釋說,“我就是說說,我沒有別的意思。”
哪個女子不愛惜容貌,不希望自己美艷不可方物,她楚云笙當(dāng)然也不例外,只是她早已經(jīng)為這張臉憂傷過了,如今再提起,只能說小有感觸。
她的注意力全然不在這上面,她問,“宣世子是不是沒有表面上看的這么簡單?”
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心中隱隱有了答案。但她還是把目光投向簫清絕,希望可以從他那里得到答案。
簫清絕頷了頷首,傲然昂著下巴,“要不然我火燒大相國寺做什么?好玩呢?”
聞言,楚云笙把唇瓣抿成緊繃線條,不再說話。
早在秦祁給她的那本野史里,在那些點評中,她就有些懷疑;如今簫清絕火燒大相國寺,只為讓人知曉宣世子和葉安瀾密談……
楚云笙陷入思索,簫清絕忙不迭說,“你別問我為什么這么做,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覺得這里應(yīng)該放一把火,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br/>
簫清絕這個說法,楚云笙竟然無言以對,但確確實實讓她把想說的話吞下去了。
簫清絕已經(jīng)告訴了她不少事情,不管簫清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她都不再追問下去。
禪房內(nèi),又一次陷入沉默,兩人都若有所思。
沉默許久后,最終是簫清絕先開口,“你是真的打算讓賜婚的懿旨或是圣旨落到你手上?”她要是不想,還有很多辦法,必竟旨意還沒有降落下來。
楚云笙從剛才的思緒中回過神,短短片刻,她臉上多了抹滄桑,“嫁給誰不是嫁,既然這樣,那就挑最有價值的那個嫁?!?br/>
她對上簫清絕的目光,扯出淡然笑容,“七皇子來南秦這么長時間,是時候也應(yīng)該為五皇子選一位皇子妃了。”
蕭清絕道,“你給我推薦一個?!?br/>
楚云笙打算把京城的貴女都介紹一遍,想了想,她說出了三個人名,“欽安候府二小姐林婉茹、左相家小姐齊瑾、武烈侯府三小姐顧清宛,這些都是南秦頂級世家的掌上千金?!?br/>
說罷這三個名字,楚云笙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簫清絕噗噗笑說,“還以為你要推薦宣平侯府的嫣然郡主?!?br/>
楚云笙在想什么,他大致猜測的到一些,他沒想到楚云笙竟然不舉薦宣平侯府的嫣然郡主。
聞言,楚云笙一詫,她還從沒有這樣想過。她哭笑不得說,“如果宣世子真的是我們猜想的那樣,讓宣世子唯一的妹妹嫣然郡主去和親,他要是發(fā)現(xiàn)這個主意是我提的,別說推下山了,把我倒掛懸崖上都有可能?!?br/>
簫清絕沒再說這件事,而是問道,“那三個里面,你最看不慣誰?”
這話楚云笙不喜歡聽,她眉心微攏,“沒有看不慣,只是和親人選中,這幾個出身最高?!?br/>
蕭清絕問,“剛才那個孟小姐呢?據(jù)說是太傅府的小姐,出生不比那幾個低?。 ?br/>
楚云笙故意漏掉的人,竟然給簫清絕發(fā)現(xiàn),她臉上一抹窘色,“這個你別選!”
要是顧伊棠和秦祁的婚約出現(xiàn)狀況,孟婉兒將會成為最佳候補。想要成為肅王妃的人有很多,但孟婉兒不需要別人刺激她,她自己會去爭取,這么好的一個種子,她怎么忍心她遠(yuǎn)嫁北狄。
簫清絕很快就做出選擇,“就林婉茹了,名字有詩意,我五哥最不喜歡就是這些文縐縐的東西?!?br/>
楚云笙一臉的無語,敢情選了半個多月的和親妃,就是這樣選出來的!北狄的五皇子要是知道,簫清絕選妃往他不喜歡的那些方面去選,估計要吐血三升。
說完和親的事情,沒多時蕭清絕就離開了。
楚云笙聽到紅綃勸簫清絕該離開了,理由簡單粗暴:秦祁不想讓他留下。
簫清絕哪里會聽秦祁的話,他堅持要留下來,紅綃在確定他的意思后,沒有再說什么。臥在病榻上的楚云笙聽見外面響起格斗的聲音,聲音逐漸變小,到最后一丁點聲響都沒有,也不知厚臉皮簫清絕是留下,還是被紅綃架走了。
楚云笙沒去糾結(jié)誰勝誰敗,空洞的眼神望著旁邊墻壁上一個大大的禪字,也不知在想什么東西。
陷入神游狀態(tài)的楚云笙不知過了多久,一股鮮香飄入她鼻尖,她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了幾句,眼神這才從那個禪字上收回來。
她眼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桌子上擺了清寡的三菜一湯,孟婉兒正在桌子前布食。
孟婉兒感覺到一束目光,往楚云笙那邊看去,“看你在神游,就沒喊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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