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寶藍色的劍光映照著她如雪的肌膚,那雙焦灼的眼睛在黑夜燃燒著最憤怒最明亮的火焰。
作死就作死,還帶著別人作死。秋明淵這個sb,真是大寫都改變不了他身為sb的屬性!
你這好歹是長流三尊之一,總不是連望見那鯤獸的眼力見都沒了,還非得巴巴的去招惹這大嘴怪送死吧?
寶藍色的光芒劃開漆黑的深淵,如同割破濃墨侵染后的宣紙,一路披荊斬棘的碎裂開淡藍色的縫隙。
龍皎月踩在劍上,雖然她自己沒有專屬的靈劍,但她好歹是學過御劍之法。那靈劍在她腳下發(fā)著寶藍色的光芒,如破甲之刃,徑直的貫入了黑暗之中。
潮濕陰冷的地底罡風拂過她的臉頰,吹動她滿頭勁舞的黑發(fā),往上方飛舞著??諝庵袔е唤z腥臭,還有說不出的淤悶之感。
她心急如焚的往下落著,突然又想起一茬。那一陣在她手中噼啪作響的雷光,被她往那懸崖墻壁上一甩。
白龍蜿蜒盤旋而過,照亮了那黑黢黢的空間。在那白光下,無數(shù)只巨大的青面蝙蝠挨挨擠擠的窩在一起,嘴邊白森森的巨大獠牙外翻,在那白光下,全是透明血肉的身軀全部倒掛在懸崖上,如同無數(shù)只涌動的青面獠牙紅色肉蟲。
本菊苣怎么能把這些掛在懸崖上的肉蟲給忘了?她站在那劍上,一面操縱著那劍飛速的往下飛去,一面分神捏了一個九天引雷訣,兩手合掌,默念法決,一道雷霆疾光從她手中爆發(fā)出,猛地轟上了墻壁。
龍皎月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在仙俠之夏若花的原著里,在龍皎月作死的帶領眾人去榮山下了西峰潭之后,那鯤獸雖然團天滅地,但卻沒有吞了幾個人,因為那鯤獸再強悍,它也是出不了西峰潭的。
這西峰潭下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魔域,但那通往魔界的邊境卻是有一座小山丘,山丘后生了一顆古槐樹,樹后面就是一個山洞。
槐者,木之鬼也。那個山洞并不是山洞,而是進入人魔兩界的邊線。而那顆衰敗后僵硬石化的古槐,則是剛好生在人魔兩界結界上的一顆鬼樹。那鬼樹腐朽空洞,里面便生了一個無盡的幻境。
當初龍皎月帶著一眾長流弟子下西峰潭,被鯤獸吞掉的不過爾爾,而最終重創(chuàng)龍皎月和諸位弟子的,卻是這些懸崖上倒掛著的諸多肉串和那顆鬼槐。
龍皎月和手下的弟子們被那鯤獸嚇到六神無主,慌亂逃竄到了那古槐樹洞之中。起初遭遇了鯤獸,見識到了這毀天滅地的可怕力量,又親眼見到同門慘死于面前,這些未見過真正殘酷殺戮的弟子們只得跟無頭蒼蠅一樣跟著稍微鎮(zhèn)定的龍皎月亂竄。
她們已經(jīng)是死的死傷的傷,諸位弟子也是驚慌失措猶如驚弓之鳥,一點點風吹草動便要把劍相對。在那樹洞呆了多半個時辰,等到那西峰潭里的鯤獸好不容易平息了下去,龍皎月這才敢?guī)е侵T位同門沖出樹窟,御劍往那上空逃去。
結果龍皎月她們剛一出樹窟,便有無數(shù)這種青面獠牙的血蟲蝙蝠盤旋在天空中,見到一點活物沖上來便咬。那有沖的快的,眨眼就在她們面前被活活撕成了一場血雨。那鯤獸聞到血肉腥氣,又開始卷起氣流往里面撞,本就寥寥無幾的隊伍更是被削減的可憐,幾人負傷,龍皎月也只得帶著她們倉皇逃回樹窟。
在外逡巡的血蝙蝠久久守候在外,死活不肯離去。那樹窟連接著人魔兩界,除了時時刻刻被古槐樹所編織的幻象所擾,竟然還有三個魔族從封印中恰好溜達了出了來。
一番打斗之下,長流小分隊幸存者聯(lián)盟果斷落敗,幾位妖魔要對龍皎月下手,龍皎月自恃魔教奸細的身份,果斷賣友求榮,在數(shù)位同門或目瞪口呆絕望不已或深惡痛絕破口大罵的模樣面前,將噬心魔蠱和盤托出。
幾位魔族一看這位妹子竟然是我方臥底,二話不說熱情的牽起了她的手,并在她的默許下吃掉了在場的幾位同門。而后幾位魔族抹抹嘴巴心滿意足的離去,只剩龍皎月一人獨自呆在樹窟之中,直到三司圣尊沈望山舍生闖下西峰潭,不惜重傷,才將她帶離這險惡兇境。
現(xiàn)在秋明淵代替了這個龍皎月的身份,成為了作死小能手團滅小先鋒,所以,現(xiàn)在龍皎月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三件。
南波萬,用九天雷霆決轟飛這些尚還在沉睡著的吸血蝙蝠,成功解決第二威脅。
南波兔,下去找到秋明淵和白芷,帶領其他弟子順利找到古槐樹,并藏匿于樹洞之中,直到鯤獸平息了西峰潭的狂浪,再帶領大家飛出西峰潭,到達平臺,離開榮山。
南波絲蕾,如果那三位魔族的同志不小心從樹窟里出來了,那在上演我們是團結的一家魔的相親相愛認親戲碼之前,她一定要用九天引雷訣先發(fā)制人的轟了他們,哪里還會像原著里一樣傻不拉幾的問道:“敢問來者何人是敵是友?”
不,應該還有第四件,就是狠狠的上去給秋明淵一個耳光,打得他找不著北。
不過這只能是龍皎月的想象,畢竟秋明淵身為世尊,即使是一時裁決出了偏差,這也輪不上龍皎月這個晚輩來教訓他。
那道雷霆如龍如光,眨眼便轟上了那片密密麻麻涌動的紅色肉蝙蝠。那雷霆如同九折連環(huán),分為九道光芒,四散濺裂開了。
那雷霆來勢洶洶,剎那間便在漆黑的懸崖上轟開一片電火飛石。無數(shù)血肉在電光之中被轟開,灑開一片漫天的血肉。受驚的吸血蝙蝠嘰嘰的顫著,發(fā)出嘶啞的摩擦聲,在瓢潑血肉里張開巨大的翅膀,慌慌張張的四散騰飛。
這些集聚在黑黢黢的深淵下的吸血怪物,常年沉睡,每當有魔域或是人族誤闖這西峰潭,便會緩慢的醒來,用那張布滿獠牙的大嘴將她們吞噬殆盡。
只是這群倒了八輩子血霉的蝙蝠們沒想到了來了個知道劇情的主,還沒等它們這些本土霸主開了口,先是一道雷霆招呼上了門。
那道雷霆翻滾著,在山壁上劃出一道道血雨。無數(shù)團被雷霆炸熟的黑色肉團從天而降,落入了下方。剩下的蝙蝠們嚇得四處逃竄,忘了自己吸血的本事,只剩下本能似得發(fā)瘋撲騰。
龍皎月收回手,那道寶藍色的光芒頭也不回的沒入下方化不開的黑暗之中。
在那化不開的黑暗之中,窮極目力,只有一片黑暗。
漆黑而郁郁的空氣,冰涼刺骨的風,黑暗,黑暗,黑暗,永遠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那寶藍色的劍在她的操控下不住的下沉,如同永夜的極光,劃開最漆黑最濃郁的黑暗。陰冷的風刮過她的臉,那張因為寒冷而麻木的的臉已經(jīng)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那陰風哭嚎著,在她耳邊,在她發(fā)間,在她眼中,如同一只濃郁而張牙舞爪的冤魂,獰笑著歡迎她來到最深的人間地獄。
她倒是真不知道這個西峰潭懸崖竟然有如此之深。等到下面終于傳來巨獸掀起滔天巨浪的咆哮聲之后,她彈出一團雷光,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看到那白光下顯出的場景,龍皎月腳一滑,差點就摔下了靈劍。
一頭巨獸正仰著頭,半浮在水面上。那漆黑的水潭綿延千里,那鯤獸何止巨大,簡直就是浩瀚!
那一排白森森的牙齒在那巨大的,甚至望不到盡頭的嘴上,掛著幾片稀疏的白衣,上面皆是血跡斑斑。幾抹靈劍尚還發(fā)著各色的劍光,其他人卻是看不見蹤影。
不是吧!下來了二十來號人,就剩下這么幾個殘兵敗將?
龍皎月看著那鯤獸,自己腳的驚的差點打滑。太大了,實在是太大了。這玩意,怕是比海里的鯨魚還要大上十來倍,她龍皎月站在那個鯤獸面前,實在就跟一頭螞蟻在大象面前一般渺小卑微。
不愧是傳說中吞天滅地的神獸,如果真的要和這種怪物硬碰硬,龍皎月覺得自己這小身板真是拿來給它填牙縫都沒資格。
龍皎月站穩(wěn)了腳,才看到那幾個白色靈劍的光點已是岌岌可危,只不過是長流的弟子在勉力支撐罷了。她瞅了四周半天,卻沒有看到秋世尊那輪回劍的光芒。
下面的鯤獸猛然抬頭,從那巨大的血盆大口里噴出一股強勁的水流,徑直往天上噴去。那幾個白色光點吃力的躲開了那猛烈的旋風,往旁邊飛去。
龍皎月還算有點反應速度,在那鯤獸張開大嘴時便往旁邊挪開了去。那一股猛烈的氣流攜帶著腥臭的潭水,往天空中如同一道柱子,直直的朝那深淵上空去了。
看到她剛剛砸下的雷光,幾個白光似乎也察覺到龍庭派了人下來,全然往她這邊飛來了。
待飛的近了,幾個穿著白蘭色校服渾身狼狽的弟子圍攏過來。看見是她,那原本期待的臉上竟然有一絲微妙的失望,卻還是帶著一絲死里逃生的喜悅喊道:“龍掌門!”
龍皎月見他們都是秋世尊手下的弟子,也顧不得廢話,直急急說道:“白芷和你們秋世尊呢?”
那幾個弟子面面相覷,帶了一絲愧疚,害怕的小聲道:“世尊剛剛同我們被那巨獸給沖散了,白芷師妹倒是無事,在下面照顧受傷的同門們?!?br/>
龍皎月松下口氣,連忙說道:“那你們趕緊上去,御劍上去,什么都不要管,下面交給我了。”
幾個弟子先是一愣,繼而猶豫搖頭道:“不可!我們都是世尊手下的弟子,于此為難之時怎能棄世尊于不顧!何況受傷的同門尚還在下面,我們決不可置之不理!”
龍皎月現(xiàn)在要是很閑,一定抽空給他們一人兩個巴掌。眼瞅著剛剛在上面批評她的非主流殺馬特小哥也在旁側看著,看模樣還是幾個人的頭頭,正是一臉猶豫不決的看著其他人,似乎在做什么決定。
龍皎月逮住這苗頭,轉了頭,朝他聲色俱厲道:“呵!你們一群根基未穩(wěn)的弟子!在這里說什么不能丟下秋世尊,你們倒也不看看自己的道行,留在這里平白添亂,還自以為是什么道家法門,幫得上一點忙嗎?!”
幾個人臉色更是白了一分,滿是血污的臉上一陣憤懣,剛那個搖頭拒絕的弟子剛要伸手指責,那個非主流殺馬特小哥竟然拉住了他,低聲道:“龍掌門說的有道理。那弟子們先行告退?!?br/>
那個被拉住的弟子回頭怒道:“言卿,你還是不是世尊門下的弟子?明明世尊最偏愛與你,如今世尊有難,你卻說出這種話來?”
龍皎月是真不想看這幫人在這里磨磨唧唧,下面鯤獸像是吃不到獵物,發(fā)了火,突然抬起巨大的尾巴,想要拍起水浪,把她們給打下來。
那巨大的尾翅如同千里屏障,濺起的水花激越百米。龍皎月抬腳踩著藍劍,往上躍了一分。那個非主流的弟子也不管其他的,只拽了那個人的衣裳,足尖點了點腳下的白色靈劍,對龍皎月低聲道:“言卿在此謝過龍掌門了,望龍掌門能找到秋世尊,指點之恩,沒齒難忘?!?br/>
龍皎月來不及點頭,便落了下去。以言卿的白劍為首,幾個白光皆是緊隨而去,沒入了上空的黑暗之中。
雷光照耀之下,臨近西峰潭的平坦空曠地面上,幾個斑斑點點的靈劍尚且還發(fā)著光,龍皎月朝那一抹瑩光風馳電掣的撲去,一面驚慌喊道:“白芷!”
那熒光處,地下躺著幾個受傷的人影,旁側半跪著替他們檢查傷勢的一個纖細的身影驀然一震,半響才不可置信的轉過頭來。
那藍色寶劍以疾風般快若閃電的速度掠過來。龍皎月已經(jīng)顧不得緩緩的停下劍,只從那劍上順勢跳下來,如同猛然斷了翅膀的風箏,毅然決然,狠狠的撲進了那個轉過身來的人懷里。
那落勢太大,她竟然直直的把白芷撞倒在了地上。龍皎月兩只手抱著她,只又驚又怕的冒著眼淚,又是憤怒又是劫后余驚一般大吼道:“我都說了叫你別下去,你為什么不聽!你為什么不聽!”
四周似乎一切都再寂靜無聲,眼前只有這一個咬牙切齒,眼含熱淚的女子,朝著自己怒聲喊道,我這么關心你,你為什么還要這樣讓我擔驚受怕!
白芷的眉眼染了血污,雖是這樣惡劣糟糕的環(huán)境,四處都是荒蕪詭異的魔域,可她的眼里除了錯愕,竟然還閃爍著世上最璀璨最明亮的光芒,她顫著手,想要去撫龍皎月冒著淚而咬牙切齒的臉,可旁邊躺在地下的朱云云卻看見了這個猶如疾光掠過突然出現(xiàn)的龍皎月,吃力的撐著半邊身子,突然驚喜喊道:“龍掌門!”
那只手顫了一顫。
還未等到白芷反應過來,龍皎月已經(jīng)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里,她抱得太緊,挨的緊緊的胸膛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可以感受到她的心慌害怕,可這些,在她還是一個掌門的時候,甚至讓白芷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龍皎月頭埋在她的脖子處,淌著淚,胡亂大罵道:“秋明淵這個sb,我就知道他能鬧騰出這種事,你為什么要跟他一起下來,你是歸我管的,你是我門下的,你干嘛聽那個sb的命令?!”
她..........門下的嗎?
她關心她,只是因為她是她龍皎月的弟子嗎?看來不管怎樣,我都是存了些妄念,存了些永不能達成的非分之想呢。
可是應該高興啊,不管是為了救秋世尊還是來救自己,她好歹是來了???!剛剛在面對那只鯤獸時,在她九死一生踏過鬼門關時,她最后的念頭,最后的愿望,只不過再看這心尖念念不忘的人一眼啊!
到底還是得了上天的垂憐,她還是來了。即使是作為師徒,即使是因為門派中的關系,她也該高興的不是嗎?
龍皎月抱著她,半響才松開,抹著淚道:“你真是差點嚇死我,你為什么非跟著秋明淵那個sb來作死,你是我仙姝峰的弟子,要管也是歸沈望山管,你跟著他做什么?!?br/>
白芷怔怔的看著她,她在意的是什么,是她跟了秋明淵走,丟了她這個仙姝峰峰主的面子,所以才會下來救她的嗎?
旁邊朱云云連忙半撐起身,一臉驕傲道:“我就說掌門肯定會來救我們的!你說不是,大師姐!”
喲,這朱云云啥時候還真把我當掌門了,本菊苣還以為她是白芷大師姐的死忠心fans,這輩子都不會認同我這個掌門呢!
眼下事況緊急,也顧不得再多言。見到白芷無事,龍皎月的一顆心也落回了胸腔。
她也不想再用些兒女私情耽誤時間,只要白芷尚且安好,那還是先找到秋明淵要緊。龍皎月把旁邊摔落插在石頭縫中的劍給□□,只朝白芷說道:“你可還能御劍不?”
白芷垂眸,低低的點點頭。
旁邊還有些許弟子,見到這仙姝峰的掛牌掌門落了下來,都紛紛的湊了過來。龍皎月朝他們掃視了一眼,只問道:“可還有人無法御劍?”
四周有點說能,有人說不能??粗@滿地傷員的凄慘樣子,龍皎月心中又是對秋明淵一頓指天畫地的狂噴。她單腳踩了一把斷了柄的劍,用龍庭世家鎮(zhèn)壓外戚的威壓,瞇著眼道:“這西峰潭下鯤獸的事情,我已經(jīng)稟報了長流和龍庭。凡是還能御劍的,你們都給我飛上去,別回頭,一直往上飛,等到了懸崖邊上,自然會有龍庭的人來接應你們?!?br/>
眼瞅著有人要開口,龍皎月理所當然的想作他是想要問世尊的問題。龍皎月截斷那人還未開口的話,只冷聲道:“至于秋世尊,本掌門同為長流中人,自然會去盡心盡力尋找。只不過你們現(xiàn)在皆是身負重視,留在這里只怕幫不上忙,反而讓本小姐的九天引雷訣施展不開。若是還想幫到你們的秋世尊,那邊速速離去。當今之際,保全自己才是最上上的策略?!?br/>
四周弟子連忙點頭,龍皎月又道:“且慢,你們留下兩個未受傷的弟子,替我將這些傷員搬到安全的地方。”
白芷連忙道:“掌門,我......”
龍皎月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她要說什么,乖乖,要是讓你留下來,那我這一趟豈不是白下來了?她怒目道:“你必須走!”
說完她便隨手指了兩個弟子,只開口道:“你們留下,照顧傷員,將他們搬到離西峰潭遠一點的地方?!?br/>
鯤獸雖然強悍,但是上不了岸。只要離西峰潭遠一點,那鯤獸就是翻天也關不著他們什么事了。
白芷從未見過她那樣冷漠的樣子,剛剛那個如斷翅之鳥墜入她懷中的人,似乎剎那間便離她遠去了,她只是睜大了溫柔的眼睛,心底頓生寒意。
龍皎月此時也顧不得她,更擔心像原來一樣好說話,那白芷肯定會再三要求留下來。她想也不想的瞪了她一眼,沒想到白芷似乎真的被這一眼給鎮(zhèn)住,竟然沒有再來找她說情。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