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美夢之際,夢境毫無征兆地如同鏡子破碎開來,祁衡頓感周圍一片漆黑,等眼前再度看見光亮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身處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當中。
祁衡茫然地四處張望,發(fā)現(xiàn)這里除了白便是白,他不由自主地開始走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他還是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索性就坐了下來。
“嗯,不對!”祁衡動了動自己的手,竟然有觸覺,而且極為真實。
祁衡不信夢里還能發(fā)生這等神器的事,又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臉,疼的他齜牙咧嘴。
正在驚異之間,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那聲音極有節(jié)奏,隨著這陣陣腳步聲,祁衡的心跳驟然加快,并開始迎合起來。
祁衡感到體內(nèi)氣血翻涌,說不出來的難受。
人未到,勢先至,在一片白色中祁衡只覺的前方有一只猛獸在慢慢向他逼近,那猛獸氣吞山河,轟雷磅薄,讓人連跑的勇氣都沒有,他知道,跑不掉的。
忽然左手傳來一絲涼意,一團黑氣慢慢包裹了祁衡的手掌,直到他的手完全變成了黑色。那種黑深邃而不可見底,多看兩眼仿佛會被吸進黑暗空間中。
“嘭!嘭!”祁衡感覺自己的左手上多了一顆心臟一般,不停跳動,磅礴而有力,隨著這陣跳動,祁衡體內(nèi)翻騰的血氣漸漸趨于平穩(wěn)。
“呵呵”
一道雄渾挺拔的笑聲過后,白色中顯出一人來,祁衡終于見到了腳步聲的主人。
那是一位老人,如果從外貌來說的話。那人身形偉岸,鬢如白雪,略顯驍狂的頭發(fā)隨意披在身后,雙眉連入發(fā)際,可見年輕時是個俊朗之人。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兩道粗長的胡須掛在嘴巴,按照祁衡的話來說,這人是高手,高到了天去。
“沒想到繼承我這一招的是這么個小娃娃,真是天意難測啊,哈哈哈!”那老者仰天大笑,聲音嗡嗡得震的祁衡耳朵有些不適。
祁衡站了起來,咬了咬牙向那老者深深作了一個揖,良久才抬起頭來問道:“敢問前輩高姓大名!”語氣不卑不亢,字正腔圓。
老者點了點頭,笑笑道:“嗯,不錯不錯,謙恭有禮,好好好!”
連道三個好字,那老者面帶笑意不停地打量著祁衡,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祁衡則是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不由得繃緊了身子。
也許是老者看出了他的緊張,單手負于身后,輕笑道:“小娃娃你不用緊張,老夫沒有惡意,至于老夫叫什么,其實我也不記得了,只知道別人都稱我為恨無敵?!?br/>
“恨無敵,好狂的名字!”祁衡眼睛一亮壯起膽子上下打量起那老者來。
那老者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說道:“小娃,此番與你相見你可知為何事?”
祁衡心道能與自己在夢里相見,這老頭定不是凡人,思量一番后,猛然一抬頭,不可置信道:“難道與那片古怪的葉子有關(guān)!”
“哦,不錯不錯,沒想到你這娃娃心竅通達,確實不錯,好好好!”又是三個好字。
“不錯,你能見到我確實因為那片超然靈玉”說到這,老者頓了頓,又問祁衡:“小娃娃,你現(xiàn)在身處哪片大陸?”
面對突兀的一問,祁衡還是老是回答了:“彌天神州?!?br/>
那老者似乎回憶起了什么,過了一會又笑道:“果然,那日我功體損傷,大限將至,來了這彌天神州想把這八荒指送給我那老友,可他卻像人間蒸發(fā)了一般。久尋未果,我只能托一位與我交好的仙友將我最后一絲神魂寄宿在這片超然靈玉中,以求傳人?!?br/>
雖然祁衡聽著老者毫無邏輯的話,一頭霧水,但他聽懂了最后一句,這位看起來頂天高的高手要收我做徒弟了?我要成為絕世高手了?
還沒等他興奮完,老者接下來的話差點讓他眼珠子掉下來。
“原本彌天神州與合天神州乃是一體,那日我與老友打了一架,擊穿了大陸地殼,導(dǎo)致兩片神州分離,最后輸給我那老友半招,于是我便創(chuàng)了這一招八荒指,可惜啊可惜???”老者欲言又止,又看了祁衡一眼,似乎越看越喜歡。
“小小年紀,不驕不躁,天資聰穎,老天實在為我找了一個好傳人。我問你,你可愿意拜我為師?”老者笑瞇瞇的問道。
那當然愿意啊,聽他說的天花亂墜,不管是真是假,能在夢里與我相見,最次也算是個高手吧。這一次祁衡把一開始認為的高度降了降。
心里如實想著,嘴上一聲愿意倒是脫口而出。
“其實你不愿意也來不及了,超然靈玉已經(jīng)融合進了你的手中,你不學(xué)也得學(xué)!”
祁衡再次把那高度降了降,甚至眼神已經(jīng)開始有了一絲嫌棄。
???
祁衡與那老者盤腿而坐,說了許多事,祁衡把現(xiàn)在天下間的情況告知了老者,老者也向他說了他那個時期大陸的情況。
祁衡聽的津津有味。
老者所在的那個時代,萬族林立,高手不勝其數(shù),但還是修界為尊,凡間武林對于修界來說一如現(xiàn)在的地位,根本就是小打小鬧,不入仙人之眼。
他更知道了修界原來不止只有修仙的,諸如佛修,鬼修,魔修數(shù)不勝數(shù),大道何其多,但最后的目的都是一樣,那便是成仙。
不過古往今來,修成大道者少之又少,而凡間武者連窺見仙門的資格都沒有。
聽到這兒,祁衡心里生出了一絲擔憂。他開始害怕了,但他并不是怕仙威浩大,而是他怕自己如若沒有靈海,那么時候怎么對抗仙人,又怎么救得青瓷!
可想到君之遙與爺爺時,祁衡問出了心中所想:“前輩,阿不,師父,武者真的不能對抗仙嗎,可我爺爺曾入仙門連殺數(shù)人毫發(fā)無傷,這又是為何?”
“哦?能與仙為敵,亙古以來應(yīng)該只有那神秘之極的打更人了吧?!崩险哐劬σ涣粒S即答道。
“打更人,那是什么?”
“那群打更人一共十人都是單脈相傳,每一個都是武功蓋世。他們每一人身上都有一顆珠子,那珠子蘊含著前代擁有者的一絲功力,相傳至今,威力自然不可小覷,激發(fā)起來,與仙一戰(zhàn)還是可能的?!崩险咭娖詈庋壑杏诛@得明亮起來,又說道:“你不必對仙如此忌憚,平常武者是難御仙威,但對于我來說,殺仙又有何難!”
祁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當即“嘭嘭嘭”的連磕三記響頭,這一瞬間,他是真心想要拜師了,想到那羞怯的小丫頭,祁衡拱起手誠懇地說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好好好!好徒弟!”老者把他扶了起來,老懷大慰,不停地說著好,也不知裊裊功夫說了多少好了。
老者高興一陣后,又緩緩說道:“不論打更人的特殊方法外,凡間武者確實與修道之人相差十萬八千里,你知道為什么嗎?”
“內(nèi)力的層次等級比不上法力!”對于這一點,祁衡早就聽君之遙說過了。
“沒錯,你倒是知道的挺多的。”老者拍了拍祁衡的肩膀接著說道:“想要修仙,那么必須要有靈海。靈海也就是修仙者存放法力的地方,靈海半虛半實,聽以前的仙友說,靈海應(yīng)該存于腦中意識里的,故而無窮無盡,無邊無際。”
“擁有靈海的人萬里挑一,但氣海卻人人都有。而氣海存于丹田之中,能容納的內(nèi)力有限,因此凡間武者練到一定境界以后再無存進,那是因為氣海能容納的內(nèi)力已經(jīng)滿了?!?br/>
祁衡點了點頭,老者繼續(xù)說道:“我與那老友兩人本也為先天武者,當見識到仙威之后,認識到了自己是多么渺小,如果仙是廣闊無垠的天,那我們連螞蟻都不如??芍钡接幸惶?,我與老友發(fā)現(xiàn)了一個能讓內(nèi)力離散在體外卻不消散的辦法!”
祁衡見他又要賣關(guān)子,上去就抓了他的衣袖拉扯著說道:“師父,你可別折磨我了,快些說吧!”
一把年紀的人心就如頑童一般,祁衡拜了師后,他也不端著高手的架子了,與祁衡這個新收的徒弟好不熟稔。
見祁衡急了,他也不再賣關(guān)子了:“找到五種天地靈寶,用秘法煉制成藥,浸泡三日之后丹田會產(chǎn)生異變,此后氣海存貯的內(nèi)力會變得相當粘稠,甚至不會消散。我與老友兩人各得了一份,后又憑著我們兩人的無雙心法,此后功力再無界限,甚至能與仙媲美?!?br/>
“那五種靈寶是什么?”祁衡趕忙追問道,對于師父的光榮事跡,祁衡顯得毫無興趣。
徒弟這么實誠,這位上了年紀的師父還是有些惆悵的,苦著臉回道:“天地根,穢風眼,無形火,陰赤眼,蠱中靈?!?br/>
祁衡暗暗念了數(shù)十遍,想要背下來。
恨無敵擺了擺手道:“這些寶貝能不能取到就要靠你的機緣了,除此之外,凡間武學(xué)皆有限制,練至大成之后再無寸進。而師父參考各派仙典,創(chuàng)出了一套仙品內(nèi)功武典――無法無天!”
無法無天!橫行無法,目中無天!
好霸氣的名字,祁衡不斷地默念著這四個字。
“好了,為師乏了,明日正式教你這套功法?!崩险呱硇翁摶闷饋?,似乎將要消散一般。
祁衡對這位平易近人的老頭子還是很有好感的,見他這樣,心里不禁有點著急。
“無妨,無妨,為師只是一縷魂魄,估摸著還有十天左右就要消散于天地,屆時,徒兒你要好生修煉,也不枉你我?guī)熗揭粓??!焙逕o敵并無感傷,反而云淡風輕笑了笑,或許無敵之后再無牽掛了把。
祁衡聽聞師父這么說,心里一陣悲涼,可反觀師父從容平靜的笑容,本來還想問師父那葉子是怎么回事,這一刻卻無言起來,祁衡微微低下了頭。
見他如此,恨無敵寂寞了千年的心生出一絲暖意,一招手,消失不見,而祁衡也從夢中醒來。
“哎!”一聲重重的嘆息,祁衡下床打開了窗戶,怔怔地看著天。
良久,祁衡緩緩說了一句:“最恨無敵,無法無天?!闭Z氣平淡又隨意,關(guān)上了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