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蹲著的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有點羞愧,但忍不住笑出聲來。
往樓下飛紙飛機算什么,小時候他們三往南瓜里拉屎都拉過,而且只要把切下來的南瓜塊再塞回去,那南瓜還能繼續(xù)長。
兩人的偷笑聲吸引了一名女生的注意。
或者說,從女生踏入這條走廊時,一眼便看到了穿著藍白校服的蘇楠。
女生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過膝連衣裙,縹緲若仙。
背著一個日式校園雙肩書包。
書包拉鏈上掛著一個晴天娃娃,簡筆畫作的笑臉,可愛又燦爛。正是出自蘇楠之手。
總有那么一個人,是你生命中的紅塵過客,卻偏偏驚艷了一整個時光。
自蘇沐清踏入白河一中,往上兩屆,往下兩屆,加上她這一屆,整整五年光陰,校花一詞再無爭議。
她本一縷無意穿堂風,偏偏孤倨引山洪。
蘇沐清的美無需多言,是遠赴人間驚鴻宴,一睹人間盛世顏的仙姿神顏,是眾里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的一枝獨秀。
她的存在,對同一屆男生來說是慶幸,對與她同屆的女生來說卻是一出悲劇。
蘇沐清一登場,便吸引了走廊上所有男生的目光。
對此,蘇沐清也早已習以為常。如果人生是一場電影,她,天生便是這場電影的主角。
對于同學們或愛慕或膽怯或貪婪的目光,蘇沐清并沒有一絲不悅,時不時回以一個溫柔微笑。
更有些膽大的男生,直咧咧朝她喊一聲“蘇校花”,蘇沐清也不會惱怒,心情好的時候,還會點頭回應這略帶輕佻的稱呼。
蘇沐清一人鎮(zhèn)壓五屆白河一中女生,靠的絕不僅僅是她天顏神采,更與她溫柔勝水的性格分不開,一顰一笑,如沐春風。
高三一班位于走廊盡頭,蘇沐清走過這條走廊,如同明星走紅地毯,萬眾矚目。
直到走到走廊盡頭,走到一班教室門口,走到蹲坐在地的蘇楠和李鴻鵠面前。
在蘇楠跟前,蘇沐清終于停下了腳步。
蘇沐清俯視,李鴻鵠仰視,蘇楠平視。
“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昨晚蘇楠的話猶在耳畔,如九霄雷霆炸響。
在蘇楠掛斷電話后,蘇沐清立馬回撥了一個過去,回答她的只是移動的系統(tǒng)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自己竟然被蘇楠拉黑了?
這是蘇沐清想破腦袋都沒預料到的結局。
他憑什么拉黑我?又有什么理由拉黑我?蘇沐清不明白。
甚至在唱完歌后,自己回到家里,又不甘心地給蘇楠打了通電話,回復她的依舊是機械的系統(tǒng)音。
對此,蘇沐清給出的解釋是蘇楠在跟自己鬧小脾氣,耍性子。
呵呵!我來親戚的時候都沒有像你這樣任性呢!
真是頭痛,又要給蘇楠一點小獎勵了。
就跟訓狗一樣,打一棒槌給塊肉,恩威并施,才能調教的服服帖帖。
只是蘇楠你最近有點貪心喲!前兩天,我才把你親手做的晴天娃娃掛在我書包上。
那天,你笑了一整天。每次我回頭,都能看到你在看我,是視線從來沒從我身上移開過吧?
停駐在蘇楠面前的蘇沐清,俯低半個身子,側著腦袋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蘇楠,搭配身后那日式雙肩書包。
這一幀畫面,像極了電影《未來的記憶》背著書包搖頭晃腦的工藤靜香。
明媚如花,絕世風華。
“好久不見??!”蘇楠悠悠一語,似道盡萬千世界,亦似說盡心中無限事。
蘇沐清一愣。
李鴻鵠一愣。
蘇楠什么意思???
兩人內心同時不禁感到疑惑。
不理會蘇沫清的疑惑,蘇楠眼神平靜的直視前方。
看著眼前女子,內心幽幽一嘆。
你終究只是三分似云姨而已,可惜你不是云姨,也沒有云姨身上獨特的氣質,我之所以照顧你,也不過只是你三分似云姨。
世間無人似她九分,亦無人可替代她。
或許我們只是人生中的紅塵過客,你說的對,哪有什么相似之處。
千年修得共枕眠,花開千年,花落千年,一花凋零,一花綻放,是否為同一朵,任后人自去評說。
我只知眼前人,不知你心中意。
蘇沫清或許永遠都不會懂蘇楠對云姨的情,亦不會知道蘇楠為什么那么照顧她的原因,一切的一切只有蘇楠一人知道而已。
“你是不是生氣了,為什么昨晚我打電話給你你不接,還拉黑我”蘇沫清有些生氣質問蘇楠。
“沒有生氣而已,只是覺得你曾經說的對,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會遇見比我更優(yōu)秀的人,也會選擇那個比我還要優(yōu)秀的人,人生就像一場旅行,總是會有宴席要散”
蘇楠笑了笑:“戲中人,戲外人,戲外人觀戲中人,戲中人亦觀那戲外人?!?br/>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蘇沫清,你真的有分清戲中人戲外人嗎?”
蘇楠略帶笑意問向這個似云姨三分神色的女人。
“什么意思?”蘇沫清疑惑問道,她不懂,她只知道現(xiàn)在她很生氣。
眼前這個男孩似乎在遠去,她抓不住這個人了。
“沒什么,要上課了”蘇楠瑤瑤頭,似乎不想過多解釋。
轉身就進去一班教室里面,絲毫不顧蘇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