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和上野雄男被趙錢一打岔,雙方都冷靜了下來。倆人一前一后的接過趙錢遞上來的酒都負(fù)氣的喝著。
曾豪偉尷尬極了,原本自己是想讓上野雄男出面做說客,讓威廉看在日本人的面子上把碼頭使用權(quán)放給自己,沒想到弄成這樣。他馬上對猴三使了求救的眼色,希望這幕后軍師能盡快補救一下。
著急的曾豪偉想漏了一點,猴三再精明也和他一樣不懂洋文,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吵什么,只能在一邊打圓場賠笑臉。
紅雙雙看到威廉自顧自地在喝酒,她悄聲無息地端起自己的酒杯走到威廉跟前說:“來,我陪你喝?!彼隽讼峦谋?,自己一飲而盡。
威廉看到紅雙雙豪氣的舉動,頓時心情大好,他說了聲“好”也仰頭飲盡。
紅雙雙笑著說:“威廉先生,其實我的洋文也是剛學(xué)不久的?!?br/>
“哦?是嗎?但剛才唱歌的時候我一點都聽不出你是剛學(xué)的?!蓖α诵φf。
“真的,不騙您,剛學(xué)的時候也鬧了很多笑話。比如我學(xué)洋文單詞的時候,隔壁鄰居家的小妹妹也看到了,她也想學(xué),當(dāng)時我正好在學(xué)到單詞‘what’的時候,她也要學(xué),然后問道‘這是什么’,我說是‘什么’,她又問這是‘什么’,我還是回答這是‘什么’呀,就這樣我們倆‘什么’來‘什么’去了好幾遍,最后我也被這小丫頭繞進去了,呵呵?!?br/>
“哈哈?!?,威廉聽了心情大好。剛次的陰霾一掃而空。
紅雙雙說的真是確有其事。有一回小青菜確實是跟自己學(xué)單詞時鬧出的這個笑話。她剛才看到獨自在一邊生氣喝悶酒的威廉時,急中生智地想了起來,想這笑話用來轉(zhuǎn)移威廉的注意力。
威廉覺得今晚自己總算有點收獲。
被曾豪偉和猴三圍的上來勸架的野雄男生氣地看著他們倆說:“我們大日本天皇的海軍總有一天會雄霸海上世界的,哼?。 ?br/>
“是,是,上野先生國家的海軍一定會實現(xiàn)這個愿望的,等以后真的實現(xiàn)了,我們廣東幫愿效犬馬之勞,呵呵。?!焙锶劾锞庖婚W,他把語氣一轉(zhuǎn),接著說:“不過,上野先生,您們在海上再厲害,這不是也總要靠岸、上碼頭的嗎?要是今天您能跟威廉先生說一說,把這次的碼頭使用權(quán)給我們,等我們以后慢慢把上海灘上所有的碼頭都納入麾下時,只要您今后一聲令下,我們廣東幫所有的碼頭都為您的海軍部隊開道!”
曾豪偉聽了猴三的話后忙在一邊直點頭,心中暗贊猴三不愧為軍師,說的話就是漂亮。
“猴三先生,你們中國人有句俗話‘道不同不相為謀’,對不起,這個忙很抱歉,我?guī)筒簧稀!鄙弦靶勰性窘裢韥淼哪康?,是想幫幫這位從自己一來到上海就開始接近討好自己的猴三。但沒想到剛才被威廉這么一激,他的怒火也上來了。剛才在樓下被人撞到自己和手下互通消息,而他好心放走的那女人居然和其他男人這么親密!上夜雄男殺心頓起,早知道就該剛才掐死那女人。
一想到那女人,上野雄男還是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她。她好像根本沒主意自己,只顧著低頭和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親昵地說著什么話。倆人默契地眼神和動作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情侶。在他們倆的邊上,還坐著一個長相“出色”的男人,他也總是目光灼灼的看著那女人。
“哼!人長的不怎么樣,勾人的本事倒是一流?!鄙弦靶勰袘嵑薜叵胫K坪跬俗约阂舱澳抗庾谱啤钡乜粗π啮?。
他不知道自己對姚心鑫是什么感覺。一開始是她救了自己,他感到這個女孩非常的聰慧,和其他女人不一樣。當(dāng)自己在青島的任務(wù)結(jié)束后上級派他再到上海這邊來的時,他心底里是十分高興的。因為在火車上他就知道這女人一定是去上海。他暗自憧憬著他們倆能在上海再次碰面的情景,想著到時候自己一定會親自對這個女孩說聲謝謝。
可沒想到今晚他們倆卻在這種情況下見面,他還差點動手殺了她,也差點壞了上級和天皇的交給自己的重要任務(wù)。
想到這上野雄男再無半分心情。他再看向姚心鑫那邊。她好像始終都沒再看自己一眼。
上野雄男對猴三略一點頭說:“猴三先生,我先走一步?!闭f完也不顧周圍人的反應(yīng)就大踏步地下樓了。
“唉。。唉。。上野先生。”猴三沒想到上野雄男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走人,他追下去希望能挽留他。
“他奶奶的?!痹纻ズ藓薜亓R了句。
姚心鑫看到曾豪偉的反應(yīng),對杜子康好玩地歪著頭說:“這是不是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br/>
杜子康寵愛一笑,幫姚心鑫弄了弄頭發(fā),遞上桌上的果汁她還沒喝完的果汁說:“現(xiàn)在有心情喝果汁了吧?”
姚心鑫接過果汁重重吸了一口,她在想回去后該怎么和杜子康老實交代火車上救上野雄男的事,他聽了之后不會生氣?
看到上夜雄男走了,翠兒松了口氣。杜蠻不知道什么時候湊了上來,他像變戲法似的手里也拿了杯和姚心鑫一模一樣的果汁對翠兒說:“來翠兒,你也和你妹妹一樣,喝這個?!?br/>
翠兒也不客氣,接過果汁就“咕咚、咕咚”喝了起來。剛才太緊張,現(xiàn)在放松下來倒是真的覺得口渴了。杜蠻咧嘴一笑。
威廉邀請紅雙雙去樓上自己的房間里坐坐,紅雙雙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她沒任何的猶豫就點頭答應(yīng)了。
看著將要帶走紅雙雙,心情大好的威廉時,杜子康對馬德明點了點頭。
從猴三上樓,一直看到威廉終于被紅雙雙逗笑了的馬德明現(xiàn)在也終于送了口氣。說真的,從一開始他自始自終都對姚心鑫的做法沒報任何希望和幻想。他知道和廣東幫掙碼頭可能只有三四成的機會,但就算只有這三四成還是代表著有希望,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拼一拼。
當(dāng)他剛才看到上野雄男和猴三一起上來的時候才知道,原來自己是連這三四成的機會可能都沒有了。拿日本人做靠山、再加上對自己十分熟悉的猴三,曾豪偉這次真是做足了打算。所以他才會這么得意的吧,馬德明回想著,腦海中放起了剛才的慢鏡頭。
不過,還好,幸虧還有紅雙雙和姚心鑫的這個后備計劃。馬德明心想,雖然后來自己也沒料到威廉和上野雄男會爭吵起來,但看到紅雙雙和威廉聊的越來越開心,他不得不承認(rèn)再好的“東風(fēng)”也不如枕頭風(fēng)來的快捷。自古以來就連英雄都難過美人關(guān),更何況是這個威廉,看來接下來自己要做的就是靜候佳音了。
“哈哈哈,我來晚了,各位恕罪恕罪?!?br/>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樓樓梯上就傳來毫不掩飾的大笑聲,一聽見這聲音,杜子康首先“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杜蠻也馬上收斂起對翠兒的嬉皮笑臉,一臉嚴(yán)肅的看了眼杜子康。他們倆幾乎做著相同的動作,同一時間跑到樓梯口,探著身體往下看去。
果然,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他們倆熟悉的――青幫幫主黃金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