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雅,你不能怪梟哥,聽了這些,你應(yīng)該知道他身上有多少潛在危險,他的敵人,不僅是商場上的,還有蕭家,他推開你,其實也是為了保護你,他擔心自己在帝城還沒站穩(wěn)腳跟,蕭家和仇家會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利用他的軟肋,就是你,來打擊報復(fù)。”
“梟哥還有些見不得光的生意,牽扯到黑色利益,就像這次,其實我知道對梟哥下手的不是管止琛,那天我只是隨口一說,其實是我們的生意出了問題,對方找到國外的殺手組織,要追殺梟哥。試想,如果對方知道你和梟哥的關(guān)系,很有可能利用你,所以梟哥害怕將你牽扯其中,才做出將你推開的選擇?!?br/>
今晚她得知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但能肯定的一點,“所以,你們訓練島上這些人,出任務(wù),也是和黑色利益鏈有關(guān)?”
“你可以這么理解?!睍x野幾乎毫無保留,把他們的秘密全部告知。
之前他犯了那么大的錯,以桑雅的性格,如果他不把事實全部抖出,恐怕她不會輕易原諒梟哥,那些謊言,溫晴、球球,都是她的心結(jié)。
此刻,桑雅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司寒梟要跟她定一年之約。
“他跟我要了一年時間,如果一年后我沒有原諒他,他打算怎么辦?”
“也許,會選擇死亡吧!”
“那你今天跟我說這些,目的是什么?要我原諒他?”
“是我的錯,導(dǎo)致你們分開的,我一次次看著梟哥為了這段感情痛苦、消沉,一次次失去理智,我很擔心因為我的錯,讓這個誤會永遠無法挽回,到了那一天,梟哥一定會崩潰,甚至放棄生命,我不能讓這個錯誤延續(xù)一錯再錯?!?br/>
“當梟哥看到你和管止琛傳出婚訊的報道后,他去玩絕命賽車,那瘋狂程度,根本就是不要命,但我懂他,他做得多瘋狂,內(nèi)心就有多痛苦,他還試過很多方法想忘記你,但他做不到,他的眼中,從始至終都只有你?!?br/>
桑雅看著幽深的密林,漆黑的空間,月華勉為其難地灑落朦朧光影,有風經(jīng)過樹梢,婆娑了樹影。
她的心,此刻就像蓋了層朦朧紗影,有著別樣的情緒。
晉野再次懇切開口,“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想讓你知道真相,決定權(quán)在你手中?!?br/>
桑雅沉默了很久,臉色漸漸冰封,冷漠動了動紅唇,“謝謝你告訴我真相,我回去陪奶包了?!?br/>
奶包的悲慘遭遇,令她心疼;至于她和司寒梟的感情,她還需要一些時間……
漠然轉(zhuǎn)身,一步步離開。
晉野摸不清她的想法,沖著她背影大喊,“只有你,只有你能讓梟哥活得像個正常人?!?br/>
桑雅沒有停留,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晉野長長地嘆了口氣,梟哥,我盡力了!
……
早晨,桑雅頂著兩個黑眼圈側(cè)躺著,看著球球那張睡得酣香的小臉,隱約有些光照亮了周圍。
她抬眸一看,是幾縷明媚的晨光,透過窗戶打了進來。
看著窗外被陽光打亮的小樹林,她恍悟,自己竟一夜無眠。
一整晚,因為晉野那些話,她想了很多很多,尤其是她和司寒梟的過往。
小心翼翼下了床,給球球掖好被子,洗漱了一番,門外響起敲門聲,開門便見到晉野手里端了個托盤,托盤放了兩份早餐。
“我怕你昨晚因為我的話沒睡好,所以我送早餐過來,有雞蛋和牛奶,球球最愛吃的?!?br/>
桑雅了然,接了過去,喊住了欲要離開的晉野。
“等等,你幫我安排一下,我今天要離開?!?br/>
“梟哥知道嗎?”還以為昨晚那番話,她會選擇留下。
“我沒有和他提過?!?br/>
晉野沒有一絲遲疑,說道:“抱歉,這必須經(jīng)過梟哥的同意?!?br/>
“你……”桑雅納悶,又無法反駁,司寒梟恐怕不會讓她離開。
晉野看著她眼下的烏青,想著她昨晚也睡不好,補了一句,“如果是我昨晚對你說的話,讓你造成困擾,我向你道歉,但梟哥現(xiàn)在的情況,我希望你能多陪在梟哥身邊。”
桑雅知道晉野這人死腦筋,什么都聽司寒梟的,也不跟他多爭論,直接往司寒梟所在的高腳屋走去。
透過玻璃窗,發(fā)現(xiàn)里面的司寒梟一動不動地,似乎在睡覺。
她輕手輕腳來到床前,看著那張還有些蒼白的俊臉,想起晉野那些話,憐惜、感慨,同情各種情緒,交集心頭。
在他身上,經(jīng)歷了那么多戲劇化的故事,那么殘忍,那么可怕。十歲的他,就承受了失去至親之痛,還經(jīng)歷了多次生死。
難怪他那么堅韌,那么心狠手辣,同時也沒有給自己留任何后路地勇往直前,這都是逼出來的。
她彎腰,伸手摸了下他的額頭,冰涼一片,沒有發(fā)燒,也不是昏迷,只是單純的睡著了。
前后思量一番,她打算先離開,等他睡醒了再來和他談自己要走的事情。
想不到轉(zhuǎn)身之際,手被他拉住。
床上的司寒梟,睜開眼睛看向她,“昨晚你去哪里了,為什么沒來?”
桑雅回頭看向他,掙脫掉自己的手,正斟酌著言辭。
司寒梟看到她的黑眼圈,皺了眉頭,坐起來,追問:“你昨晚到底做什么去了,黑眼圈這么重?一夜沒睡?”
前兩天她的氣色看著很不錯,但今天臉色有些憔悴,眼下的烏青,如覆蓋眼下的烏云,和她白皙的臉頰,形成鮮明的對比。
桑雅故意說道:“昨晚我跟一個男人看月亮,聊心事,所以失眠了,確實一個晚上沒有睡覺?!?br/>
什么?
他臉色一黑,飛醋橫生,用力把她拽到床上,強勢抱住她,“你把話說清楚點,哪個男人?在這里,哪個男人敢動我的女人,老子廢了他。”
桑雅想不到他的反應(yīng)那么大,被他在床上緊抱著,特別沒安全感,她掙扎著要起來,“你先放手?!?br/>
司寒梟偏執(zhí)地抱著她,冷冷道:“你要是想我的傷口裂開,就繼續(xù)動?!?br/>
這話特別有效,桑雅真的不動了,順從著躺在他的右邊,任由他抱著自己。
在他直勾勾的眼神緊盯下,她說道:“這里是你的地盤,我和奶包住的那間木屋不是你的嗎?我發(fā)現(xiàn)衣柜有你的衣服和鞋
襪,還有和我標配的女裝,如果沒有你的同意,晉野哪敢?guī)襾磉@兒,雖然這里男人多,但大家都不眼瞎,誰敢動我?”
事實證明,吃醋的男人,智商脫殼。
“我不信,那你昨晚跟哪個男人在一起看月亮,還一夜無眠?”
如果他們的模式換成是小情侶的互動,那么此時的司寒梟是很可愛的,桑雅也很愿意繼續(xù)逗他。
但很顯然,兩人目前的關(guān)系,這樣僵持下去,只會越來越尷尬。
桑雅坦白了,“你身邊我認識的男人,除了一個小男人奶包,不就只有晉野了?!?br/>
聽到這兒,司寒梟的眉頭皺得更緊,“你什么時候和晉野關(guān)系那么好,還看星星月亮聊心事?”
他臉色黑如墨豆,眼底搖曳著一絲別扭的光火,哪怕晉野是他的兄弟,他信得過晉野,但還是吃醋了。
他的女人,可不能和任何男人關(guān)系那么好。
如果要詳細解釋,那么大篇幅的內(nèi)容,不僅耗費唇舌,還會牽扯到各種不開心。
桑雅沉默了,驀地變得溫柔地抱著他,輕輕說了句,“司寒梟,我累了?!?br/>
這種累,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疲倦,不單單因為昨夜的失眠。
為什么,他們倆的感情要歷經(jīng)這么多波折,一再輾轉(zhuǎn),她都已經(jīng)做好努力把他忘記的準備,卻被告知了真相。
她心疼他的遭遇,也動搖了自己的決定。
司寒梟看著她眼底的疲憊,止住了追問,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膛,“那你睡一會,我陪你,不許拒絕!”
桑雅也沒打算掙扎,輕輕“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靠在他懷里,聞著屬于他的氣息,如安神的沉香,令她很快就有了困意。
桑雅真的閉眼,很快就睡著了,司寒梟聽著她勻稱的呼吸聲,看她入睡,漸漸的,自己也困了。
昨晚她沒來,他也一夜沒睡,如今抱著她,心里被充塞得滿滿的,他知足地閉上了眼睛。
和她一起進入酣甜的夢鄉(xiāng)。
一個小時后,桑雅幽幽醒來了,短暫的休憩,人精神了不少。
她看著身邊熟睡的司寒梟,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fā)現(xiàn)他是真的睡著了,才小心翼翼下了床離開。
把內(nèi)室的門關(guān)上時,遇到進來找司寒梟的晉野。
她攔住了他,對他說道:“他剛睡下沒多久,暫時不要進去打擾他休息!”
晉野隔著玻璃窗,看著里面的司寒梟,還真是在睡覺。
“那,你和梟哥說了嗎?”
桑雅點了點頭,面不改色道:“說了,他讓你安排我離開?!?br/>
“梟哥竟然會讓你離開?”晉野有些狐疑。
“奶包和我都不合適在這兒長留。”桑雅理直氣壯地說著。
“也是,那我去安排一下,讓人送你和球球回去,球球這段日子,就麻煩你了?!?br/>
“不客氣,我對球球的好,單純出于對他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