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鴛鴦浴”,徐泗魂不守舍地回了房間,那件怎么穿都穿不齊整的“乞丐衫”被他囫圇個系在腰間,上了床也沒解下,躺倒了就開始狂敲那個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玩失蹤玩了大半年的系統(tǒng)。;樂;文;l+
怎么敲,對方都是毫無動靜,像是一潭死水,半天不冒一個咕嚕泡。徐泗氣急敗壞地出了一身汗,干了,又覆蓋上新的一層汗,如此循環(huán)往復幾個時辰后,被褥都濕了,終于聽到那一聲熟悉的“叮咚”聲。
“你特么死哪兒去了!”一接通,徐泗像只憋到極限的竄天猴,整個就在空中炸開了花,“要是想撂挑子不干的話,跟我說一聲啊大哥,直接把我送回我自己的世界,大家都省事!”
2333一上線,面對一頓激情控訴,宕機了片刻,好一會兒才找回他風采依舊的總攻音,起了個所有做錯事的渣男在說謊時統(tǒng)一制式的開頭,“那什么,徐先生,您先冷靜一下,聽我解釋……”
徐泗下意識地:“我不聽我不聽!”
2333&徐泗:“……”
“你說?!?br/>
2333尷尬地咳了一聲,“是這樣的徐先生,這半年我雖然上線的次數(shù)較少,但我一直在幕后默默地關注著您,看到宿主身體的各項指標,還有您的靈魂閾值都在良好狀態(tài),想必也沒什么重大的急事需要我出面的……”
徐泗想了想,好像這半年除了想找他聊天,確實沒啥事。但是這不能作為他對自己不管不顧的借口!
“你就這么不想與我說說話嗎?我獨自一人在這鬼魅魍魎橫行的修仙世界,飽受歧視,內(nèi)心寂寞空虛冷的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唉……”徐泗一副小媳婦樣,泫然欲泣。
2333越發(fā)尷尬了,總攻音都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是這樣的徐先生,這半年來我確實忙的焦頭爛額,無暇他顧,手下一個新人出了岔子,我跟著在后面擦屁股都彎得腰疼,上頭的人還一直催得緊,這熊孩子不知道怎么想的法子,居然成功打破了靈魂閾值跟人私奔了,還有啊……”
2333訴起苦賣起慘來比起徐泗,不遑多讓,有過之而無不及。還配合著放起了哀婉幽怨的背景樂。
“哦?!毙煦艋匾砸痪潆拗獣粤耍瑦矍湫量嗔说牡凼嚼淠?,言歸正傳,“我要問你一件重要的事,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br/>
“徐先生請講?!?333立馬停了背景樂,恢復公事公辦的官腔。
“我發(fā)現(xiàn)目標人物后頸上似乎都有紅色的痣?除了痣的數(shù)量不一樣之外,其他的,不管是位置還是形狀都毫無差別,這是什么隱藏的標志嗎?所有的目標人物都有?”徐泗翹著二郎腿,瞇眼望著白色紗帳賬頂?shù)木碓萍y。
這事自從被他發(fā)現(xiàn)了,就像是一根哽在他喉嚨里的魚刺,也不很疼,就是膈應得慌,總讓他想起之前的世界,一想起來呢,心底就沒來由的一頓抽抽。
不爽透了。
2333,“后頸的紅痣表明,此人之前已被成功治療過,之后也服用過我們研制的‘黃粱一夢007’,通俗點講,也就是記憶消除劑,此藥劑使用一次就會留下一顆紅痣,使用過多少次就會留下多少顆。”
凌九微居然有三顆!那他之前在不同的平行世界已經(jīng)被治療過三次了?徐泗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對了,這次你還沒告訴我目標人物的心理陰影和形成原因?!?br/>
2333回答,“目標人物的心理陰影面積是89%,徐先生。”
果然,很高……沒想到凌九微表面上看起來似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實際上的執(zhí)念卻比誰都深。
他又想起剛剛洗澡的時候,那朵高嶺之花說的一句,“但凡身處凡塵,何人無雜念?”
你這雜念也太深了啊喂師父父!
“那形成原因呢?”
2333支支吾吾很為難,“徐先生,不瞞您說,我之前之所以沒告訴過您,其實是因為……我也不知道?!?br/>
徐泗:“???”tf?
“你不知道誰知道?”
2333,“記憶消除劑服用過三次及三次以上的目標人物,會自發(fā)產(chǎn)生抗體,潛意識里會對我們隱瞞有關心理陰影成因的事件,所以……”
徐泗扶額:“……”我要你這弱雞系統(tǒng)有何用?
似乎是聽到了徐泗的心聲,2333清了清嗓子,想找回些場子和尊嚴,“徐先生放心,任務難度直線上升,對此我們也會有些額外的輔助?!?br/>
徐泗一聽有輔助,直接騰地坐起,眼睛放光,“快說說,什么輔助,能不能開掛?”
“用你上個世界累計的所有積分換取一瓶洗髓液,此藥專門為修仙世界而設計,服用者能修為暴漲,憑借自身天賦,或可一夕之間達到小千世界的程度?!?333聲音里滿是自豪,“此藥的威力足以保你性命無虞,正常情況下,以這么低的價格是決計買不到的,一滴都買不到。”
2333這么王婆賣瓜自賣自夸了那么一下,徐泗瞬間就心癢難耐,然而總攻音下一句話開了個頭就讓徐泗又清醒了過來。
“只是……藥效太猛,總會有些副作用……”
徐泗想起第一個世界那破玩意兒的副作用,臉色變了又變,像是吃了一只死蒼蠅,“不會又是什么類似春.藥的設定吧?”
“不不不,徐先生,我有必要強調(diào)一下,我們是正經(jīng)的組織。”2333急忙撇清,“這藥的本質(zhì)是洗髓,且三個月自行洗一次,過程……額,有點痛苦?!?br/>
“有點?”徐泗表示百分百的質(zhì)疑。
“好吧,根據(jù)使用者的反饋,確實很痛苦。”2333打了一巴掌,又給顆糖,“但是徐先生是連毒癮都扛過來的人,這點痛必然不在話下?!?br/>
徐泗:我只想肢解了這個狗比系統(tǒng)。
“先留著吧。”權衡再三后,見識過小千世界威力的徐泗還是被那種力量所蠱惑,“用不用,到時候看情況吧?!?br/>
“好的徐先生?!?333歡快的嗓音讓徐泗懷疑自己又被坑了。
“哈弟,你說,有沒有可能在不同的世界里遇上同一個人?”過了半晌,徐泗突然問。
難得這次2333沒有干完事就跑路,“大概有可能吧,但是這可能性極低,你要是能在千萬平行世界中隨機抽取能抽到同一個人,也算是你們之間的緣分?!?br/>
徐泗:千萬平行世界?那差不多趕上中彩票了,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那哈弟,現(xiàn)在大家那啥的時候都流行咬人嗎?”徐泗又問。
2333,“徐先生,我只是個人工智能……”
哦,人工智能沒有這方面的需求……對不起了哥們兒。
一人一系統(tǒng)許久未見,在腦海里聊得熱火朝天,不對,是徐泗這話癆自顧自聊的風生水起。
正當此時,敞開的窗戶吹進一陣燥熱的夜風,徐泗忽然脊背一僵,以他那點算是同輩中佼佼者的修為,方才那陣風里,他敏感地感知到了一絲陌生的氣息。
有人。
徐泗假借佯裝打蚊子的動作,隨意翻了個身面朝外,撓了撓臉,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因為這會兒他又察覺不到那股氣息了。
他估摸著“齊殤”離自己的距離,心里進行著精密的計算,就憑能夠隱藏自己的氣息這一點,來者明顯比他強上不知多少個檔次,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凌九微趕來之前成功保住這條命。
他閉著眼睛深呼吸,緊了緊握成拳的手,意識到手中還握著剛剛2333給他的那瓶洗髓液,他一咬牙,打算直接喝了,卻在將將抬手的瞬間,一股凝著殺氣的真元朝他面門直擊而來。
徐泗繃成弦的神經(jīng)反應極快,反手一撐床板,一個鯉魚打挺避過那一道真元,借著月光抬頭一看,差點被嚇去半條命。
來人帶著一副極為瘆人的面具,一半紅得兇惡異常露著青青獠牙,一半白得鬼氣森森眼眶淌血,簡直發(fā)揮出了現(xiàn)代恐怖片的精髓。
徐泗倒吸一口涼氣,心一跳,腳一崴,幾乎是滾下床。
那人的武器是一只看上去極重的巨斧,一擊不成,緊接著又是一斧頭劈頭砍過來。
這要是被砸中,立馬腦漿迸濺,徐泗想也不想,全靠身體本能地拼盡全力向桌邊滑去,那里斜靠著他的“齊殤”,同時又用牙齒咬開手中洗髓液的瓶蓋,仰直了脖子一口灌下去。
什么滋味是一點沒嘗出,只覺得喉嚨連著胸腔像是被火舌燎了似得,火燒火燎的,咽口口水都像是受了一番酷刑。
我擦……這三無產(chǎn)品里不會是摻了硫酸的吧?
等又是一記磅礴的斬殺橫腰而來,徐泗指尖堪堪摸到“齊殤”,眼看著就要夠到了,斧刃卻已然到了眼前,其上裹挾著的真元已經(jīng)觸到他上身□□的肌.膚,皮肉瞬間裂開一條血縫。
眼看著自己即將不幸地被開膛破肚,一道渾厚的劍氣撲面而來。
兵器在暗夜里發(fā)出一聲錚然的相撞聲,隱有火光迸現(xiàn),徐泗還沒來得及看清替他把巨斧擋回去的人是誰,自己就被人一個拉扯圈進了懷里,那人護著他一個翻滾,原先的位置就炸開了一個深坑。
鼻尖除了濃烈的血腥味,還有一陣幽冷的檀香。
他那一直不大負責的師父總算是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老特家的瓜丸子,愛吃水果小貓?,當歸陳皮的地雷雷,愛你們,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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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完文,感覺自己被掏空orz,以后還是會聽取你們的意見,但是也會照著自己的思路走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