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冕之平日里的作風(fēng)雷厲風(fēng)行,此時睡著了,也沒有半點要柔和的跡象,眉宇緊緊的皺起來,即使是在睡夢中,他似乎都有著無限的問題要考慮,一絲一縷的,組成了他的煩惱。
看到這樣的他,江月白的心忍不住就軟了軟。
很不合時宜的,她想起了自己以前和江冕之一起的時光。
手腕不受控制的抬起來,江月白的眼眸閃了閃,猶豫再三,終于還是輕輕點在了江冕之緊皺著的眉心上,那個動作,說不清楚是要撫平他的煩惱,還是單純的想要碰一碰這個人。
然而她的手剛剛觸碰到對方,就見對方猛的睜開了眼睛。江冕之的瞳孔還是渙散的,動作卻是格外的迅速,沒等江月白反應(yīng)過來,也沒等對方說什么,已經(jīng)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住了江月白。
“別走!別離開我!”
江月白能感受到抱著自己的人在細細的顫抖,頓時一驚,再加上此時抱著自己的人是江冕之,一時忍不住更加掙扎起來,冷冷的說道:“放開我?!?br/>
說來也奇怪,人昏迷的時候,她的臉色要多柔和就有多柔和,但等到江冕之睜開了眼睛,那個心軟的江月白立刻就鉆進了冷硬的外殼內(nèi),將自己妥善的藏好,誰也看不見。
她掙扎的狠了,一時竟然換回了江冕之的神智,讓他慢慢的松開手。
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所抱著的人是誰一樣,被水燙了一樣的縮回手,空曠的房間里久久的彌漫著靜默,過了許久,才聽江冕之輕咳一聲:“對不起,認錯人了?!?br/>
“我想也是。”江月白勾了勾嘴角,嘲諷著道。
她漠然的想,可能下一秒,江冕之就又要和她懟起來了,只是自己才剛睡醒,真的很不想進行這種無益身心健康的活動。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江冕之竟然什么也沒有反駁,臉上的表情十分難言,好半晌,才又憋出來一句話:“你現(xiàn)在身體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江月白頓時一挑眉,顯然現(xiàn)在視網(wǎng)膜所傳遞給她的信息讓人非常驚訝。
然而處于社交禮儀,她仍然點點頭,應(yīng)答道:“嗯,我感覺還不錯,都挺舒服的。謝謝了?!?br/>
接著,又是一陣難言的沉默。
江冕之的內(nèi)心總覺得有什么不一樣了,他忍不住一下下的瞟著江月白,發(fā)現(xiàn)對方極為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想要寒暄幾句,卻覺得此時說什么都是干巴巴的,最后,他終于放棄了抵抗,從床上做起來,自食其力的開始穿鞋。
次過程中,江月白冷漠的掃了他一眼,依然什么都沒有說。
江冕之朝外走去。
他想了想,還想再叮囑江月白幾句,可是剛回過頭,就聽到遠處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輕輕的叫著:“冕之,你醒了嗎?”
江冕之回過頭去,果然看到江晚正走過來,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我就知道你醒了,餓不餓,我們?nèi)ネ膺叧燥埌伞!?br/>
一邊說著,她一邊轉(zhuǎn)頭,狠狠地瞪了江月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