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呢,人對待事情的處理方式,并不能完全靠理性來處理。比如眼前,書香和蓮葉兒的事情。顏月明明知道蓮葉兒必定有貓膩,可是看書香的態(tài)度,就是不爽啊。
轉(zhuǎn)過頭看著白子謙,笑瞇瞇的問道“書香和蓮葉兒的炭例同我是一樣的嗎”
白子謙不由自主抖了抖,他能從顏月笑嘻嘻的樣子中,看到她正在不爽。他不甚靈光的腦洞,“唰唰唰”飛速運轉(zhuǎn),卻突然悟了。
“你是大少奶奶,那兩個是丫頭,有什么好比的。這兩個丫頭的事,你自個兒處置就是了,不用問我?!?br/>
誒顏月眨巴眨巴眼,露出一絲了然的微笑,這么來,白大少是給她工作的機會了??瓤龋撬筒豢蜌獾囊詸?quán)謀私了啊,不對,是好好處置后院事務(wù)了啊。
顏月自我定位,算是個善良的好人,不過善良不代表蠢啊。不管事情真相如何,這兩個丫頭,可是欺負(fù)到她頭上來了。對付那些欺負(fù)她的人,顏月可不會用圣母的無限光輝,感化他們從善。
“蓮葉兒對相公你,可是深情一片,你舍得我處置她么”
白子謙皺了皺眉頭,不明白顏月怎么扯到這上面去。剛想張口分辨,卻聽顏月又了句。
“其實我覺得罷,美貌的丫頭多的是,可是要做白府的姨太太,相公的妾侍,就算不是家碧玉,也得要品行端莊,相貌反倒是其次。畢竟也指望她開枝散葉,替白家延續(xù)香火呢。”
嘛,顏月得意洋洋的瞥向白子謙,怎么樣,這番話的靠譜嗎可哪里想到,一心期待白子謙表揚的顏月,卻看到白子謙的眉頭皺的就差打結(jié)了。
糟糕,顏月心里慌了,明明電視劇啊,上的正室都這么話啊,賢良淑德有木有,干嘛白子謙一副吞了蒼蠅的痛苦樣子。
她慌慌忙忙深吸了口氣,話題一轉(zhuǎn)“你們兩個,一個個不安分的很,以為我瞧不出來嗎單單這炭例的事情,書香,你是在告訴姑奶奶,咳咳,少奶奶,你和我是平起平坐的嗎”
書香倒是一怔,大概也想到剛才語氣確實有些不善,忙低下頭,又哭了
顏月揉著眉心,斜睨白子謙一眼,嘖,水做的美人,果然好品味。
轉(zhuǎn)眼間,看見蓮葉兒笑的得意,冷哼一聲“蓮葉兒,書香自個兒有炭例,何必來貪污我的。你若是炭例不夠,應(yīng)該老老實實跟我,而不是用了我的份額,還要誣陷書香。”頓了頓,似乎下定決心般的一擊掌,“我這兒是容不下你,你回娘那里去罷?!?br/>
“不行啊,大少奶奶。求大少奶奶開恩啊,要是回去,奴婢是活不了了?!?br/>
蓮葉兒跪行數(shù)步,抓著顏月的裙擺,苦苦哀求。
“哦怎么聽上去,倒是我把你逼上了死路?!?br/>
顏月皺緊眉頭,她最最厭惡的,就是動不動用自己生命去威脅別人的家伙。能活著,是件多么多么幸運的事情這些人都不知道珍惜嗎死了以后,家人要傷心,要是留下年幼的孩子,有沒有考慮過他們怎么生存。
那些隨隨便便尋死覓活,想用生死來威脅別人服從的人,根就沒有辦法對他自己的生命負(fù)責(zé),既然如此,別人為什么對他們負(fù)責(zé)呢。
白子謙不明就里的發(fā)現(xiàn)顏月氣鼓鼓的樣子,剛要開口,卻被顏月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活生生得將要出口的話,給咽了下去。
“你的命,你自個兒管好。我可沒工夫照料?!?br/>
揚起下巴,將父母死在眼前的景象,拼命從眼前抹去。不再多話,自顧自走到門口,冰冷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倒是將她心底里郁悶氣結(jié),給消散了許多。
白子謙怔了片刻神,抿抿嘴,也不管眼前跪著的兩個人,單單留了一句“蓮葉兒,回娘那邊去。書香,你回去好好想想。”便快步走到顏月身邊??煽粗鴦偛胚€氣鼓鼓的顏月,此時卻露出淡淡得淺笑,不由冒出一絲迷茫。
“誒白子謙,白府那么大,我還沒仔細(xì)逛過呢。我去逛逛哈?!?br/>
“等等,我同你去?!?br/>
顏月“咦”了聲,倒是從善如流的聳聳肩。連頭也不回,率先走了出去。而白子謙默默跟在顏月身邊,他一直看到的顏月是笑嘻嘻的,就是發(fā)怒,也不過轉(zhuǎn)眼就好。頭一次見她如此冰冰冷冷的模樣,似乎有點不敢置信。
“為什么”
“誒”
“你剛才看上去極為生氣,是為什么炭例嗎。”
顏清嵐停住腳步,轉(zhuǎn)過身看向白子謙,聳聳肩“那些東西,我不是很在乎。給我,我就要。不給我,我也不強求?!?br/>
見白子謙依然不依不饒的看著她,不由摸了摸頭“好啦,是啦。剛才挺生氣的。我最最討厭聽到有人尋死覓活的,連生命都不要的人,還有什么好在乎的?!?br/>
白子謙張嘴愣了愣,他很想,聽你也尋過死,但眼前的顏月一正經(jīng)完全不是開玩笑的樣子,倒是讓他不出話。歪頭想了想,似乎明白顏月的意思,換了語氣出來“你的意思是,身體發(fā)膚授之父母。”
“恩,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罷。我覺得吧,人活在世上,活著是很難,可既然活了,就要顧慮圍繞在你身邊的那些人。傷害自己,讓親人痛苦,這種人才是最最不值得可憐的?!?br/>
白子謙大約從沒聽到過這種論調(diào),在他看來,剛才蓮葉兒的苦惱尋死,是正常反應(yīng)??赡睦锪系剑瑫谐鲱佋碌囊环笳摗?稍谕瑫r,他又冒出一絲愉悅,顯然顏月剛才是漏了心聲出來,剛才的那番對話,是和他推心置腹來的。
“恩,你的法新鮮,但仔細(xì)想想確實極有道理。”
白子謙認(rèn)真點頭肯定,可想了想又問“可我剛看你氣呼呼的,怎么轉(zhuǎn)眼,又笑起來了”
“哎呀呀,”顏月擺擺手,“人生那么累,那么痛苦,自己再為難自己,可怎么過活。能笑時,且笑唄。”
“能笑時且笑?!卑鬃又t細(xì)細(xì)品了這句話,忽冷笑一記,“這番論調(diào),是從子荀那里聽來的”
“誒”
顏月聳聳肩,不想理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白子謙。白子荀過什么,關(guān)她毛事啊。“切”了聲,就往前走??砂准掖笤?,厄,果然是大院啊。步步錦繡,處處雕花,整個白府怎是個富麗堂皇了得啊。果然和顏家不能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顏月往前繞了幾個月亮門,無意走到一處院,外頭用青竹圍繞,看上去幽雅清靜,而周圍也沒什么人。
“這里不能進去。”
神出鬼沒,致力成為背后靈的白子謙突然冒出話。讓顏月嚇的捂住胸口往前疾走幾步,才停下來,回頭去看。
“呀,你還在啊?!?br/>
白子謙可不是還在嘛。剛才完話,就后悔了,怎么好好的氣氛就給破壞了呢。眼瞧著顏月急匆匆往前走,心里發(fā)軟,又有些猶豫,鬼使神差的,居然跟在她的身后,默默走著。只是走到虛竹院,看顏月一臉興趣的樣子,他才忍不住開口。
“這里不能進去?!?br/>
白子謙也不知道什么才能緩和氣氛,只能繼續(xù)重復(fù)剛才的那句話。
“咦,我就看看,也沒進去啊?!鳖佋罗D(zhuǎn)過身,笑瞇瞇的看著帶著絲窘迫的白子謙。歪頭想了想,“白子謙,咱們和平相處哦。既然你剛才讓我處理后院的事情,明了我們是彼此需要的,所以,就算你是白家大少,也麻煩你講講理喲?!?br/>
哎喲喂,突如其來的軟綿綿語氣,從顏月巧的絳唇吐出。一時間沖到白子謙腦門上,讓他禁不住,扯起嘴角無意識的笑了笑。
顏月見白子謙的樣子像是同意,伸出指,勾了勾“來,一言為定?!?br/>
白子謙一怔神,那玉蔥般的指就在眼前勾啊勾的,這是怎么了,顏月想干嘛。顏月卻不耐煩起來,拉過白子謙的手,同他一拉鉤“行了,咱們一言為定了??刹荒茉匐S便沖我發(fā)火了哈?!?br/>
這,白子謙低頭看著突然接觸到細(xì)膩肌膚的手,卻涌起突然失去后的空落落。腦神經(jīng)抽搐,反手一抓,握住了顏月的酥手。
色鬼顏月條件反射就把白子謙用力一推,白子謙躲避不及,人往后踉蹌幾步,居然撞到了不能進去院子的門。
“哐當(dāng)”一聲,門被重重撞擊。
顏月的臉霎時就白了。因為她看到,白子謙跌倒時爆發(fā)的能量,那門居然給撞開了。啊,不對,是白子謙撞到門上,發(fā)出的聲音,讓里面的人把門給打開了。
那人打開門,恰好對上跌跌撞撞,剛剛穩(wěn)的白子謙怒氣沖沖的雙眼,而在這一眼,原發(fā)著火得白子謙,在一瞬間平靜下來。
“怎么是你”那人絕不亞于白子謙冷冰冰的語氣冒出,轉(zhuǎn)了眼,又瞥向了顏月。眨眼工夫,就露出了一副按捺不住的鄙夷。給力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