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明悟使命
當(dāng)興奮的騎士們擁著他們的龍焰騎士,在城中狂歡時,亞瑟正和龍麗絲悠然地在波特帝國最有名的玫瑰園內(nèi)徜徉。
外面喧鬧的聲音像是給這一番美景隔絕,其它的一切在這一刻都變得不真實了。玫瑰園鋪滿鵝卵石、凡天石的小徑中,永遠(yuǎn)地屬于了他們兩人的天地。亞瑟都不明白為何能跟龍麗絲在一起。原本他的世界里,不會有任何的人做片刻的停留,因為那是一個預(yù)言——大魔法師比爾在他游歷大地之前,曾向他告誡:在你沒有經(jīng)驗痛苦時,愛情往往會徹底地催垮你。因為你的生命將會不平凡,不平凡的人,就代表你的人生注定要在絕望中,再生!
大魔法師是大地上的智者,他的話亞瑟深信無疑。但當(dāng)時,只是用微笑來作答。父親亞當(dāng)斯清楚兒子的性格,沒有什么羈絆能讓他退縮,即使是他的生死。
在結(jié)束這場比斗之后,城主迪達(dá)拉和三名祭司,大老板善袖等人也加入的祝酒的人群中,在這一刻里,除了歡躍外,他們的心低盛不下其他的東西了。至于彼得撒的失敗,那只能表示他的能力及不上龍迪。
玫瑰園交錯的小徑彎曲蜿蜒,迂回的像個迷宮,有幸的是,亞瑟的身邊有龍麗絲,這個熟路人的陪伴。
落日的余輝盡情地?fù)]灑在萬物上,把最后一絲的溫情毫不保留地賜予它們。天邊的霞彩泛著美妙的光澤,輕輕地在近海的花城的遠(yuǎn)方飄過,帶走了圣潔的陽光。
波特城屬于海濱城市,黃昏的景色更是優(yōu)美動人,有些深灰的天空上,鳥雀齊飛,歸于巢穴,停止了一天的忙碌。海上的情景誰都可以想象得到,那是怎么的恬靜安適??上?,亞瑟此時卻隔絕在那仙境只外了。
寧靜優(yōu)美的玫瑰園里,只有他們漫游的身影。雖然有龍麗絲這美女?dāng)y行,亞瑟還是感到一陣的茫然。這好像夢中才發(fā)生的事情,現(xiàn)在就出現(xiàn)在他的眼里,那種的奇異的感受令他只能停滯在思索里,不愿意從那美妙的境界中走出來回到現(xiàn)實。
“我不敢面對現(xiàn)實嗎?”不,實情不是那樣的,亞瑟有點魂不守攝。龍麗絲輕輕地和亞瑟漫步在撲滿了鵝卵石和凡天石間雜的花中小徑上,讓這令他傾慕的男子掌握著她的小手,滿心充盈的都是幸福。她只想就這樣走下去。只有開始,而沒有終結(jié)。世界外的一切,都不要來煩他們,就這樣安靜地漫步,直到永遠(yuǎn)才好……
芳香馥郁的玫瑰的花瓣的清香,在輕輕的海風(fēng)中飄蕩著,充滿了兩人間的任何罅隙。
黃昏來臨了,整個玫瑰園內(nèi)點起了風(fēng)燈。幽香閣外的廣場上還是人頭涌動,相互地談笑無忌。在這歡天的時刻里,沒有人能想起那萬惡的摩薩正在一旁窺視著。即使偶爾想起,那熱鬧的氛圍也足以將之湮沒!
亞瑟心神回到了兩夜間的詭奇的夢靨里。那神秘的慈祥老人,頹敗而幽暗的散發(fā)著慘綠色鬼芒的神殿,還有那面目猙獰,妖異的魔鬼都浮現(xiàn)在腦海里。那魔鬼才是摩薩的同伙和主人,他到底是誰?為何在他的眼里,只有殘暴和黑暗呢?現(xiàn)在,正義之神開始了和他的另一場戰(zhàn)爭——精神的戰(zhàn)爭。而人類則重新淪陷在了和摩薩的生死對決上。
摩薩這個怪物雖然可怕,但比起他的主人來說,那是小巫對大巫的卑微區(qū)別。要是人類在這場決斗場上敗下陣來,大地將重臨黑暗。正義之神恐怕也鞭長莫及。
是否自己真是代表正義的力量來到這人間的呢?
亞瑟不能肯定,甚至不愿肯定。戰(zhàn)爭將會牽引無數(shù)人的生命,不論結(jié)果如何,那創(chuàng)傷都難在愈合。他體內(nèi)的異靈在思索的長河中,激昂澎湃。龍麗絲握著他的手,一真顫抖。
亞瑟的注意力回到了身邊的美麗女子身上,只看到龍麗絲微笑地凝視著他的眼睛,搖了搖長發(fā)。
“不舒服嗎?”亞瑟看著他,望前面轉(zhuǎn)角的亭子走去。
朦朧的星光和風(fēng)燈下,一切都是那樣的安閑。寧靜地在塵世中流轉(zhuǎn),變化著。兩人坐在石椅上,默默地感受著對方的平靜。
亞瑟見龍麗絲一直無語,怎肯讓過她的沉默,裝作失望地道:“你不愿意陪亞瑟游園嗎?早知道,就讓你回去參加晚宴了?!?br/>
龍麗絲吃了一驚,急道:“噢,不,人家很高興和你在一起的?!?br/>
亞瑟笑了,疑惑道:“是嗎?那為何整個下午,你都緊閉著你的小嘴,半句話都沒說過,是抗議我的鹵莽邀請?”
龍麗絲那還聽不出來,他是在耍自己,嗔道:“你明知人家不會介意的,我沒有話,只是我感覺和你在一起,就滿足了。根本就懶的說了?!甭犞竽懙难哉Z,亞瑟一震,不會吧!她愛上了自己。
想起了恩師大魔法師比爾在他臨走前的奇怪話語,還有老人在夢中那忠告,不禁頭痛起來。他這次的旅行,是比爾,他的恩師在他入門時的所要求的必修課程。誰想到踏足波特就給卷入了紛爭。是的,摩薩逃了出來,是不會放過任何背叛他的人,遲早也會卷入其中的。那是他的故鄉(xiāng),有他崇敬的老師,親愛的父母和朋友們。他們的生命會遭受到毀滅。
況且大祭司龍力奇,龍迪,龍麗絲首當(dāng)其沖,誰來保證他們不受傷害。好,就讓我們來場爭逐吧!決定大地上,是和平,還是黑暗。
龍麗絲注意到他的神色不住地變化,一會兒憂郁,一會兒無奈,惶恐地?fù)u著他的手臂,關(guān)心地問:“亞瑟,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亞瑟聳聳肩膀:“不要擔(dān)心,我只是想通了一些問題罷了?!?br/>
龍麗絲松了一口氣,后怕道:“嚇?biāo)牢伊?!人家以為……”亞瑟打斷了她的話:“龍麗絲,我就要離開了?!?br/>
“什么?”龍麗絲愕然地看著他。
“沒什么,我只是游歷罷了,沒有太多的時間停留在某個地方。那樣,對我的修行會帶來障礙的?!?br/>
“哥哥,是不會同意你現(xiàn)在離開的?!饼堺惤z垂下了黔首,輕輕地說,“我也不準(zhǔn)你離開!”
亞瑟說不出話來,拒絕她的確很難。他怎狠的下心來呢?但是……他還是決定做一次傷害別人的事情。“不要擔(dān)心,我還會再來花城,來看你和龍迪的?!眮喩杏X得到他的聲音有點虛偽。
龍麗絲抬起頭,緊咬著下唇,臉色煞白,凝視著他:“你真的決定了嗎?”
亞瑟不敢面對她的目光,卻肯定地說:“是的。世界本來就很奇怪,有相遇就會有分離。人們彼此都重復(fù)在相遇,分離,再相遇,再分離的循環(huán)中。誰也沒有辦法改變的,我們都不能?!?br/>
好久,龍麗絲都沒有再問什么,兩個人都停滯在沉默里。幽香閣的方向依舊熱鬧非凡,但已經(jīng)和他們沒有關(guān)系了。
龍麗絲打破了沉默,幽怨看了他一眼,輕聲問:“你什么時候離開?”
亞瑟不忍再傷害她太深,回答:“等三天的宴會完結(jié)后,我就要離開了。”龍麗絲的下唇露出血絲,綰起了他的臂膀:“你是絲絲的恩人。你走后,絲絲會等你,直到你回來?!泵銖?qiáng)露出了一絲笑容,照亮了亞瑟迷惘懊惱的眼睛。
“我們回去吧,不要讓大哥和父親等焦了。”
亞瑟再次握起了她的手,朝燈火明媚的幽香閣走去。那只被他握著的手,不由地回握得更緊了!亞瑟一陣心痛。傷害一個愛自己的人,就等若傷害自己。只是命運(yùn)的巨輪,永遠(yuǎn)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