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將軍府已經(jīng)是深夜了,燕兒見他們回來,焦慮的臉上立刻浮現(xiàn)出喜色。
赫連成的臉沉得像黑鍋底,那兩道充滿責怪的目光叫人不寒而栗。
“相公,喝茶”墨傾城遞給他一杯水,輕輕一笑,柔情入骨。
“你叫我怎么你才好”赫連成冷硬的臉上飄過一絲柔情,伸手接過杯子。
墨傾城挑著眉,嘴角笑的妖艷勾人“你也知道是墨傾舞和四公主做的好事,這一次她們居然要置我于死地,我當然要給她們點顏色瞧瞧”
“這些刺客不過是奉命行事,就算你把他們?nèi)鉀Q了也無濟于事”赫連成還在怪她當時沒有上馬。
“至少她們不敢看我”墨傾城薄唇輕啟,清秀的五官中帶著一抹俊俏,溫柔中又帶著一抹霸道
赫連成無奈地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她總是這么要強,這么倔強
“對了,你怎么知道我會走那條路”墨傾城疑惑地看著赫連成。
“我從寧榮街去瓊莊找你,四公主你已經(jīng)回去了,但路上我并未看到你的馬車,所以我猜想你肯定走泗水路,這是剩下的幾條路中最近的一條了”赫連成眉宇緊鎖起來“你怎么不走寧榮街”
“我們是走寧榮街來著,路上被兩幫鬧事的人堵住,只好改走了泗水街”墨傾城著彎眉一揚“你去的時候沒有看到嗎”
“沒有”赫連成搖搖頭“有什么不對嗎”
“從寧榮街騎馬到瓊莊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那兩幫人加起來差不多有四五十人,絕不可能在半柱香的時間內(nèi)聚集起來”墨傾城的眼眸里面閃過一道寒光,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原來,這也是墨傾舞事先設(shè)計好的”幾日不見,墨傾舞的心思見長啊不過從這次刺殺也可以看出墨傾舞真的對自己無計可施了
“有時候,我都懷疑你不是墨家的人”赫連成摟住她,眼里露出盡是心疼“你善良聰明,怎么看都跟陰險惡毒墨家的沾不上關(guān)系”
墨傾城笑笑,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我跟我娘都像外公,只是我娘太過單純,嫁給了墨儒文這個老混蛋”
“但我不得不慶幸,你娘生了你”赫連成低頭看著墨傾城飄忽的臉,雙臂橫抱起她“讓為夫來替你壓壓驚”
墨傾城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玉潤的臉龐紅成一片,低聲道“今日我乏了,想早些休息”
“夫人想多了”赫連成的薄唇微微揚起,帶著溫柔的笑意,卻又顯得性感無比,他喚了燕兒一聲,將墨傾城放到床上。
不一會兒,燕兒和幾個丫頭就提著水桶和hu瓣進來,原來他給自己準備了玫瑰浴。
墨傾城的心里一暖,他總是這么細心,這么周到,讓她覺得愛意滿滿
兩人泡了澡,相擁而眠,一夜好夢
次日,墨傾城被噼噼啪啪的雨聲驚醒,她不慌不忙地起身,望著窗外的綿綿細雨,她的心情卻出奇的好。這場雨一下,春來就要來了,她再也不需要拖著厚重的棉衣了
“夫人,皇上宣您馬上進宮”燕兒突然一臉慌張地跑進來,額前的留海還在滴著水珠。
墨傾城遠山般的秀眉頓時一蹙,上次皇上召見是以為自己和沈穆書的事,這次不知道又是為了什么不過無論是什么事,既然皇上開了。,就定然不會是事。
“把我那件流彩暗hu云錦宮裝拿出來,然后立刻準備車馬進宮”墨傾城冷靜地吩咐著,心里卻還是有點擔心。
以最快的速度簡單地梳洗了一下,墨傾城就坐著馬車進宮了。跟上次不一樣,這次他不是去御書房而是要去金殿。
進了宮門,墨傾城只看見垂首屏息的宮女太監(jiān),聽不見任何交談的雜聲,不知怎么的,墨傾城開始緊張起來,如果問第一次進宮她時為什么不害怕,她只能那是她剛到這個世界,不牽無掛,心高氣傲;而現(xiàn)在不同,她會擔心牽連外公,會害怕遭殃赫連成。
“夫人請吧”上了長長的臺階,帶路的太監(jiān)便停了下來。
“多謝公公”墨傾城微微施禮,朝殿內(nèi)走去。
只見臺階之上,紅柱之中,正大光明牌匾之下,龍椅上的中年男子黃袍加身,意氣風發(fā),眼里卻透出絲絲倦意。殿下著兩排穿著朝服的人,一邊是大皇子沈穆齊為首的皇親,另一邊是外公李牧為首的大臣,墨儒文在外公后面,倒是赫連成在外公的旁邊。
墨傾城看了他一眼,心下稍稍安定,回了回神,不慌不忙的上前跪倒,脆聲道“民女墨傾城叩見皇上,皇上吉祥”聲音鎮(zhèn)定自若,沒有絲毫顫抖與失措。
皇上含著笑側(cè)著腮,對墨傾城道“起來回話”
“謝皇上”墨傾城緩緩起身,退到赫連成身側(cè),赫連成看了她一眼,報以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這幅畫你可曾見過”皇上朝身邊的公公看了一眼,那公公立刻端著一副畫卷走過來,遞到墨傾城手里。
墨傾城打開,卻見畫上畫著一對金童玉女,開滿山hu的草原上,一個英姿颯爽的男子摟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子的腰,兩人跨坐在馬上,女子雙目含情,柔柔地靠在男子的懷里,男子稍稍低頭,眼里流露出淡淡的柔情,只是一眼,墨傾城便認出了這幅畫,畫中的女子正是她母親。
“回皇上,民女認得我母親也有一副一模一樣的畫”墨傾城面色莊重地看著皇上,不知這是何意。
起這幅畫,還是墨傾城很的時候,在丞相府母親的房里看到過,每每母親回到娘家,總是拿出這副畫一邊端詳一邊垂淚,那時候她很好奇,這幅畫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讓母親見一次哭一次
“嗯”皇上微微點頭“那這上面的男人你可認得”
“回皇上,民女看著眼熟,但又認不出”墨傾城低著頭,如實回答。
“這么,你母親沒有告訴你畫中的人是誰”
“沒有”
龍椅上的男人皺了皺眉,朝下面掃了一眼,淡淡地“靖山侯,墨太師,現(xiàn)在怎么辦”
墨傾城一頭霧水,這幅畫關(guān)靖山侯什么事就算是這畫里的男人是母親的舊識,那生氣的也該是墨儒文更奇怪的是,這算是墨家的家事,如今怎么搬到朝堂上來了
“回皇上,這畫的確是當年微臣和李婉一起所作”話的人目光炯炯,俊朗威儀,霸氣剛強的眉眼間又帶著清華文雅。他穿著一套四團蟒紋朝服,腰間掛一串青紫琉璃玉牌,雖已到中年卻依舊儀表堂堂。
“靖山侯,就算這副畫是你和婉兒一起畫的,也不代表傾城就是你的女兒墨儒文瞇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見底的黑。
墨傾城他眉頭一皺,身子便是一僵,怎么又跟自己車上關(guān)系了不過聽他們的意思,畫中的男子就是年輕時候的靖山侯,現(xiàn)在兩人正在為自己是誰的女兒而爭辯。墨傾城抬眼看去,畫中的人的確跟靖山侯很是相似,盡管他年輕不再,但眉宇間的神韻氣度卻不可磨滅。
這時候靖山侯也看向這邊,墨傾城跟他對視,只覺得他慈眉目善,和藹可親,跟墨儒文的冷漠無情完全相反。這樣一個戰(zhàn)功赫赫,德厚流光又夢筆生hu的男人,倒是配得上母親,只是不知道其中的實情到底是怎樣的
“我知道墨太師不相信,所以特意請皇上、皇子和各位大臣做個鑒證,若是傾城是我的女兒,還請墨太師高抬貴手,允許我把傾城列入安家的族譜”安鴻渾厚的聲音在殿內(nèi)回旋,在墨儒文的心底不斷蕩漾。
對墨儒文來,別現(xiàn)在安鴻拿不出證據(jù),就算他拿出了證據(jù)自己也不會輕易承認,一方面,這是家丑,畢竟自己的妻子懷上了別人的孩子;另一方面,雖然墨家和李家早已貌合神離,但外人卻還以為兩家表里相依,到底墨家還是有些依附李家的,畢竟當年墨家也是靠著李家才爬上來的。
“當年我和婉兒兩情相悅,同聲相求,已經(jīng)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李丞相也是允了的,只是不久邊疆發(fā)生戰(zhàn)亂,我不得不暫時放棄婉兒奔赴戰(zhàn)場,臨走前她答應我,待我大勝凱旋之日就是我們成親之日,可是我一去就是三年,等我回來時婉兒已經(jīng)嫁人了,我誤以為婉兒對我不忠,心灰意冷,跟她斷絕了來往。
成親以后,為了逃避這段感情,我又奔赴遠疆,最近才收到了婉兒的信,原來當年婉兒已經(jīng)懷上了我們的骨肉,但我遲遲未歸,她只好嫁給了墨太師,她在信里自己無力再保護傾城,囑咐我一定要照顧好傾城,要讓她認祖歸宗”
安鴻這話時一直看著墨傾城,他的眼里心里都是愧疚和心疼。他一回來便打聽了傾城的消息,傾城被文王休后,墨儒文不但不安慰她,反而縱容劉清和墨傾舞將傾城趕了出去,墨儒文尚且如此對待傾城,那婉兒的日子想必更不好過,婉兒生性善良恬靜,不愿與人爭執(zhí),即使受了委屈也不會出來??靵砜?nbsp;”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