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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逝 游 孩子是娘的心頭肉哪怕鐵柱

    孩子是娘的心頭肉,哪怕鐵柱媳婦想走,也舍不得孩子,否則當初也不會留下來。

    這是余氏的倚仗,所以她才能在兒子死后把兒媳婦拿捏的死死的。

    眼下余氏見眾人都偏向鐵柱媳婦,深覺自己沒了面子,往守寡的兒媳婦身上潑臟水,這會被戳脊梁骨的。

    往后她在謝家窩鋪還怎么抬頭?

    因此,就必須坐實了鐵柱媳婦勾搭野漢子的罪名,這樣她才沒有誣陷兒媳婦,她才是那個可憐的受害者。

    只是余氏去拉兩個孫女,大妞和二妞卻不跟她走,甩開她的胳膊死死的抱著鐵柱媳婦。

    余氏到底年紀大了,她又是裹的小腳,一時間倒也拉不開兩個孩子,再加上其他幾個媳婦擋著,余氏更是不得施展手腳。

    “甭在這裝可憐,沒干過的事俺就能瞎白話?俺敢指燈發(fā)誓。”余氏說著豎起三根手指,“大家伙都瞅著,俺要是說白話,燈滅俺就滅?!?br/>
    余氏信誓旦旦,那些之前偏向了鐵柱媳婦的人們,此刻又偏向了余氏。

    這個時代的人最信發(fā)誓這些,余氏都發(fā)了毒誓,這還能有假?

    陳果兒實在看不下去了,本來這是人家的家務(wù)事,她一個外人不應(yīng)該攙和。

    可看到余氏的樣子,就讓她想起了秦氏,甚至余氏還不如秦氏,她這是往死里逼鐵柱媳婦。

    “誰家有油燈。”陳果兒往前一步,大聲道:“借我用一下。”

    現(xiàn)場倏然一靜,陳果兒雖然只是個小姑娘,但誰不知道陳家現(xiàn)在如日中天?

    陳家能有今天,全都是陳果兒的功勞。

    除了他們家和鎮(zhèn)北王府的關(guān)系,謝家窩鋪村有半數(shù)以上的人家里都有人在陳果兒家作坊干活,她的話自然是有著絕對力度的。

    當下就有好信的跑回家拿了油燈回來,片刻間陳果兒面前擺了七八盞。

    陳果兒轉(zhuǎn)向余氏,嘴角含著冷笑,“余大奶,不是說對燈發(fā)誓嗎,現(xiàn)在發(fā)吧?!?br/>
    說著指了指面前的油燈。

    眾人全都看向余氏。

    余氏看著七八盞油燈,腿肚子直抽,剛才她也不過是隨口一說,哪知道陳果兒就真的拿了油燈來?

    不發(fā)誓就等于自打臉,承認自己個污蔑兒媳婦。

    可發(fā)誓……

    余氏害怕真的應(yīng)誓。

    余氏騎虎難下。

    陳果兒轉(zhuǎn)向眾人,“大家伙都看著了吧,真相如何不用我說?!?br/>
    隨即又指了指還在抱頭痛哭的鐵柱媳婦娘三個,“鐵柱嬸子是啥樣人大家伙心里都有數(shù),她要真的不想奉養(yǎng)老人,不要孩子,怎么會還在這?”

    眾人紛紛點頭,本來一個要尋死,一個賭咒發(fā)誓,人們不知道該相信誰。

    可眼下余氏不敢發(fā)誓了,自然是鐵柱媳婦說的是真的。

    陳果兒又大步走到鐵柱媳婦跟前,猛的拉起她一條胳膊,隨著陳果兒的動作,鐵柱媳婦的袖子往上,露出了上面的淤青。

    “大家伙都看著了,這是余大奶打的,就是用這根燒火棍打的,我親眼看到的?!标惞麅河种钢挥嗍蟻G在地上的燒火棍,“鐵柱嬸子要真的有外心,還用得著受這份氣?”

    事實勝于雄辯。

    之前還說鐵柱媳婦不守婦道的那些人,轉(zhuǎn)頭又說余氏為老不尊,虐待兒媳婦。

    “這兒媳婦多好,一點說都沒有,還能干,有啥不知足的?!?br/>
    “是不知道,俺家就跟他家隔著一道墻,見天聽這老太太罵鐵柱媳婦,罵的可難聽了,動不動還打吶。”

    “咋不知道,有一回俺還瞅著鐵柱媳婦在河邊掉眼淚耗子吶。”

    一時間矛頭全部指向余氏。

    余氏臉上掛不住了,又不敢真的發(fā)誓,索性坐在地上耍賴。

    “都熊俺,還不是因為俺兒子是個短命鬼,死的早,們有錢有勢的,熊俺個孤老婆子,也不怕下地獄……”余氏雖然沒指名道姓,卻句句捎上了陳果兒,儼然陳果兒仗勢欺人。

    陳果兒差點氣笑了,這種陣仗她一點都不陌生,以前在老宅的時候隔三差五的就上演一場。

    當然陳果兒早已經(jīng)不再是當初的陳果兒,余氏也不是秦氏,陳果兒更沒有什么好顧及的。

    “余大奶,說話要講證據(jù),說鐵柱嬸子和劉叔怎樣了,拿出證據(jù)來說話。”陳果兒道:“還有說我熊,那說說我是怎么熊的?要是拿不出證據(jù)來,可別怪我告到衙門去,說誹謗。”

    莊戶人家怕見官,哪怕是有理也不想去衙門,更何況余氏根本是無理取鬧?

    況且誰不知道陳果兒家跟官府素來交好,哪怕是他們有理也變成了沒理。

    余氏自然是不敢去的。

    她雖然彪悍,但也僅限于在自己個家里,一旦到了外面就沒能耐了,除了撒潑打滾之外就不會別的。

    眼下被陳果兒一威脅,又驚又怕,眼根子往上翻,就要厥過去。

    這是秦氏慣用的伎倆,陳果兒立馬大聲道:“誰家有做活針,趕緊往余大奶腳心上扎,放點血肯定不能厥過去?!?br/>
    啥時候都不缺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人群中立馬有人響應(yīng),也有的人看出來余氏就是借著裝厥過去想躲,自然不會如了她的意。

    “哎媽呀,做活針扎腳上得多疼,針尖那老細,一下子就得見血?!?br/>
    “可不咋地,俺聽說衙門里有種酷刑就是拿針往手腳上扎,專挑指甲縫那塊,十指連心,比扎心都疼?!?br/>
    余氏往下倒的身子立馬停住了,雖然沒有人真的拿針扎在她腳上,可是那些人說的嚇人吶,她再也不敢厥過去了。

    眼瞅著面子是找不回來了,余氏也不想再繼續(xù)丟人現(xiàn)眼,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回去。

    陳果兒可不打算就這么完了,當下叫住了余氏,“余大奶不是說鐵柱嬸子和劉叔有事嗎,證據(jù)吶,不然我可這就去衙門了。”

    說著一轉(zhuǎn)頭,讓老劉備車。

    “得嘞,隨時都能走?!崩蟿⒁彩纸鈿?,聲音洪亮的回了一聲。

    余氏臉上的肌肉直抽抽,她哪有啥證據(jù),可陳果兒要去衙門,這可咋辦?

    一轉(zhuǎn)眼,就看到鐵柱媳婦,余氏立馬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給她遞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