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之中,雪孩兒睜著琥珀色的大眼,炙熱地盯著公孫賢,滿臉崇拜的表情。
公孫賢一邊穿著鞋襪,一邊回憶著古訣――那段古訣他并未忘記,那份與天地合為一體的神奇感覺他亦未忘記,也就是說,剛才的一切并非只是夢一場。
那犀利無雙的攻伐劍術,他才只學了個初始,便被眾人打斷了?,F(xiàn)在的他只想找個無人之處,好好靜思其中奧妙。
對于陳老爺子等人的來由,他已經(jīng)明白過來,穿戴完畢后,對著眾人一一見了禮。
“小……公孫公子,您看,您今天還去我那畫符不?”陳老爺子本來一句“小家伙”就要沖口而出,硬生生收了回去,改成“公孫公子”,卻因臨時改詞,音都變了,引得旁人一陣大笑。
他只顧眼巴巴地盯著公孫賢,嘿嘿傻樂,也不在意旁人的哄笑。
天池族長笑得肩膀都聳動起來:“老陳啊老陳,今日總算叫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瞧你以后還敢尾巴翹上天不,哈哈哈!”
公孫賢一臉淡然,大部分心思仍在古訣和劍術上,不過他對陳老爺子的急切倒也沒有反感,因他自己不也是如此嗎?遇到未知便一心想要求解,因此他很能理解陳老爺子的行為方式。
“陳叔――我也跟天武大哥一般叫您一聲陳叔行吧?”
“好好好,隨便叫什么,你看著辦就行。”陳老爺子立馬回道。
公孫賢接著道:“陳叔,您的來意我明白,但是今日我神識枯竭,恐怕不能再畫符了,等恢復過來再去找您吧?!?br/>
又轉向天池族長道:“族長,經(jīng)過昨夜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要離開一段時間,如果時間允許,我會趕回來與大家一起去坊市的。”
天池族長道:“需要幫助嗎?”
這時公孫賢已經(jīng)走到營帳外,搖頭道:“不用。我出去了?!?br/>
話畢身形一閃,幾個騰身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雪孩兒驚嘆道:“睿大哥太牛了!爹爹,這速度您就是拍馬也趕不上?。 ?br/>
天武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腦勺,笑斥道:“扯什么淡。要叫公孫大叔!”
……
……
繞著雪山跑了半個時辰后,公孫賢在一處山洞前停了下來。
他仔細打量了一會周遭環(huán)境,覺得這嵌在山腹中的山洞很合心意。不僅洞口有橫生的枝節(jié)擋著,非常隱蔽,而且靈氣也很濃郁。
抬腳往里走去,里面卻是另一番光景。山洞呈七星狀鋪開,幽深清涼,初時需要貓著腰進去,越往里,空間越大。
公孫賢把每個角落都審視一遍之后,又退回洞口。
昨夜那些符紋及符耗去他泰半神識,而那場夢境則耗盡了他體內所有的靈力,到現(xiàn)在才只恢復了一點點,是以剛才他連飛都飛不了,只能滿山跑。
他上下瞧了瞧,運轉所余不多的靈力試著在洞口打出幾個禁制法訣,倒也全部成功。
轉身進洞,盤膝坐在七星洞中央,他開始默默參悟昨夜學到的古訣,越參悟越覺深奧。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上古傳承嗎?”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有點相信昨夜腦海中那個蒼老聲音所說的話了,否則無法解釋這一切。
無論是配合攻伐劍術的艱深口訣,還是趨近完美的火鳥術符紋,都透著股古樸大道,必然有大來歷。
接下來數(shù)日,公孫賢勤耕不輟,參悟玄奧的古訣,于此同時,他丹田內的星云自行運轉起來,灌入經(jīng)脈,漸漸有取代靈力的趨勢。
如此連續(xù)過了半月,公孫賢終于基本掌握這段古訣,而他體內的靈力也已完全被星云力所替代,就如同當日星云替代了他的本元內丹一樣。
他大吼一聲飛出山洞,沖上山頂,化指為劍,縱意天地,不由自主散發(fā)出一股強大戰(zhàn)意,似乎可以劈山斷海、直搗蒼穹!
他越練越覺陣陣心驚,隱隱覺得若是自己學會這套完整的古訣,論攻伐劍術當為地仙下第一人!
仰天嘯,飛雪沖天,所有抑郁一掃而空,心境變得前所未有地空明、澄澈!
“轟隆”一聲,山峰層層疊疊的白雪俯沖而下,公孫賢仰面躺倒,任憑白雪鋪天蓋地襲來,將他深深埋葬。
……
……
一月之期,匆匆而過。
公孫賢離開山頂之時,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原本的他給人高大威武之感,現(xiàn)在卻是清瘦無比,氣質內斂,乍一看,會被人錯認為是文弱書生。
他的速度不快,但步履間卻隱隱合道。
傍晚時分,他靜立碧綠的天池畔,凝目望了許久。
這些日子,他除了潛心修煉就是試圖再次進入玄奧的夢境之中,但可惜的是,一次都沒有成功。
那個夢境,仿佛真的只是曇花一現(xiàn)的夢境。
日落西山,晚霞褪去,夜幕漸漸降臨。
千米開外,陣陣鐘鼓,咚!咚!咚!
連這片碧玉天池都被震得起了波瀾……
公孫賢的神識順著音樂緩緩蔓延出去,一副充滿力量與美感的畫面頓時顯現(xiàn)出來。
一邊是數(shù)十個只在腰間圍了獸皮的壯漢,扮作手握竹槍面有得色的獵人;另一邊同樣是身披獸皮的數(shù)十個壯漢,張牙舞爪,卻是扮成了野獸。人獸相搏,直接、激烈,篝火冉冉,充滿力量美。
在“人獸”的中央?yún)s是個輕紗攏面的妖嬈女子,雪白的抹胸,緊貼臀部線條的窄裙,一起一伏,無不充滿美感。
是天池族的巫醫(yī)――后巫。
公孫賢表情微微一怔,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后巫舞蹈。
她的表情是虔誠的,眼神卻是冷淡的。
她的眼角眉梢畫著亮閃閃的妝,高高揚起,但她長長的睫毛卻一點都不翹、不媚,厚重得像是深沉的嘆息。
咚……
咚……
木槌擊打在獸皮鼓面,激蕩出力透山河的氣勢。
篝火似乎更盛了一些,圍在舞者兩旁虔誠祈禱的天池族人,雙手平舉,微微仰著臉,沐浴在燦爛的星光之下。
咚咚咚……
一陣激烈的鐘鼓聲奏響。
后巫猛然狂舞起來,高難度地旋轉,詭異的身體弧度,每個動作都似耗盡了她所有心力。
她飽滿而充滿彈性的胸部劇烈起伏,仿佛呼吸困難;她渾圓而潔白的手柔若無骨,猶如絲綢;她不堪一握的小蠻腰隨風而擺,細似水蛇,她的臀、她修長的腿,她渾身上下都似融入了天地之中,與...[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