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對面,忽然停下一輛黑色的轎車,車門剛打開一下就又關(guān)上了,司機不解的問道“小韓爺,可要過去看看?”
“先等等!”韓默說道,剛才他正要下車,一眼就看到店里林夏站在門口,王茹幾個人對著她正說著什么。
韓默準備下車又改了主意,只是打開了車窗看向花店,打算看看王茹親自過來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同時,他也看到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往店里走去。
“沈瑤!”林夏對著后面洗拖把的沈瑤喊了一嗓子,沈瑤答應(yīng)了一聲,林夏又喊道“過來送幾位顧客離開!”
林夏是知道沈瑤的身手的,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把沈瑤喊過來準沒錯,也不怕這幾個人模狗樣的鬧事。
“別給臉不要臉!”和王茹一起來的女人罵道,“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你面前這位才是未來的顧家大少奶奶,你算哪根蔥?識相的趕緊離開顧少,別死纏著不放,就你這樣的,也不撒尿照照?”
林夏被氣樂了,“你說的什么大少奶奶我還真不知道,還有,你憑什么替顧深做決定,別說我跟顧深沒有關(guān)系,就算有關(guān)系也輪不到你跟我說這些吧!”
“嘴還挺硬!”后面油頭粉面的男人嘲笑了一句。
王茹擺擺手,又走近了幾步,“說吧,要多少錢你才肯離開顧少?”
“出門左轉(zhuǎn),走到頭,有家腦科醫(yī)院,不送!”林夏很干脆的說道。
幾個人好半天才明白林夏的意思。
“她……居然說你腦子有??!”那個囂張的女人氣急敗壞的跟王茹挑撥道。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王茹又說道。
“你想怎么不客氣法?”林夏冷著臉耐著性子說道,趙剛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林夏,需要幫忙嗎?”趙剛走過來的幾步已經(jīng)聽得清清楚楚。
“哼!我說呢,王茹,你看看,我就說你別費那個勁兒,直接跟顧少說就是了,人家這邊都養(yǎng)著小白臉呢!”女人又嘲諷的說道,上下打量著趙剛。
趙剛皺起眉剛想說什么,卻被林夏攔住了。
“你這話說的對,趕緊回去告訴顧深,我養(yǎng)著小白臉呢,讓他有多遠走多遠,省的有事兒沒事惹一堆蒼蠅在這里嗡嗡亂叫!”林夏自己還能忍,但是牽扯到她的朋友就不干了。
沈瑤這個時候甩著手上的水走了過來,剛才林夏喊她沒當一回事兒,這一出來才知道又有人來找麻煩了。
“有蒼蠅就往外趕?。】蜌馐裁??”沈瑤說道,手上的水毫不客氣的到處甩著,讓王茹和那個囂張的女人連著退后好幾步。
“你說什么?再說一句我砸了你的店!”
林夏這個時候也不想忍了,把沈瑤拉過來,“想砸我的店,好??!砸吧!但是話說在前頭,砸完你可要照價賠償,不能白砸!”
“跟我們談錢?笑話,別說砸了你這個破花店了,砸十次我都賠得起!”囂張女人被成功激怒了,沒看到王茹連連對她使的眼色,就想動手。
“慢著!”林夏說道。
“怎么?怕了?”
“什么啊!”林夏翻了個白眼,走到吧臺拿過計算器,噼里啪啦的打著。
“既然你們說砸完賠錢,那我們先把賬算好,別到時候有人賴賬!”
“我們會賴賬?呵呵,我們怎么可能會賴賬?你們覺得好笑不?”女人回頭問后面那兩個男人。
“一看就是沒見過有錢人,我們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會賴賬!”男人附和道。
“那就好!”林夏也不廢話了,幾個沒腦子的幾句話就掉坑里了。
“林夏!”沈瑤有些不服氣的叫道,趙剛也叫了她一聲,聲音里充滿了擔憂。
林夏給他們遞了個放心的眼神,回頭又在計算器上打了起來。
“我店里的花,我也不訛你們,多少錢進的算多少錢,還有花架,再有就是其他的,玻璃啊,門??!對了,門口還有個玻璃水牌,摔起來很過癮,看看,就這么多了,沒有意見先付錢,后砸店!”
林夏把計算器往前一遞,給王茹幾個人看。
“切!就這么多?十萬都不到!”囂張女人不屑的說道。
“好,我多給你一點,三十萬,但是你要離開顧深!”王茹冷笑著說道,不怕林夏不答應(yīng)。
她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林夏,第一眼就讓她放心,顧少那么有錢,怎么會看上這么個黃毛丫頭,就有些得意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林夏沒二話。
“拿好了!”王茹立刻掏出現(xiàn)金支票,填好支票遞給林夏。
“好了,我去外面,祝你們砸店愉快!”林夏把沈瑤和趙剛一起拉了出去,坐在椅子上。
“沈瑤,幫忙買幾杯咖啡過來,我們一邊喝一邊看熱鬧!”
沈瑤已經(jīng)知道林夏打的主意了,“等著,你們先別開始啊,等我回來再動手!”沈瑤對著花店里面的人說了一句,小跑著去了咖啡店。
王茹幾個鼻子差點氣歪了,怎么覺得今天很足的氣勢全都反彈回來了。
“給我砸!”王茹青著臉吼道。
囂張女人和那兩個男人就等這句話呢,立刻動起了手。
就聽見花店里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稀里嘩啦”的聲音。
沈瑤拿著咖啡回來了,遞給林夏和趙剛,“怎么沒等我就開始了!”沈瑤搖著頭說道。
“真沒事嗎?”張剛擔心的問道,一看這幾個人就是惹不起的人。
“安啦!”林夏安慰道,“正好想要重新裝修,現(xiàn)在多好,免費勞力還有錢賺,喝咖啡喝咖啡,看他們表演!”
趙剛笑了下,看著林夏,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
韓默皺著眉看著,司機早已經(jīng)聽吩咐架起了手機拍上了。
“小韓爺,你真不過去看看嗎?”司機問道。
“只要他們不對丫頭動手就先不過去,瑤瑤在呢,沒事兒!”韓默答道。
“那個那個!對對,就是那個,砸了響聲特別好聽!對,用力!”林夏像是指揮官一樣,一邊喝著咖啡,一邊還指揮著里面砸店的人。
仿佛這個店跟她沒一毛錢關(guān)系似的,她還招呼周圍看熱鬧的人坐下看。
王茹這個氣啊,怎么總覺得今天這個事兒自己沒討到什么好處,反而讓林夏看了笑話了呢!
“行了!”王茹喝道,“咱們走!”
“沒砸完呢!”油頭粉面的人覺得沒過癮。
“砸什么砸?沒看到外面都在看熱鬧嗎?”王茹氣惱的說道,耷拉著臉往外走去,幾個人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咦?這就完了?還沒砸完呢?我跟你說啊,錢貨兩清概不退換!”林夏詫異的說道。
“哼!”王茹冷哼了一聲,“你給我記住,離顧少遠點,要不然……”
“要不然還砸店?行??!”林夏笑道,“錢準備好,歡迎隨時來砸!”
看著怒氣沖沖開走的兩輛車,林夏才緩緩收了臉上的笑容,淡淡的嘆了口氣。
“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病?”趙剛不解的問道,說是砸店,只不過砸了店里的花而已,沒什么損失,收拾一下重新補貨就行了。
可是又給了林夏那么多錢,說不通?。?br/>
“估計被驢踢過!”沈瑤冷笑著看了眼車離開的方向。
林夏不認識王茹,她可認識,不僅認識,還知道王茹忽然跑來找林夏是為了什么。、
等著吧!有你好看的。
“行了,趙剛,你也看到了,又要麻煩你跑一趟了?!绷窒挠行┎缓靡馑嫉母w剛說道。
“小事兒,今天也不晚,趕著天黑之前先給你們送一部分過來,明天一早在過來一趟就夠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們也先把店里收拾一下吧!”趙剛也不廢話,說完就點個頭開著小貨車走了。
“林夏,你果然是對付人渣的高手,佩服佩服!”沈瑤笑著跟林夏抱拳,林夏看了終于笑了。
“你先坐著歇會兒,兩軍對陣總歸是有些累,我進去收拾一下!”沈瑤也不廢話了,轉(zhuǎn)頭進到花店里收拾去了。
林夏看著手里的支票,放到了桌子上,淡淡的嘆了口氣,手指頭在桌子上劃來劃去的。
剛才犀利打嘴仗的樣子一去不復返,她覺得心里委屈極了。
雖說把人氣走了,錢也拿了,但是被人找上門砸店還是讓她心里發(fā)堵。
那個女人是顧深的女朋友?未婚妻?
他們就這么大搖大擺的找上門來,讓她離開顧深……
顧深?真是的,自己真的有一點習慣了顧深在身邊的呵護,雖然次數(shù)很少,但每次都是她最需要的時候。
連林夏自己都忘了,早就說過有錢人都不是好人,為什么偏偏對顧深不同?
這次又是,不知道后面還會有什么麻煩?
林夏很聰明,前因后果一聯(lián)系,就推測出之前兩次估計也是因為顧深引起的麻煩。
“沒事吧?”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出神的林夏。
林夏抬起頭,韓默正低著頭,滿臉溫和的笑意正看著他,見林夏看到他,也就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沒事?!绷窒恼f道,雖說這么說,但是臉上一絲愁容還來不及收起來。
“剛才的事情我已經(jīng)拍照取證,如果你想告他們我可以幫忙?!?br/>
林夏心里一暖,對著韓默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拿起那張支票揚了揚,“你看,砸一次轉(zhuǎn)了這么多錢,劃算!”
韓默笑了,就知道這個丫頭總會給人意想不到的處理方式。
“你不吃虧就好,有麻煩給我打電話!有事兒千萬別自己扛著!”
林夏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