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中收回視線,不再看他,舉起手中的匕首,眼睛渴望地打量著手中的匕首,另一只手輕輕撫摸刀尖。
剛磨好的匕首,鋒利無比,顏中的手剛一觸碰就被劃出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涌了上來,他似乎像是聞見鮮血的野獸,貪婪地將鮮血吸入自己口中。
謝之昊被他這一舉動嚇得臉色慘白,不停地往后縮著身子。
然而見到鮮血后的顏中,眼睛微紅,整個人如同地獄里嗜血的怪物一般緊緊盯著毫無縛雞之力的謝之昊。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你知道我是誰嗎?要是你敢動我一下,你就沒命了!你別過來!”
可顏中卻絲毫不為所動,依舊慢慢逼近謝之昊,直到臉貼在他頭側(cè),然后緩緩將匕首貼在了謝之昊的一旁臉上。
感受到匕首傳來的冰冷,謝之昊再也抵抗不住,直接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顏中看著被嚇暈的某人,瞬間沒了興趣,“切,真不經(jīng)嚇?!?br/>
搜尋謝之昊的人,分成了兩撥在京城中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直到謝長卿派出的人馬在謝之昊被拐的巷子口找到跟在他身邊的小廝。
那人被人找到的時候,才悠悠轉(zhuǎn)醒,身邊人連忙問道:“少爺呢?”
“少爺?少爺不見了!”小廝心急如焚,出門前老夫人叮囑他一定要看住少爺,可誰曾想自己竟被人打暈了,少爺還不見了!
身邊的人沒有再逼問他,只是先將人帶回了國公府,一見到謝長卿,小廝就慌了,“公爺,救救二少爺!二少爺肯定被人抓走了!老夫人要是知道一定會打死我的!”
謝長卿試圖安撫他,“你別急,先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br/>
那名小廝開始講起來剛才所遭遇的一切,“當我反應(yīng)過來不對勁的時候就被人給打暈了,起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少爺不見了?!?br/>
聽完小廝的陳述,謝長卿沒有立即做什么表示,他只是讓人回去給二房放消息。
如今全府上下最清凈的地方可能就是方灼華這里了,她吃完午飯坐在房間里悠哉悠哉地看著劉氏前不久給她新拿來的賬本。
如今方灼華已經(jīng)找到了看賬本的竅門,這還得多虧了長安教給她的好辦法,正理著要緊的地方,翠竹突然慌里慌張地跑了進來。
“夫人,出大事了!”
方灼華放下手里的賬本,看向翠竹“出什么事了?”
翠竹跑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方灼華給她到了一杯茶,放在桌前,翠竹連忙擺擺手,定了定神之后說道:“我聽府里的下人說,二少爺不見了!”
“嗯?她今早不還在府里好好的嗎?怎么突然不見了?”
“聽說是張大人來人要把二少爺帶走,二老爺不愿,公爺就只好提了個折中的辦法,讓張大人在府里審問二少爺,可是二少爺遲遲都沒有現(xiàn)身。
“后來不知怎的府里的家丁就都出去找二少爺了?!?br/>
方灼華心里犯起了嘀咕,莫不是這家伙又被人給擄走了?
“公爺知道這事嗎?”
“知道,聽說二少爺身邊的小廝就是公爺派的人找到的?!?br/>
“二房那邊有什么動靜沒有?”
“二老爺和二老夫人現(xiàn)下都在前廳呢。”
方灼華立刻起身,“走,翠竹,同我去前廳。”
當方灼華來到前廳的時候,就看到劉氏在一旁止不住地哭泣。
謝煅則在廳內(nèi)來回踱步,唯有謝長卿不緊不慢地喝著茶,方灼華一看這場景不禁樂了,但還是斂了臉上的笑意,換上一副焦急的神情。
“公爺,怎么回事啊?”
謝長卿聽到聲音抬頭望去,見來人是她臉上浮出了一絲溫柔,起身相迎,“夫人怎么來了?”
方灼華也是個會演的,“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我能不來嗎?”
劉氏看見她時,便沒有什么好臉色,心里更是將方灼華吐槽了一遍,“裝腔作勢!”
就算知道劉氏不待見她,方灼華也沒表現(xiàn)出來,反倒關(guān)切問道:“叔父,我聽說二爺被人抓了,這是真的嗎?”
謝煅沒有跟劉氏一樣直接甩人個臉色,看見方灼華那一刻,他就想到方灼華在禁衛(wèi)軍任職的大哥,這要是能讓她大哥出馬,那他兒子不就能找到了嘛!
于是謝煅立馬嘆息道:“唉……之昊身邊的小廝是這么說的,府里能用人手都派出去找了,可能搜索的范圍實在有限啊!”
方灼華聽出了謝煅話里的意思,可她故意說道:“報案了嗎?若是真的找不到咱們就只能求助官府了。”
劉氏一聽方灼華要去報案,立馬就急了,“不能報案!”
方灼華故作不懂的樣子,“嬸娘,人丟了不去找官府,就靠咱們這些人得找到什么時候啊?”
聽到這話的劉氏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一時經(jīng)有些語塞,大理寺的人來要人,他們好不容易將人糊弄走,可轉(zhuǎn)頭再去報案說人在外面走丟了!那官府的人怎么想?
還不如直接就跟他們說,之昊出去了呢,如今倒好!陷入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謝煅也認識到這一點,于是不再藏著掖著,干脆直接對方灼華說:“灼華,能不能讓你大哥統(tǒng)領(lǐng)的禁衛(wèi)軍來幫著一塊找找?”
想的真美!真當禁衛(wèi)軍是她家自己的???想怎么指揮就怎么指揮,她舅舅知道了那得怎么看方府?虧他厚臉皮,能想出這招。
其實自己也不是完全不能幫他,畢竟自己還有系統(tǒng)自帶的定位功能,只不過她并不想在這些人面前使用,誰知道她們會不會把她當做妖女。
方灼華為難道:“叔父你也知道,禁衛(wèi)軍的指責是守護正做京城的安全,責任重大,不是誰都能隨便調(diào)遣的啊?!?br/>
謝煅似乎早就猜到她會這么拒絕,于是說道:“也不用整個軍隊都出動,只要出動一小部分人就可以了!”
“若是能夠找到之昊,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說完便要給方灼華行禮。
方灼華哪能受他這一拜,趕緊回禮說道:“叔父,求我沒用,時間緊張不如先向官府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