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一醒來就看見坐在自己床邊的皇上滿臉深情地看著自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皇上滿含喜悅的聲音。(下載樓.)
“落霞,你終于醒了,你突然間就昏迷了,朕實在是擔(dān)心,好在楊太醫(yī)來看過,說你沒什么大礙,要不然,朕絕對饒不過皇后那個毒婦?!豹毠卖嗾f到最后聲音幾近冷厲。
落霞本以為今日之事起了反作用,現(xiàn)下看來皇上還是一如既往地心系于她,不過,她怎么會突然昏迷?就因為被掌了那幾巴掌?楊太醫(yī)來看過?
落霞心下一驚,楊太醫(yī)醫(yī)術(shù)卓絕,會不會已經(jīng)看出了皇上身上的異樣?
落霞忙堆起笑容道:“妾身份低微,怎么好讓楊太醫(yī)來給妾看???”
獨孤羿擺擺手,不以為意道:“沒事,朕對外說的是朕胃口不好,這才傳楊太醫(yī)來請脈的?!?br/>
“啊?皇上胃口不好?可有大礙?楊太醫(yī)看過了嗎?”落霞故作驚訝道。
“看過了,說無甚大礙,每天服些開胃藥就好了?!豹毠卖鄿芈暣鸬?。
落霞這才一顆心落了地:看來連楊太醫(yī)也看不出這蠱術(shù),自己倒是不必那么防備那些太醫(yī)們了。
“皇上胃口不好,光喝藥可不行,御膳房的膳食總是那幾種花樣,沒點新意,也難怪皇上沒甚胃口,待會兒妾親自下廚做幾道新菜式皇上嘗嘗,興許胃口就好了?!?br/>
“不必了,你還有傷,哪能讓你親自下廚?”獨孤羿溫聲拒絕,心下鄙夷,你做的菜朕更沒有胃口吃了。不過說到新菜式,他倒是想念前段時間皇后做的菜了,又新奇又好吃,可惜了,被這余孽給攪了,獨孤羿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落霞只當(dāng)皇上是心疼她才拒絕的,便道:“那等妾傷好了再做給皇上吃吧?!?br/>
獨孤羿點點頭,心道:等你傷好了,就是你斃命之時。
落霞又想起今天早上皇上那沒落下去的一巴掌,不由委屈道:“皇上說是寵愛妾,其實皇上真正寵愛的是皇后娘娘吧,今日妾被皇后娘娘那樣欺負,皇上也沒為妾報仇。也是,皇后娘娘身份高貴,哪里是妾一個奴婢能比的?”
獨孤羿沒想到落霞還提起這個,忙道:“朕不是罰了皇后的嗎?皇后身份再高貴,也貴不過你去,你忘了,你可是前朝公主?!?br/>
落霞頓時臉色黯淡下來:“皇上也說了是前朝,妾這個前朝公主如今卻只能任人□□,活得沒有半點地位尊嚴……”
“那你想怎么辦?”獨孤羿打斷道。
“皇上您也說了皇后不堪為后,為何不干脆廢了她呢?”落霞面上瞬間又有了光彩。
“皇后畢竟生了太子,怎么能說廢就廢呢?”獨孤羿猶豫道。
“可皇后德行不足,若讓皇后繼續(xù)撫養(yǎng)太子,只怕太子也會被帶歪的?;噬虾尾粚⑻优渤鑫囱雽m,另尋有才之士教養(yǎng)?!甭湎祭^續(xù)辯解道。
獨孤羿點點頭,也對,太子已經(jīng)被皇后帶歪了,可若是他敢把太子從未央宮挪出來,皇后只怕要滅了他。
獨孤羿心念一轉(zhuǎn),苦著臉道:“朕也想這么做,可是朕不能啊?!?br/>
落霞心下一突,怎么皇上竟不聽控制?
“你也知道你父親多年窮奢極欲,國庫幾乎被耗了個干凈,朕雖然當(dāng)了這個皇帝,卻是個手中無糧的窮皇帝。而皇后手里有著都督府積攢幾代的財富,富可敵國,朕只能從她手里撬出一點來做軍糧俸祿。說白了,就連你現(xiàn)在吃的用的,都是用得皇后的銀子。而且,都督雖死,都督府的幾十萬兵馬卻還掌控在皇后手里。你說,朕還能廢后嗎?”獨孤羿面色沮喪道。
“那,那就沒有別的法子嗎?”落霞被皇上這一席話驚到了,她實在沒想到皇上會這么窮,而皇后會那么富。
“朕若有法子,就不會立她為后,更不會任由她將貴妃和淑妃一一處置了?!豹毠卖鄧@息完,又盯著落霞道:“朕現(xiàn)在寵著你,皇后肯定會對付你,所以你能避著皇后就盡量避著點吧,要不然,朕不一定能保住你,你明白嗎?”
落霞聽完一陣膽寒,難怪皇后的未央宮會改建得如此奢華,難怪皇后在皇上面前底氣那么足,難怪皇上今天那一巴掌不敢落下去。一想到自己今天竟然傻乎乎地跑到未央宮去挑釁,她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磥?,她以后得離皇后越遠越好,可她的復(fù)國大業(yè)怎么辦?
真是沒想到,她辛辛苦苦傍上的皇上竟是個無用的窮鬼,早知道就去傍著皇后了。不對,傍著皇后有什么用?她的目標(biāo)是當(dāng)上皇后、滅了皇上、升任太后、再滅了太子,成就女帝,光復(fù)前朝。
事到如今,她只能繼續(xù)貼著皇上,幫皇上一起對付皇后,最好能將皇后手里的財富兵權(quán)一齊接手,那樣,她離成就女帝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皇上就甘心這么被皇后壓著嗎?您就不想徹底解決皇后這個眼中釘?”落霞聲音魅惑地引導(dǎo)皇上。
被皇后壓著?當(dāng)然甘心,他是日想夜想啊。獨孤羿一時走神了。
落霞見皇上沉默還以為皇上是在猶豫,忙又加把火道:“皇上您是堂堂天子,這天下都是您的,只要您想要,皇后手里的財富和兵權(quán)還不是任由皇上信手拈來?!?br/>
獨孤羿回過神,點了點頭道:“嗯,此事需得從長計議?!?br/>
未央宮,李墨盞躺在床上眼皮直跳,總覺得有人要密謀害她,這要害她的人眼前就那落霞一個,李墨盞也不甚在乎,只當(dāng)是困了,歪頭就睡著了。
接下來幾日,關(guān)于獨孤羿有多恩寵那落霞的事,李墨盞聽得耳朵都起繭了。本等著那落霞再次上門挑釁,卻遲遲等不到那落霞上門。
李墨盞只好主動往御花園那邊逛了兩回,沒想到那落霞看見她就躲。李墨盞疑惑了,難道是前次被打怕了?不應(yīng)該啊,那落霞野心勃勃,怎么可能被兩巴掌嚇退?更何況還有獨孤羿給她撐腰。
李墨盞沒想到的是,落霞確實是怕了,可不是被打怕的,而是被獨孤羿嚇怕的。自從那次獨孤羿那一番話后,落霞就打定了主意,在計劃周全之前絕不跟皇后碰面。
李墨盞逮了兩次沒逮到人,又不想上太極殿見獨孤羿那副嘴臉,實在是手心癢癢,但也只能暫且擱下處置落霞的心思。
雖然獨孤羿變了心,可依李墨盞所猜,獨孤羿不可能深愛于那落霞,極有可能是另有所圖。因而李墨盞最初傷心的是,獨孤羿所圖之物,在獨孤羿心里很明顯比自己這個皇后重要。
不過現(xiàn)在,李墨盞早就收起傷心的心思,準備各過各的,她也不好去打亂獨孤羿的計劃圖謀。等獨孤羿圖謀成功,她再好好收拾那落霞。
也因此,李墨盞這幾日只待在未央宮里,反正未央宮后院也可媲美御花園了,春天來了,苑里倒也繽紛多彩,好看至極。
這日,李墨盞正擺弄著一株山茶花,卻不經(jīng)意瞥見身邊青茗神色有些不對勁,且眉宇間帶著幾絲憂愁,便主動開口問道:“怎么了?有何煩心之事?”
青茗猶豫了下,答道:“娘娘,奴婢有一事相求,不知娘娘能否答應(yīng)?”
“哦?什么事?”這青茗還是頭一回求她,李墨盞有些好奇。
“奴婢想求娘娘恩準不讓奴婢的妹妹進宮?!鼻嘬皖^道。
“你的妹妹?進宮?”李墨盞不解。
“昨天奴婢得了家里的信,才知道原來奴婢的妹妹脂雁,竟一直在為今年的選秀做準備,可奴婢實在不想妹妹進這宮里來受罪,請娘娘恩準。”青茗懇求道。
李墨盞這才想起前朝似乎是一年一選秀的,依著前朝的規(guī)矩,今年的選秀確實是不遠了。而且去年獨孤羿并未大肆選秀,只挑了幾個品級高的大臣家的女兒進宮,青茗也是當(dāng)時被選進來的。青茗的父親吳尚書也算是朝廷重臣,今年不管是選秀,還是同去年一樣只挑幾人進宮,吳家的女兒都極有可能入選。
不過,朝廷初定,獨孤羿也沒提過選秀的事,因而選秀制度也沒有特意去改,估計不止吳尚書家,其他許多家里都在為今年的選秀做準備。
可今年到底選不選秀,李墨盞心里也沒底,之前她也許還會天真的以為獨孤羿會為了她不選秀,可如今誰知道獨孤羿是不是期盼著選得越多越好?
“是你的親妹妹?”李墨盞問道。
青茗搖搖頭道:“不是,脂雁是奴婢嫡母所生,不過自幼與奴婢關(guān)系極好,因而奴婢才不忍讓她進宮?!?br/>
李墨盞點點頭應(yīng)了:“這樣吧,你去宣她明日進宮來給本宮瞧瞧,若是個好的,本宮便親自為她指一門婚事,免了她入宮選秀?!?br/>
“奴婢多謝娘娘恩準?!鼻嘬苁菤g喜地退下了,脂雁明日進宮,需得多多準備一下,自己當(dāng)然是早早讓人去宣皇后旨意,也能讓她多一點準備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