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提到這個,黃夏一掃方才的陰冷表情,立刻換上一副羞澀笑臉,連連點頭:“鳳鄰凡回來t市了,要辦琴院呢?!?br/>
“來吧,作為你的男閨蜜,同我說說吧?!绷枞珏\點了杯拿鐵,隨手抻了抻衣袖,“難得我也正裝出門一次,這次就算舍命陪你了。”
黃夏愣愣看著他:“我要去上他的課,這沒什么可說的啊?”
“六年啊,你還沒忘了他???”
黃夏無所謂的攤手:“他鳳鄰凡似乎從來不認(rèn)識我吧?!?br/>
“那你去學(xué)什么?你不是早學(xué)過古琴了?”
聞此言,黃夏嫌棄地白了凌如錦一眼:“笨!我當(dāng)然是去接近他了?!?br/>
凌如錦擺手道:“我說人傻可不能復(fù)生,這么不切實際的想法虧的你藏著,回頭是岸趕緊收手,免得你的人生再次爆冷?!?br/>
黃夏拿眼睛瞟著凌如錦,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彼此彼此,你能做我的男閨蜜多年未扶正,可見我的審美觀也沒這么冷?!?br/>
說到黃夏的人生經(jīng)歷,似乎用兩個字便可權(quán)全概括形容,那就是——冷門,她的半生都是在各種“爆冷”中度過的。
小時候,就在小朋友們都學(xué)習(xí)鋼琴,培養(yǎng)藝術(shù)氣質(zhì)的時候,她便在學(xué)習(xí)古琴,每天和七弦五音打交道。黃夏媽媽始終認(rèn)為,假以時日古琴會變成流行的樂器,不曾想一晃十幾年過去,古琴依舊是個冷門的小眾的高雅物。
至少今時今日,對于古琴和古箏傻傻分不清的,尚大有人在。
于是黃夏便在這高雅的冷門中慢慢的冷門了下去。
直到六年前,鳳鄰凡的出現(xiàn)。
鳳鄰凡絕對可以算作是古琴界的一朵奇葩,就在所有人的認(rèn)知中,古琴演奏家皆是白胡子老爺爺?shù)臅r候,年輕才俊鳳鄰凡出現(xiàn)了。時至今日黃夏還清楚記得六年前那場古琴交流晚會,她本是替自己老師捧場而去的,坐在觀眾席上,寥寥聽了半個小時后,便有些白胡子的老前輩們上臺來,一致推薦介紹了鳳鄰凡。
第一眼,黃夏只覺心臟停跳了一瞬,原來古人那些戲本子中的所謂公子如玉,就是這樣的。
那時候,她甚至錯覺時間是不是也穿越了?她并沒有留在二十一世紀(jì),而是隨著鳳鄰凡的淺笑優(yōu)雅回到了古代去?那是黃夏第一次肯堅信,司馬相如的故事是真的。
從那之后,她“冷門”的生活中終于多了個不冷門的詞語——暗戀。
連續(xù)六年,無論鳳鄰凡在哪里開演奏會,她都會放下生活中的一切,第一時間趕過去。她進(jìn)過他的準(zhǔn)備室,送過花,接過飛機(jī),求過簽名,所有粉絲做過的舉動,黃夏是一樣也沒落下,無奈鳳鄰凡全沒有記得過她。
這樣的暗戀,本以為一生一世都沒個機(jī)會表露出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天上地下,一個無名小輩喜歡上一個琴界傳奇,這就跟普通人喜歡上一個歌手或明星沒什么區(qū)別,然而卻在這當(dāng)口上,鳳鄰凡回來了t市,他不僅來了,還開了琴院授課。
黃夏只覺得日月星辰都要脫離軌道,至少她的生活從此脫離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