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會見(二)
是啊,我一直高燒著呢?能夠撐到現(xiàn)在,我都很佩服自己了呢。
淺笑著,抽出自己的手,道,“沒事兒,出去買些藥煎了吃了便會好,告訴你,別想著讓我回宮,我要……”
聲音好虛弱,漸漸地我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只覺一片黑暗向我涌來,瞬間便無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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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鄔天齊手撩簾布而進,手里端著藥汁,一進屋,藥味便撲鼻而來。
“嗯,”我點頭笑道,“謝謝你?!?br/>
他微微一笑,將藥遞到我的手中,“喝了藥吧!”
“好,”喝完藥,將碗置上桌上,我問道,“耶律楓呢?他病好些了嗎?”
“他身體恢復得快,現(xiàn)在應是到了嶺南了吧!”鄔天齊道。
他已經(jīng)去嶺南了,微顰了眉,然后忙道,“鄔天齊我們也上路吧!”
他微抿了嘴,輕瞄了我一眼道,“不行,等明天再去,你的身體……”
“我說不行便不行,”鄔天齊冷氣比先前冷硬,但我看得出他的態(tài)度卻比先前軟了半分。
“鄔天齊,我知道你為我好,可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我真的沒事兒了相信我。”心里是知道他擔心我的身體吃不消,可我心里的擔憂又不能跟他明說。所以,在見他仍繃著個臉不肯退讓時,我索性不再求他,亦板下臉道,“你要等明天你便等明天走吧,我先走了?!?br/>
說罷,走出門,取了匹馬任性而去。
看著面前這條獨道,尋思著應找個人問個方向,看哪邊是去嶺南的道路。便聽著一聲馬嘯,“不是要走嗎,還愣在這兒干嗎?”
說罷,揚鞭摧馬,妖嬈而不失瀟灑的身份便躍在我的面前。
嶺南,這里便是嶺南了?這里比我想象得情況更為糟糕,極目之下,一片廢墟,即使有未倒塌的房子,也歪倒著訴說它們曾遭到的不幸。而在這里,積起的淤泥亦有洪水漫上的痕跡,這些天耶律楚便在這樣的情況下與民共生。
立于馬側,看了看身邊的鄔天齊,他亦正看向我,四目里都寫滿了擔憂與震撼。
“你別擔心,”鄔天齊訥訥地開口。
“我擔心的不只是他,還有這里的百姓?!鄙钔怂南?,想給自己一個自信的微笑,可笑卻那般的凝重,“我知道他會照顧好自己,亦會安頓好民眾的。走吧,去找他!”
兩旁不規(guī)則的廢墟堆,告訴我這里曾是熱鬧的集市,可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毫無生息。偶有幾個災民穿棱其中,一臉的悲痛難掩,是在嘆息故園的不幸、亦或是失去親人的哀慟。
從到了這里,心里便沉痛著,壓抑著,直到看到空壙的空壩中撐起的諾大的帳篷。這是安置災民的地方?快步而去,走進帳篷,便見著一張張陌生的臉,雖然憔悴卻充滿著堅強。
聽難民說,嶺南縣令和耶律楚在南邊的湫河巡視,便與鄔天齊一道而去。
湫河兩岸原有的堤岸,可是近日來的暴雨,加之四泄而來的山洪,河水上漲,于是低洼之處,堤岸又向上筑了幾尺。
遠處有一群士兵正在加運沙石包,應是為了加固護堤所用。
幾個人正從下至上而來,正中間的那個正是耶律楚。他一身黑衣,看起來沉著而又干練。左邊那人臉瘦削,留有山羊胡須的那人定就是嶺南縣令,北宮宏跟在耶律楚身后亦步亦趨。
他停駐在那里,背對著我們,面向湫河,不知擺談著什么。以至于,我走到他近旁,他都未發(fā)現(xiàn)。鄔天齊想叫過耶律楚,我朝他輕揮了手,示意不要,于是想靠近他們身旁聽著他們的對話。
“希望這幾日不再下雨,如此洪水可退,便可將損失降至最低?!币沙钔讼绿炜?,然后輕轉了身。
這樣就談完正事了嗎?心里有些懊惱,因為沒聽到現(xiàn)在的情況如何,有些遺憾。可隨之,玩心又大起。
我嘴角輕勾淺笑,垂著頭,壓低了聲音道,“民女參見太子殿下。”
耶律楚并沒理會我,眼光躍過我,直向鄔天齊,然后再慢慢回到我的身上。
“吉兒,”他言語里有了溺愛,在扶起我的那一瞬,便見著他微顫的雙手。
“耶律楚,”我的心有些微酸,我知道他是在害怕?救濟糧已經(jīng)運來,他定從他們的嘴里知道我與耶律楚掉入深淵,生死難測,他定很心傷。然后耶律楓的到來,他知道我亦沒事,但仍忍不住后怕。
耶律楓呢?他不是到了嗎?此時去了哪兒?在干什么?
腦里一片混亂時,卻聽得北宮宏的請安,“奴才參見太子妃?!?br/>
“太子妃!”縣令一聽,也慌忙地向我請安問好。
“非常時刻,不必太過拘泥于禮節(jié)?!蔽椅⑽⒌?,然后回轉過身問耶律楚,“耶律楚,耶律楓呢?”